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缪塞从那张地图上,好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没有争吵而十分和谐的未来,相
亲相爱永不分离的未来,靠写作挣得大笔稿酬过上更优裕的生活的未来。
在行将启程做一次长途旅行的前夕,两个人的心中都充满着一种出奇的崇高的
感情,是一种神秘的、充满向往与希冀的心情。
但未来对他们来说,毕竟是个未知数,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无法预料。
他们之间曾经出现过的感情危机,在一种共同的狂热向往中,被掩盖了,但那些阴
影毕竟还存在,也许随时都会笼罩住他们。
他们的意大利之行,还需征得缪塞家人的同意。乔治·桑是不会有人阻拦的,
此时她是自由的、独立的。而缪塞,则需要征得母亲的应允,他的母亲已年老体衰。
守寡的母亲,起初没有反对自己的儿子长久住在乔治·桑家里,但她是不太愿意让
自己的儿子离开她到远方去的。
这样,乔治·桑只好决定当面与这位老人谈一谈。但这件事要去做却有一些困
难,乔治·桑虽然独自一身,有恋爱和与人结合的权利,但在缪塞的母亲和旁人看
来,乔治·桑只是缪塞的情妇。做情妇的要与对方的母亲当面交谈,这被认为是不
合体统的。但乔治·桑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关心缪塞的女人,也就是自己和
他的母亲了,所以,尽管她有些恨那种所谓的礼仪,经过再三思虑,她还是坐了一
驾马车去拜访缪塞的母亲。来到了缪塞母亲的住所格雷纳路59 号,她叫人进去通
报,自己则没有下车。不一会儿,缪塞的母亲走下楼来,她心里很赞同儿子的情妇
在马车中与自己见面这一合适的安排。
缪塞的母亲是位质朴诚恳的老人,当她看见儿子的情妇如此气质高雅时,心里
很是高兴。乔治·桑向老人谈到了他们将离开法国,到意大利去旅行,她一再向老
人表示,她将像大姐姐一样照顾好缪塞,乔治·桑在老人面前的谈吐是很有说服力
的,缪塞的母亲对乔治·桑产生了很好的印象,她确信乔治·桑的诚心。她像自己
的儿子一样,被感动得哭了,并答应让儿子与乔治·桑一起去意大利。
原来他们担心的最难办的一件事很快解决了,他们的意大利之行不会再有别的
阻碍,剩下的就是筹办外出的衣物了。
大约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都用在跑商店购置东西上面,很快就将外出所需
要的物品购置齐了。这时候,一对心中洒满阳光的情人,休息与睡觉的时间特别少。
早晨,当晨曦初露,缪塞就踮着脚轻轻走进乔治·桑的卧室,看着乔治·桑熟
睡的脸庞,闻着淡淡的清香,缪塞就激动得流泪,他在心中深深地忏悔,忏悔由于
他的莽撞、任性、狂妄,给自己心爱的情人所带来的伤害。
端详着睡梦中的乔治·桑,缪塞禁不住跪在床前,缓缓地亲吻着还没有醒来的
情人。当乔治·桑醒来时,一双手迅速勾住了缪塞的脖子,这一刻,房间里不再安
静。
忙里偷闲的床第之欢,也许会更加尽兴。
在准备行装的过程中,缪塞自认为是个懒汉,绝大多数事情都是由乔治·桑来
做,乔治·桑也常常笑着说:“你真是个懒孩子。”“有这么能干的亲爱的乔治,
我当然是无事可干了。”“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动身吧。”缪塞把这句话积攒在
心里,只等启程的那一天,高喊着将它说出。
突然间,乔治·桑显得萎靡不振了,她尽低着头,默不作声。当缪塞问她是不
是病了,她说不是,声音很低,低得有点听不清。当缪塞向她说到动身的日子时,
她便站起来忙着清理行装,显得有些冷漠。
缪塞弄得不知所措,当他去吻她的时候,她的脸变得惨白,一面将嘴唇送过来,
一面却将眼光避开。缪塞对她说:“一切还可来得及放弃,我们还没有上路……”
这时候,乔治·桑搂着缪塞的脖子,用亲吻堵住了他下面的话,然后又松开手,而
且好像是无意识中把缪塞推开了。远行之前的女人,心情总会是很复杂的。
一天下午,缪塞从外面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他扬了扬攥着的右手说:“亲爱的,
你猜一猜,我手中攥着什么?”“是信件。”乔治·桑说。
“不是,你猜。”“是戏票。”“也不是,你再猜。”“是朋友的请柬。”
“还不是,你接着猜。”“到底是什么呀?你快给我看看。”“亲爱的,你无比的
聪明,怎么就猜不到呢?”乔治·桑抓住了缪塞的右手,缪塞缓缓地将手松开:
“你好好看看吧,亲爱的。”乔治·桑看到了,那是一张写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到
里昂去的马车票。
她拿着车票,没有细看,竟然张开双臂,高呼一声,兴奋得晕倒在缪塞的怀中。
临行前的生日
缪塞与乔治·桑意大利之行的日期是他们共同商定的,他们原来打算在11 月
底或12 月初离开巴黎。但细心的乔治·桑想到12 月11 日是缪塞的生日,于是
就把原定的日期推迟了几天。
“我的宝贝,我们应该在巴黎度过你的生日之后再走。”“亲爱的,你想得真
周到,你怎么想到了我的生日,我真感动。我是不太记得这些日子的。”“谁叫你
是男人我是女人呢?在我接触的男人中,他们都是不太注意记忆那些应该记住的日
子的。而女人则不一样,她们会很细心地去记住那样的日子的。”“你说得很对,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她们随时都像母亲一样,去照顾和爱护像我这样的男
人。”“不,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孩子,一个顽皮的大男孩,一个令人讨厌又令人
可爱的大男孩。”乔治·桑的话把缪塞逗乐了。他说:“我不是男孩,我是一个男
人,你是我的太太。”“你要知道,我并没有与你结婚,所以,我不是你的太太。”
“我早就向你提到过多少次,我们要结婚,你却老拒绝我。”“不是我想拒绝你,
我们都是自由的和独立的,不是更好些吗?假如我们真的一起走进了教堂,在那种
庄严肃穆的氛围中度过那一刻之后,也许还没有现在这样快乐。”“亲爱的,在这
件事情上,我只有听从你的安排。”“这就对了,不但在这件事情上,在行期上也
应该听从我的安排。”“我是想,在愉快的旅程中去度过我的生日不是也很有意思
吗?”“你说得不错。但我觉得,在临行前,在巴黎度过你的生日,也许更有意义。”
“亲爱的,别说了,我依着你,头天过生日,我们第二天就启程。”缪塞的生日这
一天,他们没有惊动在巴黎的亲朋好友,也没有准备很丰盛的菜肴。他们很晚才起
床,起床之后,他们在一起谈着外出的行程,对那些他们将去的城市充满着美好的
憧憬。
生日餐比较简单,他们只做了几个家常菜,缪塞阻止了乔治·桑外出购买珍稀
菜肴的打算。
生日蜡烛将房间照得通红,映照在一对情人的脸上,显得更加红光满面。
他们端起斟满香槟的酒杯,相碰在一起,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有传情的双眼,
把美好的祝福和情人之间的那种特殊感情,传递给对方。
过了好一阵,乔治·桑说:“我心爱的宝贝,祝你生日快乐。”“非常感谢,
我最亲爱的乔治。”他们一边喝着香槟,一边品味着这难得的温馨与亲热。
“在生日里,我想听你唱支歌。”缪塞提议说。
“愿你生日快乐,我给你唱一曲。”乔治·桑快活地答应了。
房间里立刻响起了乔治·桑的歌声。乔治·桑很擅长唱歌,她的歌声委婉动听,
清新绵长,缪塞常常为她的歌声所陶醉,现在,特别是在自己的生日,能有乔治·
桑相伴而歌,似乎比什么享受都要好。
他一边听乔治·桑唱歌,一边用指头有节奏地敲打着餐桌,在歌声的尾部,他
还附和着乔治·桑一起唱了起来。
缪塞想,这种氛围肯定是旅途所难以找到的,他从心里更加感激心爱的乔治。
唱完歌之后,他们又在一起慢慢地喝着香槟。
此时,乔治·桑好像若有所思。她缓缓地抬起头,眼睛望着缪塞,停了一会,
她说:“你真的不会离开我?”“你怎么又说傻话,我现在再向你发誓。”“那倒
不必,我是说……”“你是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