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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湛辰,你!”韩释紧咬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司湛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他虚目看他,眼中寒冷如霜,周身流淌着一股肃杀之气:“我说过!我的东西,除非我让给你,否则你抢也没用!”
☆、只差一步(2)
典伊端着杯水回到花园的时候,她看到韩释还是以她离开时候的姿势斜斜靠在长椅上,身后的花丛随风摇曳,他却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
典伊轻推了他一下。
“……嗯。”韩释揉开好似已经粘在一起的眼皮,像个大男孩似得瞅了她一眼,嘴里嘟囔着:“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睡了一觉了。”
典伊尴尬地笑了笑,把水递到他面前。
韩释握住她拿着水杯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一下就见了底。典伊把他拉起来,让他和自己一起回会场。
韩释站起身,脚却没动,他在典伊转身回看他的时候,假意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一张挤到皱的脸凑过去,耍无赖道:“宴会也快接近尾声了,我好难受,想先回去了。”
典伊不解,为了举办这场订婚宴他一个月前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他今天怎么也怪怪的?!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什么意思……
典伊张了张嘴刚想出声追问,韩释抬起手很体贴得让她止声,把斜斜挂在身上的她的月白色小西服轻轻搭在她肩头,捂嘴打了个酒嗝,说:“接我的车就在外面,你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哎!”典伊追上去几步,韩释却大步流星地走了。她站在原地,舌头痛到无法再说什么。
宴会厅包房内。
“天哪!你的舌头怎么了?最近欠肉吃吗?”佟娅菲见典伊一个人回来觉得奇怪急忙跟过来,才一进卫生间就看到她对着镜子伸出红肿带血的舌头。
典伊透过镜子白了她一眼,佟娅菲立刻会意,端过来一杯冰块:“含在嘴里。”
舌头在小小的口腔里肿到爆,再加上冰块,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典伊连眼泪都省了,只剩下气得浑身哆嗦。
“典伊?”佟娅菲不确定地唤了声,她突然觉得她会像希瑞那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抽出宝剑变身,‘砰砰砰’一阵火光四溅,然后把这里扫成平地。
她想她一定是得了结婚焦虑症之类的精神病。
司家大宅。
“少校先生,您不要太心急。这伤还是要慢慢恢复。如果再高强度的消耗会留下病根的。”黄医生一边按摩着司湛辰肿成面包的右小腿,一边小心地好意提醒。
虽说来这里为他单独治疗之前,听很多人都说过司将军家的这位公子爷没什么架子,人也随和,但他超强的意志力和在复健上对自己的身体残酷式的锻炼,以及他板得平平地俊脸,都让他心有余悸,总担心他会在哪一天,哪一时,哪一秒突然爆发。
如果那样,别说会丢了工作,哪怕是想在市级以上的医院任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发配到边远山区,黄医生的心里就直发憷。
司湛辰窝在蓝丝绒太妃椅里,手肘撑在椅背上,长指撑在发痛的额间,形状好看的指甲被发丝掩盖,过了半响他才吐出一句:“谢谢。”
尾音有些含糊不清,典伊一口利牙也不是好受的。
“那我明天再来。”黄医生起身开始整理医药箱,在得到司湛辰点头允许后退出宫殿一般的卧室。
司湛辰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直没动,好像已经睡着了,直到身边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才调整了一个姿势,接了起来。
“喂。”发出的音很含糊。
“呦!您都已经休息了啊,漫漫长夜谁陪您度过啊?”顾小小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恨不得立马飞奔来为他暖床。
“说。”
一听他情绪不佳,顾小小不敢再开玩笑,说道:“已经查到是谁向朝鲜军方告发典小姐的身份了,不过……那个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想要动他,可能有些困难。”
“谁?”
“……典庭绅。”
曲江佳苑主苑东侧裙楼酒庄。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品酒?”典庭绅从灯光昏暗的走廊走了进来,他看见典庭海坐在吧台边歪着头盯着高脚杯里见底的红酒看。
被酒沁成深红色的眼仁缓缓转到他那边,葵花般的指甲撩动曲卷丰盈的发丝,上半身在脚凳的转动中折出一个妖娆的姿态,高高的细跟鞋撑在暗金色的地毯上。
“好久不见啊,我以为你会呆在东苑里一辈子都不出来呢。”
典庭绅微微晃了晃脑袋,似乎对她的冷嘲热讽并不介意,仿佛他的心早已死了,逐渐被阴暗扭曲的面容却又像是在做着垂死前苦苦地挣扎。
“你们先下去吧。”典庭海琢磨了一下,挥手让吧台后的仆人先出去,她从凳子上站起来,从酒架上取下一个酒杯,倒了些伏特加推到靠在吧台边的典庭绅面前:“你也喝一杯吧。”
典庭绅端起酒杯一饮见底,青色的胡渣在微微泛红的脸上更加突出,他长长叹了口气,问对面的她:“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了?”
“很久了,自从你接手公司的事情以后。确切的说……”典庭海为他又添了些酒:“是你结婚以后。”
这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他脆弱如薄冰的神经,都说男人五十岁不显年龄,反而更有魅力,可不过短短半年他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连往常那鬓角边富有魅力的银色发丝也显得落魄。
“是啊。那个时候你才十岁……再过几个月你就嫁到司家了,偌大的曲江佳苑就更冷清了。”
听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哥忽然这么说,典庭海的双眼中渐渐浮出水汽,但谈话的架势已经摆开,她很清楚大哥深夜出现在这里一定有目的,她也很是期待在这一系列的打击后他接下来的动作。
“大哥有话不妨直说。如果……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酒杯在手中发出闷闷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会炸开,酒精已经染透了典庭绅的双眼:“典伊是个祸害,有她在,DR不会有一天安宁日子,我没有,你更没有!”
“大哥。最近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相比典庭绅的激动,典庭海反倒冷静许多:“典伊马上就会和远大集团联姻,爸爸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希望通过这个方式送走她,让她远离DR。而且……为此和韩释背后的远大集团闹僵了,对DR也不是件什么好事。”
“真没想到,小妹这么大度!”典庭绅抽出口袋里的一叠照片摔在典庭绅面前的大理石吧台上:“司湛辰为了典伊可以付出生命!这你也不在乎吗?”
凌乱的照片在手中一张张被铺开,典庭海不可置信地看着照片上平壤街头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脑海中零零碎碎的疑问终于拼凑在一起,典伊肚子里的孩子,果然是……
“司湛辰负伤的事跟你有关?你都做了什么?!”典庭海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喊道:“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被司家知道!”
“我管不了这么多!我要典伊死!!”典庭绅怒吼一声,一拳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砰得一声巨响,鲜血冲出皮肉。
大哥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那么伟岸沉厚,典庭海完全没想到大嫂的离去会让他彻底崩溃,她心疼地捂住他受伤的右手,柔声抚慰:“大哥,你冷静点!”
“庭海,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幻想,典伊就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无孔不入,她嗅觉敏锐,哪里有食物就往哪里钻,她现在不就徘徊在两个男人之间吗?”典庭绅反握住她的手,立场坚定地分析着其中的利害关系:“无论她取得任何一个人的全力支持,她都会毫不保留的显露贪欲,一步一步地……我们必须除掉她!”
“……大哥。”典庭海还是有点犹豫,‘不与竞争对手正面较量’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况且里面还夹着司湛辰,她不想在他面前自毁形象。
“我知道你心中的顾忌。我也知道……你想要DR。”典庭绅松开她的手,在酒杯里加入些冰块,紧接着一仰头,冰凉的液体就滑入他的口腔,刺激着他敏感的胃部,这样的感官更给了他下定决心的勇气:“除掉典伊后,我会把DR的继承权拱手相让。”
“大哥!?”这是身为典家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亦是如此,他更是如此!典庭海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整个DR帝国!天哪!这个诱惑实在是……
“我只要一样东西,那就是让典伊死!”
“我……会做到的。无论她是不是选择加入这场战争,她都必须付出代价!”……
香格里拉酒店顶层西餐厅(天台区)
韩释示意服务员为典伊倒上小半杯甜酒开胃,这几天公司的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