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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潜虚分别叙述天人,在天的方面,司马光说:
“万物皆祖于虚,生于气。气以成体,体以受性,性以辨名,名以
立行,行以俟命。故虚者物之府也,气者生之户也,体者质之具也,性
者神之赋也,名者事之分也,行者人之务也,命者时之遇也。”
在人的方面,他说:
“人之生本于虚,〔虚〕然后形,形然后性,性然后动,动然后情,
情然后事,事然后德,德然后家,家然后国,国然后政,政然后功,功
然后业,业终则反于虚矣。”
这里面由性至命的一段是容易明白的,即由于人有不平等的性,因此有不平
等的名分,根据不同的名分而有各自不同的安分的行为,以此待俟不可知的
天命。所谓虚即玄道,所谓气即太玄注玄书所说:
“‘天奥西北’则化精冥于混沌无端,‘地奥黄泉’则信无不在乎
中,万物精气隐焉,此魄荣也,罔之时也。所谓‘潜天而天,潜地而地’,
亦极此奥而已矣。”关于虚(或玄)与气的论述只见于这两处。这种由
虚、气派生万物的见解模仿着老子和易传。司马光把“气”这一概念神秘化
了,所谓“精气”,是古代和两汉以来的唯心主义者常用的字眼,没有什么
新义。
潜虚中“体”这一范畴也是司马光其他作品中没有提到的。由潜虚所附
体图来看,原来所谓体是按封建等级分列十等的一套象数结构。司马光解释
体图说:
“一等象王,二等象公,三等象岳,四等象牧,五等象率,六等象
侯,七等象卿,八等象大夫,九等象士,十等象庶人。一以治万,少以
制众,其惟纲纪乎?纲纪立而治具成矣,心使身,身使臂,臂使指,指
操万物;或者不为之使,则治道病矣。”
司马光依据这种受性的体,认为封建主义的等级制是永恒不变的东西。上引
这段话和资治通鉴周纪一开端所标举的礼分论的内容完全一致,他在法言注
渊骞中也说:
“国之所以能为国者,以在上者执号令御其下,如人之有神灵也。”
就个人来说,灵是心之主,而心运转形体;就宇宙来说,天地之道最后决定
于君心。这种唯心主义的体系正是为封建专制主义服务的工具。
总之,司马光的哲学是汉代以来传统的天命论神学的继承者。和司马光
在政治上维护封建专制制度和豪族的特权一样,他在哲学上也顽强地企图为
他的政治主张奠定理论的基础。王安石主张贤者贵、不贤者贱为命之正,反
映了身分微贱的某些等级以至庶族地主集团的要求,而司马光则反复强调人
性先天的不平等,认为小人必须“度其德”,不得妄图“于盛位”,他在太
玄注少的次四中说:
“家性为‘少’,四为下禄,故贫也。在中之下,不自多大,自旌
其贫者也,故曰‘贫贫’。当日之夜,不能守正,自旌其贫,妄求振动,
斯亦鄙矣!”
司马光的豪贵嘴脸在这一段话中可以说是暴露无遗了。如果和他的论阶级(见
宋文鉴)一文联结起来看,我们更可以了解司马光为封建主义说教的反动性。
第三节 邵雍的唯心主义
与退化的历史观
邵雍字尧夫,号康节,河南人,生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四年(公元一○一
一年),卒于神宗熙宁十年(公元一○七七年),著有皇极经世、击壤集,
今传本都出于道藏。邵雍的师承,据其子伯温闻见前录所记,有共城令李之
才和汾阳讲易的任某。李之才曾闻道于穆修,而张■所撰邵雍行状略说:“伯
长(穆修)以上虽有其传,未之详也。”
(一)邵雍哲学体系中的象数学、有神论和形而上学
邵雍的思想中杂有许多纬学的成分,这是北宋象数学共同的现象。在他
的思想中又有老庄的影响,他曾赞老子为“知易之体者”,为“明物理”;
赞庄子为“善通物”(皇极经世卷一二)。邵伯温记邵雍“论文中子(王通)
谓佛为西方之圣人,不以为过,于佛老之学口未尝言,知之而不言也”(闻
见前录卷一九),可见他受佛教道教的影响。
邵雍和司马光的关系很密切,他们又同操象数学,虽然二人学说的形式
不同,但彼此之间可以说是互有影响的。两宋之际,有些道学家认为司马光
模拟邵雍的先天学,但私淑邵雍的陈瑾在答杨时游酢的信件中说:“司马文
正公最与康节善,然未尝及先天学,盖其学同而不同。”(闻见后录卷五)
就学术上的形式而言,邵雍之学更多地出于纬学,特别是易纬。
邵雍的哲学思想概见于皇极经世。此书本分六十二卷,今道藏本合为十
二卷,全书均以“观物”名篇。所谓“观物”是邵雍哲学中的一个重要术语,
这里应首先加以概括的解释。在观物外篇中,邵雍说:
“以物观物,性也;以我观物,情也。性公而明,情偏而暗。”(皇
极经世卷一二,按前一句出自佛学的止观说,后一句是借用荀子“公生
明,偏生暗”的成语。)
物和我的关系即主观意识与客观存在的关系问题。据邵雍讲来,“物自身”
是不能由“我”(主观)来认识(观)的,因为据他说,“不我物则能物物”,
这个“物物”才是“物自身”的把握。怎样就能不以我观物呢?他说必须“无
我”。在这里,我们一望而知他是窃取庄子的直观主义,因此,邵雍对存在
与思维的问题提出了无思无为的内心自省的顿悟方法,他说:
“无思无为者,神妙致一之地也(所谓一以贯之)。圣人以此洗心,
退藏于密。”(同上)
放弃对自然(物)的把握,一任神妙的无思无为来“洗心”,据邵雍解释,
叫做什么“顺理”,他说:
“顺理则无为,强则有为也。”(同上)
他又以儒家传统的“诚”来称道这种神秘主义,他说:
“为学养心,患在不由直道。去利欲,由直道,任至诚,则无所不
通。天地之道直而已,当以直求之;若用智数由径以求之,是屈天地而
循人欲也,不亦难乎?”(同上)
这里暂不问他说的天地之道是否为抽象的一个“直”字,我们仅须指出,他
说的以直求直的“顺理”,就是禅观式的直观主义;反之,如果依靠实践来
认识自然,那就不合于他说的“以物观物”,而是有为的“强”求客观规律
了。“观物”的大体意义便是这样。
要深入了解“观物”说的实质,还需要对他所谓“理”作进一步的分析。
北宋较早的思想家都论及理、性、命的关系问题。关于这一问题,邵雍
说:
“天使我有是之谓命,命之在我之谓性,性之在物之谓理。”(同
上)
从“天”到“命”,从“命”到“性”,又从“性”到“理”,在邵雍看来,
不但是从不同角度称举的同义语,而且其中次序是一种上帝—我性—物理的
颠倒关系。因此,“顺理”就等于说顺天命,能顺天命则无所不通,其中神
妙的性使一切“造化在我”。邵雍在诗文中常自诩他能通天地造化之机,正
由于他自命能顺理,即他用的另一个术语“观物”。
邵雍的哲学并不到此为止,他还用了一套狡猾的说“理”过程,而最后
又回到神学。因此,我们不能只简单地指斥他的理论是一种胡说,而应从认
识论对之进行分析批判。
邵雍绕的圈子很远,几乎在表面上看来好象他是个二元论者,好象他讲
的一套“理”又是在“以我观物”了。他认为事无巨细,都具有“理”,而
这“理”是由他编造为象数的形式。倒过来说,由象数就可以逆推和顺观出
一切的理。他说:
“推类者必本乎生,观体者必由乎象。生则未来而逆推,象则既成
而顺观。。。推此以往,物奚逃哉?”(同上)
首先看他怎样从象定万物之体,如四象定天地之体,八卦定日月之体,重卦
定万物之体。所谓天地、日月、万物的背后都有一个什么“体”,这“体”
也可以用现代唯心主义“新理学”者说的“无字天书”来表述。于是象数学
家就运用了简单的等比级数的抽象概念来对物理作出比附的游戏。象数学家
不但要从“象”来“顺观”,而且更从“数”来“逆推”。因此,象数的顺
逆两面的推衍就代表了宇宙的生成和万物的变化,例如邵雍曾说:
“太极既分,两仪立矣。阳下交于阴,阴上交于阳,四象生矣。阳
交于阴,阴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
象,于是八卦成矣。八卦相错,然后万物生。是故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