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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后悔,信那时她也很爱我,并且因为爱我,而觉得快乐……”
顾徽偷偷移动目光瞧着他难得真心微笑的容颜,他本就很好看,这一刻,因了心中柔软的情愫而显得更加诱人。顾徽有些失神地望着他粉色的唇角摄人的弧度,听见他的话音低柔宛转在耳畔轻轻萦绕,“如果……如果轮回可以选择……我宁愿……宁愿一直在那一世……等她……”
这一瞬间,顾徽忽然觉得,心底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被他那一席话猛地一震,嗡嗡直响!只觉得分外震撼,然后感慨——头一次明白,原来歧悦守候的,并非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里相携相守的爱情,而是在浩瀚无垠的时空中,任由岁月流逝,任由指间血腥,皆不怕,皆不顾,只为仅仅一世相遇的那种爱情!
为了这爱,他孑然一身,沉浸在寂灭的时间长河里,独坐,苦等,任花开花落,任沧海桑田,皆不闻,皆不问,漠然见轮回一周一周流转,只为迎接属于他那一世的故人!
顾徽偷偷抽了抽鼻子——她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头一次觉得自己何其有幸!!!!
一路平安。
金眼也恢复得很好,至少气色不错。顾徽看着他颈项旁锁骨上日益变淡的金色纹理,知道他的法力在渐渐消逝,她不提,而金眼自己看着也从来不多说什么。
不喜欢讳莫如深的相处方式。于是,在行至蓟宁县外,趁歧悦喂马时,顾徽捏了一把他的胳膊,他有些茫然地转过身来,对着她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由得一笑,道:“你又怎么了?”
那双金色的眼里尽是明晃晃的笑意,顾徽被晃得有些头昏,眨了眨眼睛,道:“我有事问你呢!”
金眼理顺衣摆,端坐道:“何事?”
顾徽瞧着他故意正经的样子,微笑道:“关于你自己的事情。”
“我自己的?”金眼有一点点佯装出来的诧异。
顾徽点头道:“对。你颈子上那些花纹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金眼伸手摸了自己的脖子一下,唇角浮现出一缕同往常一样的桀骜笑意,“你说这些灵绘?”
“灵绘?”
“对。上天给予有灵力之人的一种标识之物。”金眼道,“除妖师皆有。依据灵力等级的不同,灵绘的纹理及颜色亦有所不同。我是烬,五行属金,所以是这些复杂的金色灵绘。”说着,他一把捉下顾徽流连在他锁骨上的不老实的手。
顾徽瘪瘪嘴,道:“那么它颜色变浅了又是怎么一回事?是你的灵力快没有了么?”
金眼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却将她的手依旧握在掌中,淡淡道:“也许罢。没了也无不可。”
顾徽盯着他,叹气道:“可我觉得很可惜。”
“可惜么?”金眼好笑地看着她。
“嗯。”顾徽拖长了尾音,又道,“你本来很厉害,应该可以做成很多事情……”
“很多事情?”金眼打断了她的叹息,手里一握,顾徽吃痛地叫了起来,于是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好整以暇的脸。金眼却挑眉笑道:“你以为我喜欢做很多事情么?”
“那些不是你的职责?”顾徽抽出手来,使劲地甩动,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痛,“你做了烬,难道没有这样的觉悟么?”
“觉悟?”金眼的表情有一丝讥诮,“什么觉悟?杀妖怪的觉悟?”顾徽想要回答,却又突然在他那样的表情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他牵过她的手,轻轻放在掌心,温柔地揉捏起来,嘴里继续道:“妖,一定比人恶么?那倒不见得。做为烬的时间越长,见过的人和妖越多,我反而越来越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所以,我……并不喜欢做烬。”
金眼专注地盯着她,而她不由自主地认真回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那里清可见底却又波光粼粼一样的明亮无比,更有一种认定后近乎任性的坚持,清澈的孩子气的坚持。顾徽想了想,才道:“原来你这样想,难怪后来你就不杀我了。”
金眼记起往事,难得笑得有些柔软,缓缓道:“不杀你,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
“那是为什么?”
金眼竟然低眉,“因为觉得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又没有特别有趣,或者特别漂亮!?”顾徽见他躲着她的视线,干脆捧起他的脸。
金眼的脸在她掌中还是显得有点苍白,然而却精神很好地微微笑着,渐渐地,十分坦然地凝视着她的容颜,伸手抚摸着她略微冰凉的脸庞,轻声道:“不知道。见到之时,便觉得不一样。不该是这样么?”
顾徽道:“那你怎么知道不一样就是喜欢了?”
金眼眉梢一挑,“他说的。”
“谁?”看了他此际脸上的神情,顾徽了然道,“师宇么?”见金眼颔首,她接着问他:“师宇说什么来着?你也信他的?”
金眼有一点点不自在,“他说那时见了陶宛也是这样的感觉。这样的话,总是听着,自然就记在脑子里了。”见顾徽盯着他,他又道:“我记性一向很好。”
“是么?”顾徽好笑地道,“最初的喜欢就是觉得不一样么?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和别的人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么?”
金眼认真地看着她,居然道:“你……喜欢沉蔼时不是这样么?”
顾徽看着他,又想了想,老实地摇头,“那时我总是觉得紧张。”
“紧张么?”金眼一脸微微吃惊的表情,却又忍不住笑了,“你也会紧张?”
顾徽嗷嗷道:“怎么不会!?我是女孩子啊,倒追男人又追不到,会很没有面子啊!那个时候,虽然从来不说,可是,心里一直都很不安定。”金眼微笑着,无言等她自己把话讲完。顾徽接着道:“总是患得患失的,情绪也总是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就很起伏!别人虽然不知道,可是自己心里很明白!明白自己的计较,明白自己很想很想要回应的那种心情!可是……却得不到……”
金眼轻轻地,用宠溺的方式揉着她头顶的发,而她沮丧地垂着头,过了一会儿,才笑着仰视着他道:“和你不一样。”
“哦?”金眼扬了声调,双眼里笑意更浓。
顾徽道:“你让我觉得轻松,觉得自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那种自在。不会紧张自己是不是很丢脸,是不是做的不对不讨喜?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我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样子,不管别人看起来是好是坏,但就是我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样子,而你……”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瞧着金眼的脸。他在她古怪的神情里微微一怔,还未明白因了什么事情,她的脸却突然靠近,然后十分大胆地,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齿间有女子柔软香甜的气息,他在一片眩晕里听见她包含笑意的嗓音轻轻柔柔地响在耳畔,她说:“而你竟然喜欢我这个样子!”
有人说过,我爱你,与你无关。真的啊,它只属于我的心。只要你能幸福,我的悲伤,你不需要管。
可是,这是她想要的爱情么!?可以选择的话,谁想要这样的爱情!?
她没有那样的勇气和心志去爱一个人!
虽然,自己所有的努力和坚持,可以义无反顾,也可以无畏无惧,但说到底,自己明白的,无非是为了等到他能够回应的那一天!
如果。
如果,他不能给呢?
那么,她必定不会是为了他而可以等到油尽灯枯的那种女子!
爱人,并且被所爱的人回应,是多么幸福的事!
这样的幸福,谁不想要!?
第45章 明朝又是伤流潦(二)
儒家说“择善而固执”,一是要有选择的明辨,二是要有坚持的力量和勇气。这是还在念书的年纪,语文班主任教的。那时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深刻,以至于顾徽是一直都想要做那样的一个人!后来的求学生涯,一位她十分敬重的老师也这样郑重其事地讲述过,一个人要明白自己追求的是什么,然后,无论外境如何迁转,要一念坚持,不可松懈!
经历了这许多事情,她终于认清了谁才是可以一生相守的人,虽然剩下的时间短暂,可是,她没有时间去害怕和忧虑——并且,正是因为清楚地看见时光流逝,她决定了更加不会浪费时间去忧伤。
金眼似乎也是这样想,相处的日子里,他越来越喜欢微微地笑,虽然眉梢总是有难以抹去的桀骜,但那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柔软。
不见一丝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