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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西 汉 文 景 之 世 ， 统 治 者 实 行 休 养 生 息 的 政 策 ， 起 主 导
作 用 的 统 治 术 是 黄 老 的 清 静 无 为 。 在 黄 老 之 学 风 行 的 情 况 下 ，
社 会 上 逐 渐 形 成 了 融 合 道 、 儒 、 阴 阳 、 法 等 学 派 的 综 合 性 的
学 术 思 潮 道 家 思 潮 。 儒 家 这 时 正 向 经 学 转 化 ， 势 力 也 逐 渐 增
大 ， 但 不 如 道 家 势 力 大 。 《 淮 南 子 》 成 书 前 ， 学 术 界 主 要 表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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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国 哲 学 名 著 选 读 ２ １ ９
为 儒 与 道 两 个 主 要 思 潮 互 相 斗 争 ， 又 互 相 渗 透 的 势 态 。 同 时 ，
淮 南 封 国 古 属 楚 地 ， 楚 文 化 受 老 庄 之 学 影 响 较 大 ， 多 倾 向 于
歌 颂 自 然 ， 探 求 宇 宙 奥 秘 等 。 《 淮 南 子 》 一 书 ， 正 是 在 老 庄 哲
学 的 基 础 上 ， 揉 合 了 儒 、 法 、 阴 阳 、 墨 各 家 的 思 想 而 形 成 的 ，
中 心 内 容 倾 向 于 先 秦 道 家 。 在 哲 学 上 ， 它 的 主 流 是 唯 物 主 义 ，
也 有 不 少 唯 心 主 义 神 秘 因 素 。
《 淮 南 子 》 ， 《 汉 书 · 艺 文 志 》 著 录 内 ２ １ 篇 ， 外 ３ ３ 篇 。 颜
师 古 注 ： “ 《 内 篇 》 论 道 ， 《 外 篇 》 杂 说 。 ” 现 只 流 传 内 篇 ２ １ 篇 。
这 里 选 的 《 原 道 训 》 属 内 篇 。 其 注 本 有 汉 代 高 诱 注 本 和 许 慎
注 本 ， 高 诱 注 本 尚 存 。 清 代 孙 冯 翼 征 引 各 家 注 本 辑 《 许 慎 淮
南 子 注 》 一 卷 。 近 代 刘 文 典 作 《 淮 南 子 集 解 》 ， 集 诸 家 的 精 华 ，
很 有 参 考 价 值 。 中 华 书 局 １ ９ ８ ９ 年 出 版 了 点 校 本 。 这 里 的 选 文 ，
依 据 此 书 。
原 道 训 （ 节 选 ）
A 原 文 B
①
夫 道 者 ， 覆 天 载 地 ， 廓 四 方 ， 柝 八 极 ， 高 不 可
② ③ 氵 ④
孛
际 ， 深 不 可 测 ， 包 裹 天 地 ， 禀 授 无 形 。 原 流 泉 ，
⑤ ⑥
冲 而 徐 盈 ； 混 混 滑 滑 ， 浊 而 徐 清 。 故 植 之 而 塞 于 天
⑦ ⑧
地 ， 横 之 而 弥 于 四 海 ， 施 之 无 穷 而 无 所 朝 夕 。 舒 之
巾 ⑨ D C
冥 于 六 合 ， 卷 之 不 盈 于 一 握 。 约 而 能 张 ， 幽 而 能 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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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 而 能 强 ， 柔 而 能 刚 。 横 四 维 而 含 阴 阳 ， 纮 宇 宙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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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２ ０ 中 国 哲 学 名 著 选 读
F C 氵 G C
哥
章 三 光 。 甚 淖 而 ， 甚 纤 而 微 。 山 以 之 高 ， 渊 以 之
深 ， 兽 以 之 走 ， 鸟 以 之 飞 ， 日 月 以 之 明 ， 星 历 以 之 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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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 以 之 游 ， 凤 以 之 翔 。 泰 古 二 皇 ， 得 道 之 柄 ， 立 于
中 央 ， 神 与 化 游 ， 以 抚 四 方 。
… …
夫 太 上 之 道 ， 生 万 物 而 不 有 ， 成 化 像 而 弗 宰 。
I C J C
行 喙 息 ， 蠉 飞 蝡 动 ， 待 而 后 生 ， 莫 之 知 德 ； 待 之 后
死 ， 莫 之 能 怨 。 得 以 利 者 不 能 誉 ， 用 而 败 者 不 能 非 。
收 聚 畜 积 而 不 加 富 ， 布 施 禀 授 而 不 益 贫 。 旋 县 而 不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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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 ， 纤 微 而 不 可 勤 。 累 之 而 不 高 ， 堕 之 而 不 下 ， 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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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而 不 众 ， 损 之 而 不 寡 ， 斲 之 而 不 薄 ， 杀 之 而 不 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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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 之 而 不 深 ， 填 之 而 不 浅 。 忽 兮 怳 兮 ， 不 可 为 象 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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怳 兮 忽 兮 ， 用 不 屈 兮 ； 幽 兮 冥 兮 ， 应 无 形 兮 ； 遂 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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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 兮 ， 不 虚 动 兮 。 与 刚 柔 卷 舒 兮 ， 与 阴 阳 俯 仰 兮 。
A 注 释 B
① 廓 ： 张 。 柝 （ ｔ ｕ ò 拓 ） ： 开 。 八 极 ： 指 四 方 及 东 北 、 东 南 、 西 北 、
西 南 的 极 点 。 廓 四 方 ， 柝 八 极 ： 意 思 是 说 扩 张 四 面 开 拓 八 方 。
② 高 不 可 际 ： 高 到 没 有 边 际 。
③ 禀 授 无 形 ： 万 物 禀 受 无 形 之 道 而 生 。
④ 氵 孛 （ ｂ ó 勃 ） ： 涌 。 这 是 说 ， 像 泉 水 一 样 从 发 源 处 不 断 涌 了 出 来 。
⑤ 冲 ： 虚 。 这 是 说 ， 流 经 所 有 空 隙 ， 慢 慢 地 都 把 它 填 满 。
⑥ 混 混 滑 （ ｇ ū 骨 ） 滑 ： 水 流 翻 滚 的 样 子 。
⑦ 植 ： 竖 立 。 这 是 说 ， “ 道 ” 竖 立 起 来 就 充 塞 了 天 地 ， 横 放 着 就 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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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国 哲 学 名 著 选 读 ２ ２ １
漫 四 海 。
⑧ 施 ： 运 用 。 无 所 朝 夕 ： 是 说 无 朝 夕 盛 衰 。
⑨ 舒 ： 展 开 。 巾 冥 （ ｍ ì 觅 ） ： 复 盖 ， 笼 罩 。 六 合 ： 上 下 四 方 。
D C 约 ： 细 小 。 张 ： 扩 大 。
E C 横 ： 车 下 横 木 ， 这 里 作 动 词 ， 有 支 撑 、 维 系 的 意 思 。 四 维 ： 东
西 南 北 四 隅 。 横 四 维 ： 四 面 支 撑 着 大 地 。
F C 纮 （ ｈ ó ｎ ｇ 洪 ） ： 系 。 三 光 ： 日 、 月 、 星 。
G C 淖 （ ｎ à ｏ 闹 ） ： 烂 泥 。 氵 哥 （ ｇ ē 歌 ） ：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