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先生,容我多说一句,如果您现在进去了,恐怕……会闹得无法挽回的!”
张力在司湛辰的注视中收回了自己的手,恭敬地退到了一边。下一秒他的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手杖。”
“是!”
张力立刻把手杖递到他手边,然后慢慢直起身,看着司湛辰缓缓离开的身影,连作为旁观者的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对夫妻到底是在闹哪出啊?
典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今天的心情不错,嘴里哼着不成调地歌,手扶着旋梯扶手往卧室走,她今天可是喝了不少。
毕竟有韩释那样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陪着,是件多么令人舒心的事啊。
推开门,看见里面的灯光照亮一角,原来终于让他看见了,典伊不自禁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走了进去。
“我以为你睡了。”
司湛辰手里拿着公文,他已经坐在那里很久了,全身笼罩在柔和的鹅黄色灯光下,一如往昔的优雅沉静:“我有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情?”嘴里是这样问,典伊却已经自顾自地坐在梳妆柜前开始拆头饰和身上的珠宝,只从镜子里看他:“如果你一定要谈,那就谈吧,不过……”
司湛辰刚站起身,因为她嘴里最后出现的两个字而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从镜子里看到她脸上满不在乎的笑意。
“很晚了,我很想去睡觉。”
司湛辰闭了闭干涩的双眼,坐在离她最近的独角沙发上,冷冷说道:“马上就要换届了,我不希望出现类似情感绯闻这样的困扰,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好好。”
“爱上哪家姑娘了?又是一个长得像典伊的人?”典伊转过身,对他的话里有话不置可否,手里拿着梳子认真梳理着齐腰的长发,笑得轻佻:“放心,我会帮你保密,也会帮你收拾残局的。”
“你今天晚上去哪了?”
典伊做出被他发现后的惊讶表情,又故作生气地说:“司湛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行程了?‘互不打扰’,这是婚前约定,你忘了吗?”
司湛辰将身子向前探了探,离她更近些:“今晚,我去了后宫,还要我说得再明白吗?”
典伊低着头,长睫覆盖住她眼里所有的思绪,手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浓密的头发,完了就往自己的床上走,拿起睡衣换上,转过身见他还自己在背后站着,她不耐烦地说:“你这人真奇怪,有什么话就直说。请不要不声不吭地站在我身后,我讨厌你这样,我不是政客,不喜欢拐弯抹角。”
司湛辰压着心底里的火,面对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尽量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因为一些要事,我最近没有时间陪你,但是……”
典伊打断他,打了个哈气:“请让我睡觉吧,我真的累了。困极了,想睡了。”
司湛辰再也绷不住,双手锁住她的肩头,迫使她面向自己,面向自己眼里的恳切,在看到她因为疼痛而促起的眉心,胸口也跟着疼起来:“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典伊挣扎开他的掌控,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盖上被子,说:“我没什么可解释的,我困极了,想睡了。麻烦你把灯关上。”
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和他纠缠,安静睡觉。
典伊心里都觉得好笑,他以为自己和韩释在包厢里怎么样了?!就算是她和韩释接吻了又怎么样!他不是也过吻那个伊娃吗?!
不过多久,典伊又被司湛辰从床上叫了起来,他像是提溜小孩一样把她从被子里托了起来,他让她靠在软枕头上,认真听他说话。
这回典伊打起精神打算好好听他说话,坐在床边的他倒变得不说话了。
“萧然。”他轻唤了声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我今年已经37了,不想再折腾了。”司湛辰第一次不安地摩擦着双手,话语说很的缓慢:“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我很少关心你,很少陪你,性格又孤僻,不会与人亲近。”
听他这样毫不客气地自我否定,典伊心里的委屈才算有了些缓解,她表示出高度的关注,眼神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我的腿伤是再也好不利索了,眼睛也开始花了……我知道到让你陪着我这个无趣的人,你当然不乐意。所以……”他垂下眼帘,轻轻叹气,说:“你的去留,你自己决定,这次,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他的微笑还是那样的安逸,甚至带着点少见的温顺,他在她面前早就没了骄傲,不是屈服,更多地是无力的爱,原本想要全身心付出,却发现自己能给予的已经太少太少了。或许的他只能不知疲倦地在她空荡荡的胃里奔跑,却永远都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就这些?”典伊皱着眉头问他,探身对着他不愿再看自己低垂着面容。
闻言,他眸中似有尖锐的寒光闪过,却又如羽毛般拂过她的面容,然后他静静对上了她的眼睛,里面渐渐地汇聚成红。
“不止这些,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怕告诉她,因为……我怕她会离开我。”
惊讶于他反常的态度,她原以为他会接着对自己说些暖心的话,会大声承认他认出了自己,会向她承诺一辈子的期许,她一开始只是想让他对自己吐露心迹,感到事情已经往自己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她有点怕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说了。”典伊作势又要钻进被窝,却被司湛辰拽住了被角。
“你该认清我……典庭海……是我杀的。”
典伊对这突如其来,让人一点反手余地都没有的答案,几乎疯狂地……想要撕烂的他身体,撕烂他一身的伪装,撕烂他那......还在深情望着自己的一双眼睛,可她只能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狠狠地瞪着他,他居然……让自己背负了这么多年杀害自己亲人的罪名!无数个夜里……她一直扪心自问,深深自责,他怎么可以!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痛苦!
司湛辰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说了,他在她眼里看到了决裂,但他不想再去隐瞒她了,哪怕是自己一丝一毫的丑陋。他们本就不该有任何的隐瞒!
他还敢奢望......幸福吗?还在奢望她会原谅自己,继续和自己生活吗?即使是哪怕一丝的希望,犹如空气中的浮尘,他都会充满感激地伸手牢牢抓住。
“在你心里,我是个很可怕的人,对吗?让你抗拒,不敢靠近,对吗?”
眼泪不住流着,典伊闭着双眼。脸偏向一边,似挣扎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渐渐地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蜷缩在一起。
司湛辰俯身连着被子把她抱着怀里,眼泪在被子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他只想抱着她,哪怕只是再给他多一点时间,即使只是充满绝望地相互依偎着……
典伊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眼泪顺着眼角藏在枕头里。
在他哽咽的呼吸声中,她听到他说:“离婚协议书上我已经签了字,我们的孩子伊仁……
你也可以带走……留下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我不会纠缠你,再让你心烦,只要让我常常能见到你就好了……”
感到被子中的她有了些许反应,他心中一动,收紧双臂,带着毫不掩饰地急切和恳求说:“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们一起回我们的家,好吗?”……
犹如无数个清晨,绕过了7个春夏秋冬,窗外吹进的晨风翻动着书页,从里面散落出几张旧日照片,还有那一枚狗尾巴草戒指。
司湛辰将戒指放在鼻下深深嗅着,仿佛能闻到那个夏季里她灿烂的笑容,32楼的公寓里,他在等待自己此生唯一爱着的人……
——————————————————————————————————————————
后记:
某年某月某日,某一个午后的时光里。
司湛辰推着轮椅上的司慕容在花圃里晒太阳,玻璃幕墙外小伊仁在草坪上奔跑嬉戏,还有坐在遮阳伞下一起闲聊的司夫人和典伊,不需要太多的修饰和语言,司湛辰已经看入迷了……
“爸,对不起。”司湛辰蹲下/身为父亲盖好绒毯,拉着他不住抖动的手用温热的毛巾细细擦拭着,望着父亲苍老的面容,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认错着恳求父亲原谅的孩子:“是我没有保护你,对不起。”
“……”司慕容说不出一个字来,疾病摧垮了他所有的荣耀和坚持,他只能静静地听着儿子的诉说。
“我无法去报复害您的人,因为……她是我在这世界上最疼惜的人,萧然就是典伊,她就是我的典伊!”司湛辰的目光纯真的如同一个孩童,他将自己的脸埋在父亲的掌心里:“我保证,她不会再伤害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