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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恩格斯:论封建制度的解体及资产阶级的兴起,封建社会历史译文
集,页一○)因此,“异端”者之拥护王权,是无足奇怪的。吕才曾有类似
的话,如因明注解立破义图序的一段,就是例子。
吕才在僧道应否拜俗的有关教权与王权斗争中,是坚定的王权拥护者。
在太宗“病阴阳家所传书多谬伪浅恶,世益拘畏”的时候,吕才就根据“经
谊”,对“近代师巫”开展了无神论的战斗。所有这些论证,都把儒家的积
极因素发挥到了饱和程度。但又应该指出,吕才虽是初唐的儒家,但不是正
宗的儒家。封建制社会所谓“纯儒”一般都是贵族地主阶层的正宗思想家;
而非正宗的儒家通常总是处于“异端”地位。六朝的范缜和南宋的叶适都是
典型的范例,吕才自然不能独为例外。
吕才思想的“异端”实质,更可从下两方面看出来:
其一,从及身遭遇来看:吕才和当时的唐室大臣如温彦博、王珪、魏徵、
长孙无忌、于志宁、许敬宗、李绩等人,都有过一定时期的接触,而却始终
是官守职责的公务关系,并没有结成相互支援的政治集团。当他的夫人和儿
子“布车载丧,随轜车而葬”的时候只有一个郎余令以白粥、玄酒、生蒭祭
路隅,冷落到“甚为时人之所哀惜”。
据吕才自述,他和王绩、李播、陈永“为莫逆之交”(见东皇子后序),
栖玄法师是他的“幼少之旧”(见上引因明注解立破义图序)。就王绩和栖
玄两人来看:
王绩的出身,虽是“历宋、魏迄于周、隋”的“六世冠冕”之家,而王
绩本人,则只是一个“嗜酒”的“隐逸”之士,在官“屡被勘效”,先困于
“家贫”,嗣以“葛巾联牛,躬耕东臯”,临终“遗命薄葬”。似乎只是因
为他“性好学,博闻强记”,“阴阳历数之术,无不洞晓”,才和吕才成为
“莫逆之交”。
王绩的思想,本属于道家。吕才和他曾否有过思想斗争,不敢妄断。但
是,吕才和他的另一个“幼少之旧”,即栖玄法师,则因“内外不同,行已
各异,言戏之间,是非锋起”,因明注解立破义图三卷即是从这个导火线上
产生的著述。
吕才关于栖玄,只说是“幼少之旧”,并没有提及他的家世和俗姓,可
断他也是庶族出身的人物。栖玄在“遁于嵩岳”的时期,“犹曲眷于穷巷”;
“自蒙修摄,三十余年”,仍然是一个“清苦”的佛徒,和寺院的庄园地主
并不属于一个阶层。
吕才对于栖玄,一方面充满着道义的同情和尊重,而同时也坚持着真理,
开展了理论斗争。在这一点上,固然表现出吕才“风神爽拔”“器宇该通”
的无所顾虑的气派,同时也表现出他为了真理而在当时陷于冷落寡合的境
地,而从这样冷落寡合的背后,就表露着异端地位的信号。
其二,从他的著述散失来看:本传载吕才三十岁作三局象经图解;四十
二岁刊正新、旧阴阳书一百卷;四十三岁造方域图;五十一岁预修文思博要
和姓氏录;五十六岁著因明注解立破义图三卷;五十七岁作白雪歌词十六首;
参与增损陶弘景本草并图,合成五十四卷;六十二岁著隋记二十卷,行于世。
诚如新唐书本传所说:“才生平预修书及著述甚多”。但是,这些著述,很
快就散失殆尽。为了便于分析,特制成诸史著录的吕才著述简表如下:
唐书 经籍志新唐书 艺文志宋史 艺文志、志补、附编
子部五行类:
青鸟子三卷
葬书八卷
又十卷
史部杂史类
隋记二十卷
子部医术类:
本草二十卷
本草目录一卷
药图二十卷
图经七卷
子部五行类:
阴阳书五十三卷
青鸟子三卷
葬书八卷
又十卷
子部五行类:
阴阳书一卷
阴阳杂耍一卷
杨鸟改填枯骨经一卷
广济百忌历二卷
五姓凤髓宝鉴论一卷
玄珠录耍三卷
阴阳迁造冥皇经阙
子部著龟类:
轨限周易通神宝照十五卷
子部历算类:
刻漏经一卷
这个简表告诉人们:吕才的著述,在后晋人的旧唐书经籍志和北宋人的
新唐书艺文志中已经有所散失;在元人的宋史艺文志和清人考辑的志补和附
编中,只剩了二十五卷;在清初的四库全书中,就完全看不到吕才的著述。
在嘉庆年间搜录于全唐文中的仅有如下的残文八篇:
(1)进大义婚书表;
(2)进白雪歌奏(摘自旧唐书本传);
(3)议僧道不应拜俗状(录自藏经,参看大正藏卷五二,释彦悰集沙门
不应拜俗等事卷第五);
(4)因明注解立破义图序(录自藏经,参看大正藏卷五○,沙门慧立本、
释彦悰笺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卷八);
(5)东臯子后序;
(6)叙宅经(录自旧唐书本传,新唐书有删改);
(7)叙禄命(同上);
(8)叙葬书(同上)。
上述的残文八篇,共五千余字,比起吕才的原著,不论在数量上或质量
上,都可以说是散失殆尽。例如因明注解立破义图,原书三卷,全部散失,
只剩下一篇序文,要想窥见吕才的逻辑思想,几乎已经不可能。本节开头所
说的“文献不足”,实质上就是吕才成为“异端”地位的历史证件。
此外,现尚能在间接称引之中而窥见一些消息的,据我们所知道的,即
在藏经中由吕才的论敌曲解之后作为攻击的若干简略命题和一些论证情况,
如大正藏卷四四、五○、六八所间或录载的一些材料。
第二节 吕才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首先,我们应在现存的吕才若干残篇中,研寻一下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一)关于世界根源问题:
上面我们已经谈及吕才“器宇该通,夙彰博物”,“五行资其笔削,六
位伫其高谈”,以及他对于易经的研究。这些材料都可以供我们探索他的世
界观。
吕才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学术的根柢方面,有广博的自然科学的“博
物”知识,他的哲学之和科学结成联盟是没有问题的。这就使得他对于“五
行”、“六位”的自然和社会关系更易提出他的独到的见解。
吕才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继承并发展前人的传统方面,显然是依据易
经而进行着他自己的改造。他同时也以广博的历史知识(所谓“研味于六经,
探赜于百氏”),作为根据,开展论证,这也是很明显的。
关于易经的解释,现存有二条材料,可资我们窥测他对世界根源的看法。
在叙葬书中,他说:
“且天覆地载,乾坤之理备焉;一刚一柔,消息之义详矣。或成于
昼夜之道,感于男女之化,三光运于上,四气通于下,斯乃阴阳之大经,
不可失之于斯须也。”他更在因明注解立破义图序,开宗明义即说:
“盖闻一消一息,范围天地之仪,大哉至哉,变通爻画之纪。理则
未弘于方外,事乃犹拘于域中,推浑元(按指浑然一元之气,本于太玄)
而莫知,穷阴阳而不测!”
如果我们把这两条材料和吕才一生所进行的思想斗争以及反迷信的无神论观
点联系起来看,则他似以浑然一元之气为世界的根源,而认为天地万物的
“理”和“义”皆可以在矛盾(阴阳、刚柔)的运动消息之中探求认识。
值得注意的是:吕才的论敌明浚在致柳宣书中曾指责吕才以胜论“极微”
之说与易传之说相融会,如说:
“又案:胜论立常极微,数乃无穷,体唯极小,后渐和合,生诸子
微,数则倍减于常微,体又倍增于父母,迄乎终已,体遍大千,究其所
穷,数唯是一。吕公所引易系辞云:‘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
生八卦,八卦生万物’,云此与彼,言异义同。今案:太极无形,肇生
有象,元资一气,终成万物,岂得以多生一而例一生多?引类欲显博闻,
义乖复何所托?”(大正藏卷五○,页二六五)
这里所涉及的正是有关世界根源的问题。
我们知道,胜论(Vai eshika)是印度六派哲学之一派,据德国学者鲁
平(WalterRuben)的研究,此派的学说体系是以古代的原子论、元素说、逻
辑等构成的二元论之新形式,在自然哲学与逻辑方面,大部分是唯物主义的,
其所谓“ 极微” ( AtomderElemente ) 乃是物质之实在
(diematerilleWirklichkeit)(见其所著印度哲学史,一九五四年德文版,
页二○三)。关于胜论的学说不在我们论述的范围,但可以指出,胜论的六
句义之一,即“实句义”,其中确肯定着地、水、火、风等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