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嬷嬷是当年母亲陪嫁的人,曾经也嫁过人,后来夫家死了,她也没有孩子,又不愿再嫁,就一直跟在夕锦的母亲身边。原本也算是府中的老人了,说话有几分分量,又忠心,很得夕锦的亲父亲母看重。便是夕锦也不敢怎么劳动她,听了责问也不吭声。
王嬷嬷是为了她好的,夕锦心里知道。
“对不起,嬷嬷。”夕锦向王嬷嬷鞠了躬,王嬷嬷便是主人家只余下一个孤女,也义无反顾的跟着,其精神实在非一般家仆可比,“夕锦知错了。”
“便是你母亲,当年女扮男装出门,也是带丫鬟的。”王嬷嬷面露怀念之色,可再看向夕锦,又凶神恶煞了起来,恨不得把夕锦一口吞了,“毛还没长齐呢,别总想着往外跑。”
“……”夕锦乖乖听着。
王嬷嬷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勇于直言,话还说得异常凶悍,一般主人都受不住她。对她原本家中那口子,她也是如此。据其他老人说,原本的刘太守府,没少见着王嬷嬷追着她相公打。
不过打归打,大家都说从来没见过王嬷嬷和她相公感情这么好的口子。否则王嬷嬷也不会决心不二嫁了。
“是啊,小姐,”小喜也附和了两句,“出门好歹和我说一声……我找不见你,才急着去和老爷说的。”
王嬷嬷闻言,立刻剜了小喜两眼:“还有你这小妮子!也不多看着点。”
“……”无辜的小喜也只能乖乖受着。
琼枢早就觉得势头不好,挂在夕锦脖子上装死了。
小喜当然不甘心被白白的骂着,要知道现在王嬷嬷还没有完全爆发,等她真的开了腔,指不定会不会扯到明天早上。她赶紧岔开了话题:“嬷嬷消消气,老爷定是已经说过小姐了。现在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吗?”
王嬷嬷果然住了嘴。
小喜松了口气,这才转向夕锦:“小姐,之前你不在的时候,老爷让人抬了些东西来。大多是些风雅玩意儿,你要不要看看?”
夕锦愣了愣,便跟着小喜去点东西。
夕锦的小院本来就小,拖过来一个大箱子就摆在了院子里。
小喜打开,里面有一把旧琴,几幅字画,一大堆书,还有棋盘之类的东西。
都不是很新,应该是舅舅用过的,因为她说要学琴棋书画,便腾了给她。
现在的张府并不富裕,能给她凑齐了这些,也得费点心思。
兄弟
学舍入学的第一天,夕锦是徒步去的。
倒不是二舅舅连女眷的轿子都已经买不起了,而是分府太快,过程太简单,张虞还没有来得及完善张府的角角落落。
夕锦倒是不太在意,从宁州上京的路上,多少冷眼都已经受尽了,轿子什么的真的无所谓,她对轿夫并没有什么好感。
张虞却是一脸过不去的模样,明明一大早要早朝,却还硬是拖到送了夕锦出门也不肯走。
夕锦虽然接受了叫张虞爹爹,可是对于二舅舅的全方位保护真的没什么办法,尤其是舅舅用寂寞又温柔到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般少爷上学要带书童,而且名门子弟的书童还要攀比,讲究个出生才学什么的。能把其他寒门世家的子弟抓来给自己当书童那是件十分有面子的事,如果书童更厉害一点,来个学富五车就更好了。
当然,前提是不能乱出风头。
毕竟京城如今的书童,已经不是普通的磨磨墨、搬搬书那么简单了。有些时候,他们是主人家的门面;有些时候,他们是少爷的代理人,口齿言谈都要得当。
少爷们互相较劲的时候,一方大吼一声:“哼,你这种货色,我都不用亲自出马,让我的书童上就行了。”
然后满腹经纶的书童华丽上阵将对方搞定,听起来实在很是厉害。
但是如果书童不知好歹,用鼻子嘲笑少爷的才能,四处吹嘘自己,擅自结交少爷的同窗或师长,做了逾越的行为……那,少爷就不见得会多么高兴了。
夕锦不是男子,不过是京城不显眼的官家女儿,现在甚至连个正经女儿都算不上,虽然也需要伴读,但是就随便些了。张虞虽然在筹备增添人手的事,可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实行,他一介男子,又没有夫人,内院的事情要上手实在有些焦头烂额。
夕锦更是不在乎伴读的事,她本就是宁州来的,小地方而已,伴读什么的从来没听说过,若不是舅舅提起,她根本不会想到。
不过既然必须配一个,那小喜就顶上了,本就是贴身丫鬟,兼一个对夕锦来说可有可无的职务,夕锦并没有觉得是什么大事。
小喜并不识字,虽说在宁州的时候,夕锦多少也念过点书,可小喜就一直在做些琐碎的事,家务十分拿手,一看书就头痛,并不是伴读的好人选。
从张虞紧锁的眉头就可以看出,他更希望能够找到一位教养良好的女孩来给夕锦伴读。小喜亦是一脸的不情愿,让她陪着看书还不如让她在厨房里蒸一天馒头,但是为了小姐还是奋不顾身地上了。
王嬷嬷留在府内打点,她实在见不得舅舅在处理宅内事上手忙脚乱的样子,一把把活儿全都挑了过来,现在忙得天昏地暗,脸上还带着无比惊悚的笑容。据说让路过的小厮们都为之一颤。
除了小喜之外,夕锦还带上了两个家仆,据舅舅说,第一天会发一些书卷,挺沉的,光靠小喜恐怕带不回来。
路上人一多,琼枢就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地在夕锦的脖子上一动不动,反倒让夕锦不太习惯了起来。
小喜倒是有一张闲不住的嘴,和夕锦又素来亲近,没什么主仆之间好说不好说的,更何况还是从宁州一路奔到京城的患难之交,更是少了不少芥蒂。
现在,就算是让夕锦和小喜拜个姐妹,她是也是乐意的。
相比之下,后面跟着的两位家仆就沉默了很多。
他们二人正是长着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就是表情也分毫不差,皆是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动作整齐划一,夕锦简直要怀疑,她身后跟着的是不是根本就是两座石像。
小喜显然也对身后这两座冰山状物有所顾忌,拿袖子掩住嘴偷偷地说:“小姐,老爷派来跟着的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看样子长得挺俊啊,为什么一个字儿都不说,不会是傻得吧?”
雕像一:“……”
雕像二:“……”
夕锦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直维持着一个表情不动的二人眉毛轻微地抖了抖。
不会是被听到了吧……= =
夕锦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但是又觉得小喜的声音已经够小了,没到底会被听见啊。
没等夕锦想出个所以然来,时间旋即又是一灰,然后某颗珠子就张狂的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咳……”
琼枢笑得岔气,夕锦则是在感慨这家伙居然还真的需要呼吸啊。
“别笑了,选项呢?”夕锦按了按太阳穴,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要做选择了。
琼枢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本大爷就是想笑一会儿,没别的意思……啊哈哈哈哈,等本大爷笑够了就开时空……你等会儿……啊哈哈哈哈……”
“……”到底哪里好笑了。
“我不行了……”珠子一边笑一边在夕锦面前滚来滚去,“你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吗?”
夕锦看着眼前笑到抽筋的珠子无语,但对那两个人又的确好奇:“……不知道。”
“那对双胞胎的哥哥,是你二舅舅军队里的副将;而那个弟弟,则是军师。将来大栖和边缘国家会爆发战争,那两位可是立下大功的良将,名垂千古的功臣。现在居然被怀疑是傻的,你家丫鬟也太天才了……不行,本大爷的肚子笑痛了。”琼枢勉强止住笑意,说完了这对双胞胎的来历,但是马上又有大笑之势。
夕锦听后很惊讶,竟然一时忘了吐槽一颗珠子的肚子到底在哪里:“爹爹只是七品编修,是文官,手下没有军队啊?”
琼枢道:“太天真了!你应该知道你二舅舅的亲生父亲是振国将军吧?他们一家精忠报国,手底下都是死士,练出来的士兵都是认主的,不是张家人谁也别想指使他们。之前因为张将军过世的关系,天子暂时保管了张家的兵符,并将张虞寄养在你外祖母家。但是当时张虞虽然年幼却早慧,皇上的意思他一清二楚。”
琼枢停了一下,似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天子也同样看重你舅舅天子聪颖,早在他十六岁那年就将张家的兵符交给了他,却只是私下往来,并不授予你二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