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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僧人蓦地大怒,“淫贼!胆敢拂逆顽抗!还不束手就擒!?”说罢,五个人齐刷刷地摆出一幅要开打的架势!
顾徽尚且有些不太明白,沉蔼什么时候成了他们口中淫贼?她看着五个人和沉蔼打做一团,看着红衣中沉蔼藏青色的身影,也不管那么多了,磨拳擦掌地准备上去帮忙。
“坐下!”沉蔼在百忙之中竟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顾徽不满意他吆喝小狗一样的语气,偏偏就是要不听话,她捏了一记净衣咒,身影一闪便穿入红衣中,“咻”地一声,一个僧人应声着地!
顾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右手又捏了一记小小的净衣咒。
“死丫头!”沉蔼飘过来,拉住她的手。
可是,顾徽动作更加快,她得意洋洋地早已经将净衣咒打了出去。随着第二个红衣僧人倒地,余下的三人整齐地惊呼:“妖……妖孽!”
顾徽看着他们整齐的开口,连停顿的节奏都是一样,忍不住笑嘻嘻地回视着他们,却是一脸挑衅的意味。
她正在得意,沉蔼低声骂了一句,“死丫头!”然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一个纵身,很快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顾徽给他扛在臂弯里,耳边全是风声,她侧头盯着他,气鼓鼓地道:“你做什么!?”
沉蔼先是不理睬她,待到走得远了,才一把放下她,尚有些恼怒地道:“死丫头!你用法术做什么!?”
顾徽道:“帮你啊。”
沉蔼难得有一丝怒意,道:“你当别人都不知道你是妖么?”
顾徽一怔,嘴硬地答道:“可是,他们不讲理啊!他们凭什么拿刀比着你!?”
沉蔼道:“我不需要你帮忙。”
“可我要。”顾徽不怕死地答道。
“……”沉蔼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顾徽笑吟吟地瞧着他,笑吟吟地道:“你不能用四犯令。我也不想你再用。所以,我做点什么,也无不可啊。给人知道我是妖怪,有什么关系嘛!”
沉蔼沉默了一会,慢慢道:“你不知道岘诛寺是做什么的罢。”
“啊。”顾徽点头,觉得有一点不妙。
沉蔼道:“那个叫做文靳的人是烬,五行属火。”
“耶!?”顾徽奇道,“他那种人也是烬!?”
沉蔼不理她,继续道:“岘诛寺向来严禁女色,更加不容许寺界之内有半点不清净。”
顾徽噎住,困难地答道:“这……这么说来,这些事都……都是我招来的了?”
沉蔼抱臂道:“你说呢?”
“可……可是,他们为什么叫你淫贼?”
沉蔼冷笑,“或许他们以为,这世上只有男人勾引女人罢。”
顾徽气结,嗷嗷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勾引你么!?”
沉蔼道:“不是我,你自己说的。”
“你——”顾徽气得快要抓狂!为什么!?为什么这破地方什么东东都莫明其妙!?
第33章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二)
基于上述原因,顾徽无论如何也受不了这个奇怪的地方,所以立即拖着沉蔼,准备能多快就多快地离开蓟宁县。因为走得实在是匆忙,所以两个人只租到一匹很小很小的马车。
顾徽不过摸了摸那颇有些年月的车舆,顺着手指就落下一些木头的碎屑来,她又探头进去瞧了瞧车舆里的席子,竟然是草编的,常坐的位置上缝着五颜六色的碎布,仰头就可以望见落雪的天空。顾徽退出来,为难地看着那匹架着车轭不住瞌睡的小马,对着沉蔼道:“我可不可以用法术飞的?”
沉蔼想也不想便道:“不行。”
顾徽拉了拉小马的缰绳,它仍旧耷拉着头,一点要出发的意思也没有,顾徽沮丧地叹道:“流年不利啊,连马都欺负我!”她揪了一下小马耳朵,它还是不理她,她“啊——”地长叹,“它怎么大白天睡觉?我们怎么办?”
沉蔼倒是很沉稳,只道:“那么,我们夜里出发。”
顾徽拿一张皱巴巴的脸望着他,嘟囔道:“夜里啊?夜里就夜里吧。说好你赶马车啊。我要睡觉的。”见沉蔼点头,她又道,“有没有兴趣给这只独一无二的小马起个名字?”
沉蔼抱臂看着她,不置可否。
“叫它蜗牛好不好?我看,它也不像是会日行千里的拽样子。”顾徽挠着它的脖子,忽然就笑了起来。
沉蔼居然道:“也好。”
顾徽当时就忍不住想,那个死沉蔼也许真的希望他们两个永远也到不了祁连山,他同意用这辆马车代步根本就是故意的!
于是,两个人只好在郊外生了一堆火,等着那匹叫做“蜗牛”的似乎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小马睡饱醒来。
无聊的时候,顾徽烤着冻僵的双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沉蔼聊起了天,“沉蔼,你以前去过京城没有?”
沉蔼居然认真地想了想,答道:“大约十年前去过。”
顾徽惊奇地道:“你不会一直都呆在古雅坡罢!?”
沉蔼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干嘛不出去玩?”顾徽好奇地盯着他淡然的样子,“你喜欢一成不变的日子么?不觉得无聊么?”
沉蔼看了她很久,终于道:“有她在的地方,我不会觉得无聊。”
顾徽脸色一变,笑了笑,道:“是么?”然后闭口不说话。
沉蔼看着她的侧脸,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顾徽拿着树枝胡乱地拨弄着火堆,一股黑烟很快串上天空。她瘪了瘪嘴,低声道:“有我在的地方,你觉得无聊么?”
沉蔼的眼神渐渐深重了起来,他移开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转而去看那火焰,缓缓道:“你不是希望我说实话么?”
顾徽终于意识到他在讲什么,侧头看着他。
沉蔼道:“我不能也不会忘了玉珠……顾徽,我做不到一心待你,所以……所以我一直想要放弃……就像此时,我说,有你在之处,我也不会觉得无聊,这样的答案,你会满意么?”
顾徽静静地看着他微微蹙眉的脸,直觉道:“我……我不行。”
沉蔼总算是笑了,他低眉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神情变得有些迷离,“顾徽,你想要的,是一个一心只待你好的男子,无论他过去经历过什么,你可以不在意,但是,和你一起之后,他应该是一个一心只有你的人。而我,做不到。”他说完这一席话十指相抵,指节处有些泛白。
顾徽咬着下唇,盯着他想了很久,利落地答道:“你说的对。”
沉蔼呵出一团白雾,轻轻笑了笑,才道:“你明白就好。我会把你看得比自己更加重要,却改变不了玉珠已然来过且不曾走掉的事实。”
顾徽紧紧握住手心里的树枝,迎上他的目光,静静地等他说完,然后才试着问道:“沉蔼,你喜欢我么?”
“不是喜欢。”沉蔼轻轻地笑了,那笑颜美得触目惊心,他轻轻地答道,“是爱。”
顾徽的心顿时漏跳了一刻,她怔怔地看着他的笑脸!从来不曾想象过,会有这样一天,沉蔼的爱来得这样容易!她莫名地恐慌起来——因为他那样认真地承认了爱她,决不是他一贯的作风!沉蔼到底怎么了!?
顾徽有些迟钝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沉蔼,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胸中明明剧痛,他却笑着,只是嘴唇淡淡的颜色近乎苍白,却因为有着火光照亮而不易察觉。他缓缓摇头,缓缓道:“顾徽,我们约定一个结束,可好?”
顾徽道:“什么结束?”
“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拖沓着。”沉蔼换了口气,接着道,“我若永远不能将你看得比玉珠更加重要该怎么办?总不能耽误了一生,才明白你要找的人原来不是我。”
顾徽道:“那你说怎么办?”
沉蔼笑道:“给彼此一段时间,找到‘云骥’的心之后,我们决定是去是留。”
顾徽迟疑地看着他的脸,真的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沉蔼你究竟在想什么?你说的主意好是好,可我总觉得你在算计我!”
沉蔼道:“我怎会算计你?你不信么?”
顾徽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终于道:“我信。不过,你会不会再喜欢上别的什么人?”
“不会。”沉蔼轻轻地答道,“你虽不是第一个,却是最后一个。”
顾徽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我不要是你最后一个!如果不能好好地在一起,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又有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