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缪塞并没有按他自己说的,在乡下住一个星期,15 天之后再去乔治·桑家。
实际他只在乡下呆了两天,第三天的傍晚,他就来到了乔治·桑的家门口。
虽然只隔了几十个小时,缪塞还是从乔治·桑脸上看到了他所期望的那份惊喜,
但那份惊喜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乔治·桑可能从中还想到了别的什么,譬如被捉
弄,想了解她生活的另一面。恰好在这个时候,乔治·桑正在接待给她送信来的一
位男朋友。
乔治·桑想到的是缪塞的说话不诚实。
缪塞想到的是乔治·桑另有所爱。
“今天晚上,我不打算见你。”乔治·桑说。
“我想我是不是冲散了两个人的约会。”缪塞低声说。
缪塞接着说:“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你不要走,呆在这儿好了。我心甘情
愿忍受你的折磨。”在房间溜达的缪塞,看上去漫不经心,其实他在用心倾听乔治·
桑与那个男人的谈话,他在捕捉他们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和声音的变化,想从哪怕是
一点细小的表情中找到蛛丝马迹。但是,他没有找到任何疑点,他这才平静下来,
并在内心自责,不该胡思乱想,胡乱猜疑。
乔治·桑虽然有几分不高兴,但也没有过多贡怪缪塞。她理解站在她面前的这
个大男孩,当他热恋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涉足的,就像眼睛里
容不下沙子。
缪塞善意的谎言,虽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喜出望外,万分惊喜,继而狂风
暴雨,顺流直下,但他们毕竟马多了一份了解。
在两位热恋着的年轻人之间,已经没有了语言障碍,彼此都能够坦露胸襟。
在塞纳河畔的人行道上,一对恋人并肩漫步。
乔治半开玩笑地说:“亲爱的,我们必须说清楚,我对你有着深厚的友情。”
“我为此感到自豪,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觉得做你的朋友都不够格,亲
爱的,在女人和男人之间,我不太相信存在着友谊,我更相信存在着爱情。”“这
你已经给我说过了。但我相信我感觉到的东西,我觉得我关心你,对你怀有真挚的
感情。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我对他既无爱恋之情,又不想使他高兴,
我就不能忍受他在我身边转悠。我习惯于为他尽心尽力,而从来不考虑这个人是否
知道我的心意。你,不是一般人,是一位极有才华的诗人。此外,我希望你还是一
个好心人。”“这你就说对了,我会跟人决斗,偿还债务,保护我心爱的女人。”
缪塞连说带比划,把乔治·桑逗乐了。
他们默默地朝前走了一段。
乔治·桑接着又说:“你是一位好心人,但你为心灵空虚而苦,我想一个女人
能够充实你的心灵,如果她懂得如何做,如果你让她这样做。不过,这并不是我所
要谈的话题:我是在跟一位诗人讲话!像你这样的男人必然是不愉快的,因为诗人
对自己永远不会满意。”缪塞激动地说道:“男人因为是诗人而痛苦。……我的睡
眠很不好,一些念头常常弄得我心烦意乱,并使我颤栗不已。行动与我的要求相比,
总是来得很晚。我总在等待‘另一个’,但是当我等到‘另一个’时,它是那样混
乱,那样庞杂,我这可怜的躯壳都装不下它了。它压迫我,折磨我,直至达到了足
以达到的程度,直到另一种痛苦袭来,这另一种痛苦就是创作,这是一种真正肉体
上的痛苦,我很难说明它的特征。”乔治·桑从缪塞坦诚的话语中得到了另一种感
悟,她说:“假如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的创作需要用感情来加强。”她还说道:
“你在创作中激情太炽盛了,我始终尊重这种蓬勃的青春气息,正是它造就了伟大
的诗人。它美不可言,任何人都无法挑剔它的缺陷。
我完全不觉得你的工作是冷漠和夸张的,我感到它在燃烧着,充满了激情;但
是我在寻觅,哪儿是激情的源泉;现在我想明白了,它在精神的需求之中。”她又
说:“欲望可能是一种激情。”
消魂的夜晚
不知是出于对上次缪塞的善意谎言的“回敬”,还是想从热恋中跳出来,拉开
一段空间距离,再冷静、审慎地思考一些已经发生的热恋,乔治·桑想离开巴黎。
也是一次长长的散步,乔治·桑忽然对缪塞说,她就要离开巴黎到诺昂去了。
缪塞一下子怔住了,他无法接受乔治·桑告诉他的这个决定,他毫无思想准备,他
已经须臾不能与心爱的乔治分离,她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其中既有两性的恋情,
还有那种弟弟对姐姐的依赖。他心情十分矛盾,但又不得不尊重乔治·桑的决定。
郁闷不乐的缪塞一回到家里,立即给乔治·桑写了一封信:
我亲爱的乔治,……我不知道为什么,散步时没有把话告诉你,而现在才傻里
傻气地给你写信。今天晚上,我会为此坐立不安。你会笑我的,你会想直到现在,
在我们的关系上,我一直只不过是诳言巧语。你会把门对我关上,会觉得我是在撒
谎。
我爱着你。自从我到你家里的那一次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乔治·桑推迟了她的诺昂之行,因为即使她能找到一千条理由要离开巴黎,但
在另一条理由面前,这一千条理由却显得异常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那就是,他
需要她,她也需要他。
这是一个美妙而又消魂的夜晚。
当缪塞来到乔治·桑住所时,只见地板上放着一支蜡烛,她正在等待他。
她的发式也改变了,改成了缪塞所喜欢的那种发式,她还换掉了床上那个被缪
塞认为不吉祥的黑色床框,房间里已换上了新的鲜花,她着一身很性感的衣服,看
上去更加妩媚动人。
乔治·桑拉着缪塞的手,一起走到钢琴前,风情万种地对缪塞说:“我先给你
弹支曲子吧?”传情的乐曲充溢着爱慕的每一个角落,爱的渴望早已按捺不住,他
们在美妙的乐曲中紧紧相拥在一起。
感情的闸门一旦开启,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两颗焦渴的心,在急切地寻找彼
此所渴望的那片天地;两双曾经写下过惊世之作的作家与诗人的手,失去了往日的
从容与雅致,勇敢而又果断地将心之颤动传递到每一个神秘的领域,让一切都烙上
深深的印记。
无声的导引,让对方走进一片迷宫。
扭动的呻吟,犹如诗之音符,时而铿锵,时而悠长。
压抑的欲望,好似喷发而出的烈焰,烘烤出一片蔚蓝色的天空,晴空下。
骏马奔腾,时而跃上山岗,时而落入深涧,灵与肉交混于一体,天地间的一切
仿佛都已经停息,只有爱的风帆尽情犁开一湖碧水,卷起满湖狂澜,一浪追逐着一
浪,不停不息。
疲累了的水手,小憩在那片痴情的港湾,听湖水浅唱,观潮涨潮落。当激情重
新鼓起,犁开的波涛显得更加有力,一次次下落,一次次托起,船帆与湖水一起沉
醉。
过去的一切,作为序曲都已经过去。爱使两位年轻人一同跃上了感情的巅峰。
8 月的一天,乔治·桑给圣伯夫写信说,她已经成了缪塞的情人,该发生的事
情都已经发生,她还觉得这并没有保密的必要,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对此感兴趣的任
何人。
那些大,缪塞高兴得真的像个大孩子似的,乔治·桑接受了他的爱,他们共有
了那个消魂的夜晚,他们还将有许多个消魂的夜晚……
让她不再寂寞
在与乔治·桑相爱之前,缪塞虽然也有过情人,但自从爱上乔治·桑后,除了
心中时常怀念路易丝外,其他的,都与之疏远或者断绝了来往,乔治·桑几乎成了
他生活的全部,他知道她曾经有一段时间,生活得很孤单。
乔治·桑的男友并不多,来往比较多的有勃各朗,哥斯塔夫·普朗西,洛朗,
圣伯夫和皮洛。后来乔治·桑又有了十来个新朋友,其中有画家、作家、批评家和
新闻记者。
乔治·桑习惯于在晚间与她的年轻朋友们交谈,有时与他们一起闲聊,有时侧
一边听别人聊天,一边写作,有时她还为那些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的朋友们画几张
速写,或者做点针线活。为了度过一个个难熬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