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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到处可见士兵拚命冲向自己的岗位,但其整然的秩序,却让瑞普心寒不已。
「打不赢。对方的布置,完全是基于防御骑兵冲击的。我们冲过去的话,在营寨前五百米范围内,都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要越过护城河,冲垮那些鹿角和栅栏,我们至少要死两万人。更何况,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莱卡人。」瑞普谨慎地选择自己的措辞,力求说服怀特放弃攻打这营地的想法。
不过,令他惊奇不已的是:他看到在怀特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十分冷静的智慧之光,而不是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焰。
怀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诡异笑容。这笑容,宛如用刀子刻在脸上,但却并没有给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堆砌感。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将灵魂深处的所有感受,同时烙在脸上似的,真切,但复杂。
瑞普在这笑容中,看到的是责任、是尊严、是荣誉、是坚定的信念……但唯独少了那份执着的仇恨。
「大人,你……」
怀特轻蔑地瞥了一下躲在栅栏后面莱卡弓箭手万人队,然后有点古怪地笑道:「我们只是负责带给莱卡人恐惧,不是吗?」
听到这话,瑞普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但就在此刻,忽然瞥见一个黑色的拳影,直奔自己小腹而来。
「你……」出于战士的本能,瑞普飞快地把附在左手上的三角钢盾挡在腹部前面。
但,真正的攻击,来源于他的背后。
后颈猛击,让他一下子晕了过去……
第五章 各人的王牌(下)
无可抵御的亮光,透过那浓墨般的黑暗,刺激着瑞普的视神经。
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幅迷蒙虚无的画卷。
那幅画上,画着的是一个人,一个身穿全副盔甲的骑士。
骑士?等等!莫非?瑞普猛地甩甩头,甩走眼中那令人讨厌的迷纱。
终于,他清醒过来了。发现,自己被人用绳子绑住了,此刻,两个骑士正支着自己的胳膊,撑住自己。
「醒了吗?」怀特轻缓的声音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慈祥。这语气,就好像即将远征的父亲对自己的孩子做最后的叮嘱。
迎上怀特那略带歉意的目光,瑞普不由得应了一声。
「瑞普,没时间了。我简要地跟你说吧!等会儿,我带领全军总攻了。至于我为什么非得要这么做?详情你问拉洛吧!唉──没想到,我的心思竟然被一个毛小子看穿。」
「大人你……」
没理会瑞普,怀特说了下去:「瑞普,作为一个骑士,你很优秀!我作为一个骑士派的前辈,感到很欣慰。」不过,怀特话锋一转:「但要守住利卡纳,这并不够!」
「大人,难道我哪里做错了?」瑞普着急地问道。
「你没有错,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什么是骑士?什么是将军?」
「骑士?将军?」瑞普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今天,我跟你上的最后一课,就是:骑士!至于将军……你去问杰特·拉洛吧!因为,他是……元帅!」说完,「匡当」一声,怀特用力合上了自己的骑士面甲。
夕阳的光辉,照耀在骑士的金色盔甲上,荡起无限金光。
庄严、肃穆、神圣,这就是瑞普看到的利卡纳骑士──怀特临别前的英姿。
「大人!等等!」望着怀特骑马绝尘而去的英伟背影,瑞普失控地大叫起来,他挣扎着,像摆脱两位骑士的压制,但不成功。只能无奈但不安地看着怀特一人一骑,越跑越远,最后融入到集结的骑士方阵中。
直到此时,瑞普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近六百架不知何时做好的攻城用冲车,已经摆在了骑士方阵的最前面。
而第四军团至少有四万人下了马,拿起他们的长剑和盾牌,摆出一副以步战攻城的态势。他们的马匹,不知上哪去了,大概是藏到树林中了吧!另外,作为后卫部队的一万人,则不知道跑哪去了。
但更夸张的是,最近的战士离营地边上竟然不到两百米。只不过,由于弓箭射不了这么远,站在最前面的战士又疏疏落落的,所以莱卡人也没有用投石车来干些巨炮打蚊子的傻事。
另一面,莱卡把大部分的弓箭手撤回到营区内,改为把大量的投石车安置在栅栏后面的空地上。很明显,他们察觉到弓箭根本无法穿透利卡纳人所做的用双层树干当盖顶的木头怪物,所以准备用投石车来对付冲车。
看着眼前这阵势,瑞普大概猜出了怀特的作战计画。
正在此时,左边那个按着瑞普的骑士忽然说话了:「莱卡人已经败了!」
「败了?」瑞普瞪大双眼,满脸困惑地望着那个骑士。
「知道吗?从下午两点开始,我们就让两个五千人队,大概每隔二十分钟冲锋一次。不过,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总是冲到莱卡人营地前五百米左右就停下来,收队回去。结果,莱卡人在那里站了三个小时,我们就休息了三个小时。」
听到这里,瑞普心中了然:怀特用最少的兵力,在最大程度上耗掉了莱卡人的士气和精力。同时,给自己的攻城部队争取了时间。
不过,瑞普心中还有个疑惑,就是:怀特真的打算让擅长马战的骑士去打步战?
但想到第四军团的装备很难抵御莱卡人的大规模弓箭射击,瑞普又不得不承认,进行步战,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忽然,仿如天神把所有人的嘴巴用拉炼封上似的,整个战场,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
夕阳如火,把整个草原照得一片赤红,连士兵们的银甲,也变得红通通的。
如果说,运动是生命的象征,那么,静止就是死亡的化身。
利卡纳士兵纹丝不动的影子,明明白白地告诉莱卡人:他们是来找死的!
但,求死的士兵,比求生的更可怕!
因为当一个人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时候,他还会害怕些什么?
「前──进──」拖长的尾音,让这号令声,显得那么地有力。
在冲车的掩护下,士兵们板着脸,高举盾牌,开始慢慢地向前推进。
战场上,寂静得可怕,除了利卡纳战士整齐的脚步声和冲车行走的「吱呀」声,就是士兵们粗重悠长的呼吸声了。
在落日的余辉中,耀眼的红色,无可避免地成为莱卡人眼里唯一的颜色。
已经对峙了三个小时了,利卡纳人这种蕴而不发的气势,让莱卡人苦不堪言。
如果利卡纳人是一开始就冲上来,那倒干净俐落。但他们摆出一副总攻的样子,却一直不接战,最后竟然弄了个步战出来。莱卡人被弄糊涂的同时,心里的不安更厚重了。
过去几天的战报,已经让他们得知自己兄弟队伍的下场。基本上,一场仗下来,原则上不存在所谓的战俘。但凡被认出曾参与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的,一律鞭尸示众。
更可怕的是,在营地外围的部队,全部惨遭肃清。可以说,方圆三四十公里范围内,已经没有所谓的援军了。
所以,此刻的他们,只能下意识地用渗满汗水的手,努力地再握一下已不能再握紧的武器。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二百五十米……
正当莱卡人准备投掷石块的时候,「嘟嘟嘟」的一阵嘹亮号声,突然响彻整个利卡纳军团。
原本高高举起的盾牌,突然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个的……马头?
此刻,瑞普忽然发现,从头到尾,那所谓的步战,完完全全是怀特做给莱卡人看的好戏。
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鬼点子,竟然让士兵把那种直径只有三四十厘米的圆盾举在马头前上方,然后摆出一副步兵前进的样子。反正,在莱卡人眼中,满眼都是夕阳的反光,只知道有一个辽阔的盾牌海洋向自己推进。谁能想到,盾牌后面的是马,不是人。
利卡纳的骑士们动作干净俐落,感觉上,好像一眨眼,四万步兵就变成骑兵了。
此外,还有一些马,被用来拉冲车。结果,原本由人力推动的冲车,就变相成为马车了。
那边,莱卡人还未反应过来,前锋部队的利卡纳骑士就已经冲到护城河边上了。
正在此时,目光锐利的瑞普忽然发现,那些最前面的利卡纳骑士的右手上,好像隐隐有火光。
怎么回事?难道,怀特大人想用「火马阵」?不会吧!马比牛更怕火。牛尚且受不了,更何况容易受惊的马?虽说我们的马都是蒙着眼睛的,但这也未免太……
可惜,瑞普又猜错了。
这次,右面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