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得赶快叫医生来看看。您和妈妈年纪都大了,可不能马虎,身体一有毛病,
就应该叫医生。也只怪我太忙了,顾不上照顾您和妈妈。我明天就去叫医生来给您
看看。”第二天,缪塞特地为父亲请了一位医生,因为他自己忙于一件急事,医生
是独自去他家给父亲看病的。
医生的检查结果,缪塞回家时问过父亲,不知是怕儿子担心,还是检查结果有
误,父亲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没啥大问题,过一段时间会好的。”听到父亲
这样说,缪塞也就放心了。但就在缪塞离开巴黎不到半个月时间,却听到了父亲病
危的消息,当他火速赶回家时,父亲已经永远地离他而去了。
临终前,连一句送别的话也没来得及说,想到这些,跪在地上的缪塞又泪如泉
涌。
他轻轻地揭开盖在父亲脸上的殓尸布,不顾一切地吻着父亲的脸庞。他在心里
说:“尊敬的父亲,您怎么走得这样匆忙!只怪您的儿子太粗心了,上次检查之后,
我就应该日夜守护在您的身旁,陪伴着您走完最后的旅程,也许这样我才少些遗憾。”
跪在父亲的身旁,缪塞真不敢相信,父亲就这样永远地走了。父亲往日的音容笑貌
还在他眼前晃动,父亲的宠爱,父亲从小对他的教诲,在他的印象中太深了。即使
后来长大了,每每与父亲相聚在一起,父亲总是以那种循循善诱的方式,给他谈人
生,谈前途,谈诗歌,谈创作。在缪塞的心目中,父亲既是长辈,也是他最好的朋
友。
与父亲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他的丰富的人生阅历,他的坎坷的文学创作
经历,他的对后辈的宽容和善解人意,使缪塞有了一位与生俱来的最好的老师。
想起这些,缪塞的心就一阵阵紧缩。他把头靠在父亲的灵床上,用自己的手紧
握着父亲冰凉的手。
悲痛欲绝的母亲被仆人强拉着躺下了。
父亲的灵床前,只剩下缪塞和一位年轻的教士。缪塞忍不住再一次轻轻揭开尸
布瞻仰自己将永远也不能再见了的父亲的遗容。他在心里说:“我的最尊敬的父亲,
当你在举目四顾寻找我的时候,您想对我说些什么呢?”缪塞想起父亲有记日记的
习惯,他站起来,走到父亲的书桌前,他发现日记本是翻开的,在翻开的那一页上,
写着两句话:“永别了,我的儿;我爱你,而我要死了。”缪塞捧着日记本,失声
痛哭。嗓子已经嘶哑了,发出的只是一声声的呜咽。
缪塞与家人在无限哀痛中,安葬了父亲的遗体。
父亲的去世,更加坚定了缪塞沿着文学之路走下去的决心,他要以此告慰慈父
对他的厚爱。
作为人生的第一个老师,父亲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总
是那样高大,永不磨灭。直到1836 年,他在自传体小说《一个世纪儿的忏悔中》
还这样写道:
在孤独中过了一个时期,我便想要看看我父亲遗下的文稿。我用颤抖的手把缚
着文稿的绳子解开,并把文槁陈列在自己面前。
看到第一页文稿,我的心中便感觉到,像是从平静的湖面上传来的一阵清凉;
我父亲温和清爽的灵魂,像一阵馨香,随着我一页页揭开那些满是灰尘的文稿而发
散出来。他的日记本也重新出现在我眼前;我可以从里面逐天计算得出,这颗高贵
的心的跳动来。我开始把自己埋葬在一个甜蜜而深沉的梦里,尽管我父亲的严肃、
坚强的性格到处在流露,我却发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优雅,这是他的美德的静谧的
花朵。我在读他的文稿的时候,他的逝世的回忆,同他的生活叙述,不断地混淆在
一起;我说不出我是以多么大的悲哀来追踪这条清冽的清溪,并眼看着它流入大海。
我在心中说道:“呵!你正直的人!无所畏、无可指责的人呵!你的一生充满
了极大的诚意!你对朋友的忠诚,你对我的母亲的神圣的柔情,你对大自然的钦佩,
你对上帝的至高无上的爱情,这就是你的整个人生;在你的心中,再没有多余的地
方给别的俗事去占据。山巅上纤尘不染的白云,并不比你神圣的晚年更为纯洁;你
的皓发堪与它的洁白媲美。父亲啊!父亲!把你的白发给我吧;它们比我的金发更
为青春。让我也和你一样生活和死去吧;我要在你长眠的土地上,栽上这株象征我
的新生活的青翠的幼苗,我将用我的眼泪灌溉它,而保护孤儿的神明,将会使这株
至诚的嫩草在一个孩子的痛苦和一个老人的回忆中茁长起来。”为了告慰九泉之下
的父亲,为了靠自己的能力独立谋生,缪塞在父亲去世的当年,出版了第二本诗集
《椅中景象》,同时还在《两世界杂志》发表了一些其他作品。
缪塞的第二本诗集和在刊物上发表的那些作品,带有浓郁的抒情气息,风格相
当别致,出版之后,在相当多的法兰西青年中竞相传阅。在文坛内部,缪塞的新作
也获得了极高的评价,文坛前辈梅里美、司汤达还专门撰写文章,对缪塞的作品大
加赞赏。
缪塞的第二本诗集中,还收有两个诗剧,一个是《杯与唇》,另一个是《姑娘
们想些什么》。这些诗剧加上他1830 年创作的《魔鬼的开释》与《威尼斯之夜》,
基本上可以算作缪塞早期的戏剧创作。从这些作品里,可以看出缪塞少年时“想当
莎士比亚或席勒”这一志愿的最初实践。
天才的自信
缪塞早期的生活之路与创作之路,与常人、与许多文坛巨匠一样,得失臧否像
影子一样相伴相随。他有过幸福也有过痛苦,他领受过成功的喜悦,也品尝过失意
的滋味。
他有富有诗意的童年,他走上诗坛就很幸运。他少年得志,春风得意。
当命运之神钟情于他的时候,人生的不幸之事也降临到了他的身上:最初的戏
剧创作遭到观众的冷落;初恋情人带着满腔的爱恋离他而去;紧接着,慈爱的父亲
又永远地告别了人世。
所有这些在不太长的时间内都落在缪塞柔嫩的肩头。
人生的起伏跌宕、悲喜交加,使缪塞较早地感悟到了世态沧桑,这对他的创作
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对一个不知疲倦的歌手来说,不幸反而成全了他的歌喉。
“浪漫主义的神童”依然保持着一腔热情,仍然保持着天才的自信。
1833 年,缪塞发表了长诗《洛拉》,诗中的主人公洛拉本是一个纯洁、高尚
的青年,但因他生活在世风日下的时代,最后堕落成了有名的放荡公子,他在极度
挥霍之后,服毒自杀。
《洛拉》发表之后,震动了巴黎,受到了读者和批评家的高度赞扬。人们还在
《洛拉》一诗中,看到了缪塞在诗歌创作中的变化。在此之前,他的许多诗比较偏
重于对爱情、自由、异国风光、青春生活的憧憬和追求,诗句热情艳丽。而从《洛
拉》开始,现实社会的黑暗和实际生活中的不幸与失意进入了他的诗歌,那些被社
会扭曲了的、丧失信仰和理想的青年形象也开始走进他的作品。
诗人的目光,随着人生经历的丰富,而更多地投向整个社会,投向生活在这个
社会中的青年一代。他从过去单纯地拨弄吟花咏月的琴弦,转变为自觉地去把握时
代的脉搏,去创作发人深思的作品。在这一时期,他还创作了一批戏剧作品。其思
想内涵,较之以前的戏剧,要厚重得多。
尽管缪塞在自己的作品中,在创作主张上,已表现出与浪漫主义的疏离,但在
第二文社,在成千上万读者的心目中,他还是浪漫主义的大师。人们将他与雨果、
拉马丁、维尼称为“浪漫主义的四杰”。
缪塞以他的天才,以他别具一格的诗歌作品,在年轻的时候,就奠定了在法兰
西文坛的地位。
无论是进入诗坛一帆风顺时,还是在后来受到挫折和不幸,他一直充满了自信。
他说:“你读拉马丁时你敲你的头。……啊!你应该捶你的心。在那儿的才是天才。”
缪塞曾在诗中这样表达灵感出现时的感觉:
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样快?
是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激荡,
使我平白地感到惊慌?
是谁来了?谁在喊我——没有人。
我孑然一身,只听得时钟在报鸣。
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