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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热闹起来,脸上,都带着激愤的神色,直往城墙的一边而去。
“怎么回事?”他拉住一个人问。
“裴将军啊,你不知道,皇上抓到了那个贱女人幽朵儿,就是投靠契丹的女人,正绑在城墙上呢!”
妩音和他大惊,竟然,抓到了幽朵儿。
他拉起她的手:“快走,去看看。”
她的手心冰凉,他安排地看着她:“没事,我会在。”
他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皇上的消息,怎么会不灵通呢?
没有幽朵儿,契丹不会退兵那么快,那么顺利。
而今,却是让人绑着她,让全城的百姓,让几十万大军看着,羞辱她。
她是好强的女子,这般做,为的,只怕是妩音。
就是为奴为婢,他还是不会放过,这是他的决心。
妩音的警戒之心也强,紧握着他的手,和众人往那城墙而去。
怪不得,怪不得皇甫玉会这般就轻易地放过他们呢!死不可怕,要的是,如何地分开她和他。
就真的,那么不择手段吗?
第九十四章:用幽朵儿做饵
美丽的幽朵儿,就算是被人绑着,吊在那城墙上,依然是美丽如旧,不折半点风采,她依然是她,她依然不畏不惧。
围观的人有气愤地责骂,如不是有人挡着,只怕会朝她扔东西。
越骂越难听,妩音捂着耳朵不想听这些,人总是这样吗?为什么只看到表面的东西,而看不到一些实在的,这些难听之语,曾在她的身上发生过,她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如今听在耳里,声声刺耳。
他们的平实,他们的无知,有难以接受之处,也有可爱之处,造就了人。
他丢下东西,带着她往前走。
“朵儿。”他大声叫着。
幽朵我眼睛一亮,然后又像是气愤一般,为什么,他们还在这里,为什么没有走。
怎么,世上有那么笨的人呢?她一个人,无牵无挂,皇上是要治她了,成全了他们,还想怎么样?还要怎么样?为什么还不走。
风吹来,是心在轻颤着,她轻颤着,心中流过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
她叹着气,很舒服,以前没有觉得,他为她做什么会感动过,现在却堆满了莫名其妙的感动。
哪怕是吊着她,也是舒服的,这无情的世人,这争霸的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有人在乎她的。
她不再讨厌那个叫妩音的人了,不再了。
她开始讨厌自己,一声声的唾骂,将她骂得很舒服,曾经,她也是这样骂那妩音的吧,可是,她不曾为她想过,她会不会难过,骂吧,骂得好,她是该骂的,世人的眼光,就和她一样。
她是那样难受,是因为不忍心吧,那个女人,有些笨,换成是她,她不会去管的。
反正不是骂的自己,为什么?泪水会轻轻地流下。
不再恨她,不再和她争裴奉飞,犯过的错,还算改得及时,囚禁裴奉飞是她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他无助,他无奈,他愤怒,他终是不会骂她半句。
他太高大,不是她所能配得起的。
她明白,为什么那个妩音,不爱一国之君,而爱他,皇上,这般的卑鄙,换成是她,也会不屑一顾的,他和裴奉飞差得太远了,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她眨眨眼,然后耀起一抹笑:“我很好,不必操心。”
妩音史咬着唇,眼里盈着泪。
“我要见皇上。”裴奉飞跪在地上,看着那守城墙下的将士。
妩音也跟着跪了下去,皇上,不就是要逼他和她吗?
“笨蛋裴奉飞,你给我起来,你对得起我父亲吗?裴奉飞,你对得起我吗?我不想再看到你,我讨厌你们成双的身影在我的身边乱逛,你们走,我不要看到你们,妩音,你带他走,不然,我会再将他夺走。”不值得的,为她一个不值得的人。
妩音看着她,摇摇头,很坚定。这种苦,她吃过,她知道,多难受。
“裴将军,她是一个贱人,一个陪在契丹王子身边来抓你,来打击我们天朝的贱人啊,这般人,不值得你们跪。”
“住口。”他脸黑黑,声音如啸九天,让人禁声。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凭什么指责她。”以前,妩音他没有保护好,他自责,现在是幽朵儿,如果不是她,这些潼州城里的百姓,焉还有命在,最不该说她的,是他们。
幽朵儿气得脸通红:“裴奉飞,不要让我恨你。”
“你要恨我,我也必须说。朵儿,妩音吃过这种苦,这痛,她知道。朵儿,你是幽王的女儿,不要让你爹爹受了委屈,毁了清誉。”她一字一句地说着:“你们听好了,幽朵儿是何等的大胆和聪明,如果不是她夺得了契丹的兵权,契丹人焉会退兵,还不伤你们而走。”
有人大声地叫着;“裴将军,她抓走了你,我亲眼看着,她和契丹人一起囚禁你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一点小委屈,和契丹退兵,如何相提并论。”
“本公公倒是不知道,幽朵儿一个女流之辈也能拿得住契丹人的兵权。”一个着紫衣的公公站在城墙之下,居高临下地说着。
裴奉飞深吸一口气:“女人,可不比男人差,崔公公,这的确是事实。”
“这真是天方夜谭啊,她是天朝人,岂能拿得了兵权,退一步来说,身为天朝人,为何不趁机攻打契丹,那可是好时机啊!”
“崔公公,打仗,无论是胜方还是败方,都免不了要流血要死人,大家想要看到自己的亲兄弟,亲手足永远回不来吗?敌乱不休,生生不息,只要有战争,百姓第一个就遭殃。”
有人垂下了头,不再言语,他说的对,只要一打仗,无论谁胜谁负,百姓都不得安宁。
有平静的日子过,为何要打仗呢?
“这些只是你们的片面之词。”崔公公冷哼:“本公公已启禀皇上,幽朵儿贪生怕死,栖身于完颜天,这可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实。”
“崔公公。”裴奉飞有些焦急地叫:“如果幽朵儿不是为了兵权,她何必这般委屈自己呢?”
“裴奉飞,你何必多说,事实就是事实,我的确就是。”她就是这般的贱,这样,总行了吧,这样,他们没有异议了吧。
当人自己放到了最底还有什么能伤到呢?她什么也不怕。
“我要见皇上。”她跪在那里动也不动。
“那你就跪着吧。皇上,焉是你想见就见的。”崔公公转身就走。
没有人要再骂幽朵儿,大家也慢慢地散了开来。
太阳直直地照着,只能看到空旷的地方,二个人在跪着,他铁了心要见皇上,让他跪着冻怕,而是吊得太久,幽朵儿会受不了。
幽朵儿越来越难受,风很大,太阳也很大,可是,很冷。有他们如此,一辈子,也就够了,她什么也不想去求了,她不去叫,不去说,不去听。
她用眼睛去看,他是不会走的,只是,这个人,她错过了,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他有了一个很好的娘子,她也配不上他。
“什么时辰了?”皇甫玉华忽然出声。
几个小公公吓得发抖,崔公公恭敬地说:“回禀皇上,现在是午时三记得了。”
(标准时间是中午13点)
他将奏折合上:“宣裴奉飞谨见。”也该是时候了。
“皇上,那,妩音小姐呢?”崔公公小声地问。经常,皇上宣一个人,不会有二人同进来的。但是他确定,裴奉飞一定会带着那妩音小姐。
他笑,有些冷意:“自然得宣。”
“杜公公,你说女人,是不是真的很在乎贞洁啊?”他问得很轻。
杜公公低头,“回皇上,在我们天朝,是的,女子如失贞,将会被夫家休回。”
“朕想听关于女人的想法。”他挑挑眉梢,他在乎的是,她的想法。
“这?”他沉思了一会:“皇上,有些女子,得到她的身子,就得到了她的人。”他说得小心翼翼,他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
“启禀皇上,裴奉飞带到。”小公公恭敬地在门口说。
她变成了什么样,粗布乱发,妩音,明明有尊贵的生活,她不过,偏要这般去受苦,真的值得吗?
她为什么不看他?连看也不敢吗?
妩音啊,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美丽的,或许,得到她之后,就不会觉得她千好万好了。
世上的女子,无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