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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了吗﹖”我见他坐在床上不起身,忍不住问。
“我站不起来,两年了。”男人说。
我惊愕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明白了喜儿为什么总是拒绝让我到她家玩,也明白了她为什么执意要带三只芒果回家,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喜儿能够带着笑容面对每一天。
我起身告辞,眼睛酸酸的。
刚出门,便撞到了喜儿。她从田里跑回来,红扑扑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听说我要走,便执意送我。
路上,喜儿告诉我,她丈夫两年前在磷矿打工时遭遇了事故,从此只能躺在床上。“同村去的五个人中,只有他活着回来了。”喜儿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说。
我简直怀疑她脑子有病。“像他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好。”我没好气地说。
喜儿有些吃惊地望着我:“你咋这么狠心呢﹖他活着,我还有老板,孩子还有爹啊!而且说不定哪天我挣钱多了,能把他的病治好呢!”
我哑口无言,终于明白喜儿为什么比我快乐了。因为她手中握着两把快乐的武器——满足和希望。
从走马回来后,我一直与喜儿保持联系。上个月,她写信告诉我,她丈夫住进医院了,医生说通过针灸,他的腿有可能治愈。我相信快乐的力量能够创造奇迹。尽管我的情绪依然像大多衣食无忧的城市人一样阴晴不定,但我再不能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找出一个不快乐的理由了。
我们本来有一千一万个快乐的理由,但因为为自己想得太多而为他人想得太少,便总被微不足道的不快乐遮住了眼睛。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txt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作者:松韵 文章来源:红袖添香 点击数:3719 更新时间:2004…10…1
出生:
外面下着大雪,奶奶说:是个丫头,把她扔大雪山上去吧!
男孩张开小手,护住襁褓中的女孩,大叫: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男孩一岁半,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个长句。
一岁:
妈妈给女孩洗过澡,放在大毛巾上。
男孩踩着小凳从柜子上拿来爽身粉。
男孩问:阿姨,妹妹什么时候才会走路?
女孩正挥动着小胳膊,捉住自己的一只小胖脚,放在嘴里,吮得吧哒吧哒直响。
两岁:
门口,沙堆。
男孩和女孩兴致勃勃地把鞋埋在沙土里。
然后光着脚丫回家。
三岁:
女孩画了一个大头鬼样的小人儿,煞有介事地指点着:这个是你。
男孩捂着眼睛说:我没这么难看!
女孩翻到另一页:这个是我。
男孩破涕为笑:原来你更难看!
四岁:
男孩骑狗,女孩骑不上去,转身进菜园里撵出大白鹅,骑上去。
两人都摔了个大花脸。
男孩说:等长大以后我骑马!
女孩说:我也骑。
男孩说:好,咱俩一块儿骑。
女孩伸出小手指,男孩子勾住。
童音响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五岁: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女孩生了水痘,不能出屋。
趴在窗台上,向结了冰花的窗上哈气,哈出一个洞来,把眼睛贴在上面看。
男孩在外面抽冰嘎,玩儿得正欢。
六岁:
元宵节,街上扭彩灯大秧歌。男孩和女孩手拉着手看得兴高采烈。
什么灯都有:
绿黄瓜、红柿子、紫茄子……孙悟空、猪八戒……大头宝宝、老爷爷……
秧歌队走,人们跟着走。男孩女孩也跟着走。
人太多,男孩女孩被挤进雪窝里。
被拽上来后,女孩嗓子、袖筒、鞋窠里都灌进了雪,冻得大哭。
男孩把女孩抱在怀里,让她把手伸进自己腋窝里取暖。
七岁:
一起上学。
放学一起去山坡割草。
野地里流动着青草汁的气息和野花的芳香。
两人头顶头躺在草地上,嚼着草根,看蓝天上盛开的那些大朵大朵的白云。
八岁:
山脚下,菜园。
溪水哗哗地笑着,从园中流过。
嫩苞米涨饱了象牛奶一样洁白香甜的浆汁。
一人掰一穗试着吃了,发现嫩苞米生吃比煮熟吃味道更鲜,心里大乐。
回去谁也没告诉家里。
九岁:
学校座落在山坡上,有两眼清泉。一竿长木筒将泉水引到坡下的操场边。
大家用塑料袋接了泉水,在袋底扎了小洞,或者吮奶一样地喝,或者挤着喷水玩儿。
女孩被一个男生喷了一脸一身的水。
男孩冲上去将男生痛捧了一顿。
男孩说:我永远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女孩伸出小手指,男孩勾住。
两人一起大声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十岁:
两人在旷野里挖了一个雪洞。
里面有雪床雪凳,可坐可卧,洞口有雪块做的门。
想象中那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的秘密。
十一岁:
春天,上山植树。
女孩爬树摔伤了脚。
男孩从山上一直把她背到家里。
伏在男孩背上,那条洒满汗水和泪水的蜿蜓山路,成为一生一世的记忆。
十二岁:
女孩离家到外地求学。男孩在夜夜的梦里越走越远,渐渐得看不清楚脸。
十八岁:
女孩考上大学,男孩去了军营。
十九岁:
女孩开始了校园恋爱。
男孩读完女孩的信,在草原上把马打得飞快。
耳边萦绕着女孩脆灵灵的声音: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男孩坐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寂寞地吐着烟圈,一圈,又一圈……
二十三岁:
女孩在电话中哭泣。
她最爱的男人动手打她,而她肚里,正怀着他的孩子。
仅仅因为,他玩牌玩到夜不归宿,她反锁了卧室的门。
男孩说:你等着,看我来收拾他。
女孩说:别来!求你。
男孩在电话那头,把拳头捏得咯吱咯吱的响。
二十四岁:
男孩说:他再欺负你,你就回来吧!
家里永远有人等你。
女孩舔了舔干裂的唇,鼓起勇气说:他打我,可我还是爱他。
小哥,我也爱你。但那是不一样的爱。
二十五岁:
男孩娶妻。
女孩打电话祝贺。
“学会保护自己,永远健康快乐……”男孩说。
“嗯,你也一样……”女孩有些哽咽。
拉勾!
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浑厚低沉的男声,和清脆娇柔的女声,穿越三千里地,在空中交汇在一处。
电话那头,男孩的眼睛湿了。
电话这头,女孩已是泪流满面。
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txt
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
作者:张丽钧 文章来源:《青年文摘(绿版)》2005年第1期 点击数:6126 更新时间:2005…3…8
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是怎样的美丽和神奇。
这是个寻常的午后,满眼是闹嚷嚷的花,我独自在花间小径上穿行,猝不及防地,一只蝴蝶在颊上点了一个吻触。我禁不住一声惊呼,站定了,眼和心遂被那只倏忽飞走的蝴蝶牵引,在花海中载沉载浮……良久,我发现自己的身子竟可笑地朝着蝴蝶翩飞的方向倾斜。不用说,这是个期待的姿势,这个姿势暴露了这颗心正天真地巴望着刚才的一幕重放!
拿手指肚抚摩被蝴蝶轻触过的皮肤,这一刻,心头掠过了太多诗意的揣想。在我之前,这只蝴蝶曾吻过哪朵花儿的哪茎芳蕊?在我之后,这只蝴蝶又将去吻哪条溪流的哪朵浪花?而在芳蕊和浪花之间,我是不是一个不容省略的存在?这样想着,整个人顿时变得鲜丽起来,通透起来。
生活中有那么多粗糙的事件,这些事件每日不由分说地强行介入我的生活。它们无一例外地被“重要”命名了,拼命要在我的心中刻下自己的印痕。可不知为什么,我却越来越麻木。炸雷在头上滚过,我忘记了掩耳,也忘记了惊骇;倒是一声花落的微响,入耳动心,让人莫名惊悸。那么多经历过的事每每赶来提醒我说,那都曾是被我亲自经历的,我却无论如何也打捞不起它们的踪影了。
今天,来自蝴蝶的一个吻触,是这样深深打动了我的心,且给了我深刻铭记的理由。微小的生命,更加微小的一个吻。仿佛,尘世间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