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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一听,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右手敲到珊然的脑袋上。“小丫头天天都在想什么?你哥哥我不过是梦到春天万物复苏,被美景所迷而已。”他高傲的昂着头,表情十分坦然。
珊然委屈的摸了摸脑袋,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什么万物复苏,被春色所迷。明明梦到的是美女,春心荡漾了。”说完,双手交叉于胸前,不满的哼哼。
沈佑“嘿”了一声,手又差点敲了上去。见到珊然害怕的躲避,才潇洒的撤回手。他穿好鞋,才正色道:“什么事?你要大清早跑来。”
“这个…”珊然听到他问起自己来的原因,到有些欲言又止。
“是不是小蝶你病你已经找到治疗的方法了?”
沈佑有些激动,这让珊然有些不自在,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回去查了所有的医书,像她这种命悬一线只用玄玉续命的情况,医书倒是有记载。”她低声说着,眼睛丝毫不敢看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沈佑抓过她的肩膀,自动忽略掉她脸上的不自在,赶忙问道:“真的啊!那医书上怎么说?”
“她七年前本就无救,纯粹是靠玄玉吊着最后一口气。她就是我们常说的‘活死人’。这种情况,若放在当年,说不定还能医治。而现在已隔了七年之久,身体各机能已退化,我现在为她做什么,她的身体都无法吸收。就像一个漏斗,倒进去的,总会漏出来。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她好不容易讲完一番话,偷偷的瞧了眼沈佑的表情,又赶紧将眼神收回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沈佑听罢,一直沉默在那儿,他心中有些乱。佐泽日也盼、夜也盼,怎会是这样个结果?教主啊教主,你瞒的他好苦啊!
“沈大哥,要告诉佐大哥吗?”珊然看着沈佑一直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论理来说,她应该毫无保留的告诉佐泽实际情况,可沈佑脸上的表情,似乎说明了这件事很麻烦。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不能这么告诉他,他一定接受不了。”他在房间里胡乱转着,表情茫然而焦急。珊然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长叹一声,也撑着脑袋陪着沈佑一起苦恼。
☆、第八十章
“走吧!”沈佑长叹一声,拉起一边的珊然。突然发话把珊然弄糊涂了,她揉揉鼻子,呆呆地问道:“去哪儿?”沈佑微眯着眼,神情坚定的说:“去找泽,告诉他小蝶不可能活着了。”
“啊?就这样直白的告诉他吗?”珊然随着沈佑出了屋,却还追着直问。沈佑走得很快,她不如他腿长,只能在后面边跑边问:“不怕他难过吗?要不咱们想个委婉点的说法。”
“想什么委婉的说法,这种事有什么委婉可言。该讲就讲了,再怎么拖也都是要知道的。赶紧的。”沈佑心中有气,语气也不好,又没法向着珊然发火,只能疾步走着。懊恼的表情溢于言表,怒火积于胸前。
袁雪看着沈佑和珊然迎面走来,愣了一下,心想着这珊然居然来的这么早,不愧是神医后人。可她一看到二人并肩向自己走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依旧冷冷的没说话,继续走着她的路。只是没想到平时见到自己一定会调戏两句的沈佑居然拿自己当了空气,看也不看自己便兴冲冲的走了。只有珊然一脸焦急的拉着她就跟上沈佑的脚步。她有些莫名其妙,可看着珊然焦急的表情,也没说什么,只跟着一起走了去。
佐泽打开门,就看到的是一脸怒气的沈佑。他疑惑的看看沈佑,让开身子等他进去,才发现珊然和袁雪立在门口。他一见珊然,立刻焦急地问道:“可是有办法了?”
珊然心中紧张不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怒气未消的沈佑。袁雪和佐泽一脸的茫然,顺着她的眼睛将视线聚焦在沈佑身上。而被众人观望的沈佑毫不在意,他拿起茶杯饮了口茶,将被子重重的放在桌上,手一使劲,那可怜的杯子已碎成几块。
“没救。”他简短的两个字,让佐泽不敢相信。他哑着嗓子问:“什么?”
沈佑将手一拍,腾地站了起来,手正好压在碎掉的被子上,殷红的血向四周蔓延开。珊然低声“啊”了一句,赶紧替他包扎,却被他伸手推开。
“没救,就是没救。”沈佑将手捏成拳,满脸怒火,“夜七弦太狠了,居然骗了你七年。当时用玄玉续着命,及时治没准还能治好。而他为了将你留住,编了多大个谎啊!现在小蝶身体各方面都退化,已无力回天。枉我们尽心尽力,他居然如此对你,可恶!”
袁雪早已惊讶不已,她转头看向佐泽,却见他脸色平常,毫无区别。他淡淡地开口道:“佑,别这样,这样直呼教主的名字是大不敬。”
沈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吃惊的望着佐泽,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发出声来。佐泽看向珊然,语气依旧平静,“没得治了是吗?”
珊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能讷讷地点头。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每个人心里都在翻江倒海,却没有一个人再多讲一句话。大家都默契的沉默着,沉默在无尽的伤感中。
☆、第八十一章
小镇外有条河,是从皇城的护城河蜿蜒而来。河水萦绕着小镇,柔波轻拂着古老的残壁。那被河水常年轻吻的墙壁上零星的布着青苔,懒懒的趴在墙壁上。月亮没有了遮挡,尽情将月光洒在河面上,只是刚将影子印在河面上,便被柔波打乱了,就这样碎去。
河边的老榕树下一直立着一名男子。他身着白色长袍,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脸上,睫毛却似小扇子,轻易地遮住忧伤的眸子。他至日落起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周身散发着忧伤。他看着平静的河面,嘴轻轻地发颤,却又立刻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他抬起双手,嘴靠近玉箫,流畅却哀伤的曲子便萦绕河间。
踏水而来的白衣女子轻巧的落于他面前,河水未沾湿一点裙摆。乘着月光走来的她眉目如画,月光映衬着她白皙的皮肤,越发显得清冷,就如那久居明月之上的广寒仙子。佐泽突然想到一句诗: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眼前这女子是否也后悔着这一身的清冷将她与众人隔在银河两岸呢?
“你找我?”那女子漫不经心地开口,折下树上的柳枝放在手里把玩,并未将视线在他那里多停留。
“我该称你若水姑娘,楚夫人,还是程锦公主呢?”佐泽已没有在吹箫了。他走至树下走出,向她靠近了几分。语气中虽带疑问,可每个称呼都说得那么肯定
程锦依旧低头拨弄柳枝,好像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一般。她慢条斯理的拔着柳枝上的叶子,道:“那日闯入我宫中的果然是你。”
“公主好眼力,单凭眼睛就能认出在下。”说完,他躬身向她鞠了一弓,表情坦然。
程锦听完,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我若真的一开始就认出你,何须假意交好?而你们费尽心思的与我们攀谈,也不就是为了知道我这有着双重身份的公主,怎会跑到民间来吗?”
佐泽看了眼她,说道:“他们并不知道你是程锦公主。”
佐泽淡淡的一句话却让程锦惊讶的侧目。她一直觉得眼前的男人与另两个关系交好。若他一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另外两个也肯定知道。现在他居然说他们不知道,只是为何?他为何瞒着他们,想不到眼前的男子城府居然那么深。
佐泽自然是知道程锦心中的想法,不过他不在意程锦怎么看。他始终平静地盯着河面,说道:“有些人既然没有必要牵扯进来,就少趟这浑水。你不也是这样想着所以把江楚歌排除在外吗?”
“你果然是做足了准备,连楚歌也查了。”程锦笑了笑,丢掉手上的柳条,脸渐渐沉了下来,目光清冷,“说吧!你究竟要怎样。”
佐泽回头看向程锦,清冷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么双不问世事的眸子,以后只怕再也无法平静了。
☆、第八十二章
回魔教的路上,三个人都前所未有的安静。以前即使佐泽和袁雪不讲话,沈佑也会讲个不停。可现在,沈佑不仅没话讲,而且脸上一直布满肃杀。这一路走来,没有一个人敢与他搭讪。许多想要讨好他的商家都被他吼的远远的,脸上的煞气让生人根本不敢再靠近。
一回到魔教,佐泽就一声不吭的离去。沈佑和袁雪看了看他的背影,也随他走去。
湖水依旧平静的不起半点涟漪,青山环绕,鸟语花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