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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德平不敢怠慢;马上去了隔壁的女牢;只是他将所有的在押女犯一一过目;刘氏却不在其中;看来她真是被告偷梁换柱。
史少龙听得县尉大人去了大牢;而且大牢中关押的女犯还被掉了包;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这件事的分量只有身为牢头的他才掂量得出来;他顾不上已经上了床;套上靴子;随便披了件衣服就住大牢赶来。
“小人…见过…县尉大人!”史少龙一路狂奔到县衙大牢;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一见到韩忠卫;立马就跪在他跟前。
“史少龙;男牢的铁匠死在牢房;女牢的刘氏竟然被人掉了包;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韩忠卫见到肥头大耳的史少龙;心中已是不喜;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脸上就更加冷淡。
“县尉大人;小人真是不知道啊。”史少龙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脖子上更是汗如士下。
“下午可有人来来探监?”韩忠卫见梁德平在那里检查铁匠的死因…本文转自……;也就慢慢的往大牢外走。
“下午?有的;是吴员外家的管事倪平;他与铁匠同住一条街;小时候两人极要好;铁匠无儿无女;只有一个瞎眼老娘;而他也只有倪管理一个朋友;因此小的也没有疑心有他。”史少龙现在越想就觉得越奇怪;按说倪平与铁匠的关系再好;他也无需用钱来打通关节吧?何况那倪平也不是什么仗义之人;虽说他也铁匠从小一起长大;可听说铁匠向他借钱却是经常借不到;何以他今天会如此热心关切铁匠了呢?
“倪平?好;你派人马上去将倪平找来。”韩忠卫沉吟道;不管这件事有没有跟吴员外有关系;但至少现在还只能先查这个倪平。
史少龙忙不迭的派人去找倪平;只是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报信;今天下午倪平被吴员外派到了外地去收账。而且这个外地还不是临安;甚至也不是大宋;而是去了西夏。吴员外的生意很大;西夏那边的皮毛生意他也有所染指的。
去了西夏?韩忠卫心中一哼;欲盖弥彰罢了!今天下午还有时间来探望铁匠;晚上人就不在昌化了?原本韩忠卫还只是怀疑此事与那吴员外有关;现在他敢肯定吴江之死与吴员外脱不了干系。也不能凭倪平突然离开昌化而断定那吴员外就是幕后主谋;不要说韩忠卫不会如此武断;就算梁德平也不会答应;他可是一切以证据说话的。
“大人;铁匠是用腰带自杀的;他将腰带绑在牢门上;打好结后;将脖子伸进去;然后反趴着;甚至他还自己加了力道;在牢门的木栏上发现了他用力的痕迹。”梁德平此时也勘探完毕。
“看来他死志已坚;那倪平又是与他说了些什么话竟然让他能如此坚定死志呢?”韩忠卫自言自语的道。
“我问了旁边牢房里的人;下午那倪平与铁匠之间的谈话非常轻微;旁边牢房的人只听到了铁匠说了一句话:儿子不孝!”梁德平道。
“这铁匠是个烂赌鬼;难道他还会是个孝子?”韩忠卫讶道;输袖了眼的赌棍六亲不认;怎么会是大孝子呢。
“铁匠从小没爹;是他娘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大的;虽然铁匠好赌;可他对老娘真的很孝顺。他经常在外面欠钱;可从来不让人去家里讨要;谁要是敢去他家讨钱;继而被他老娘知道了的话;那他可是会拼命的。”梁德平以前对为铁匠做过许多的调查;现在说起他的情况;倒也是信手拈来。
“铁匠之所以会答应自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恐怕是他老娘以后将会有人妥善照应;否则铁匠是无论如何不会;也不敢让自己先死。只有他能确定老娘日后的生活无忧;才会心甘情愿自杀。也许他已经知道;东窗事发;他终归会一死。而如果能让他了无牵挂;那迟些死与早些死倒也没有什么区别。”韩忠卫很敏锐的发现了关键所在;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的去死;那就得给他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那铁匠既然是大孝子;那他最放不下心的应该是他的老娘。
“大人高见;只是人死如灯灭;再去查铁匠就有些不妥了。”梁德平叹了口气;明知道铁匠是被那倪平所唆使;可现在倪平人已经不在昌化;想要查到真相;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行。
“既然不想查铁匠;那就查刘氏。既然他们费尽心机将刘氏调了包而不是让她死在大牢;那就说明刘氏现在至少还没有死;只要找到她;真相一样可以大白于天下。只是他们连倪平都知道要让他去西夏;恐怕要找到刘氏就更加难上加难。”韩忠卫现在觉得这件事案子也是越来越棘手;那幕后主谋看似有了怀疑对象;可如今没有了人证;物证就更加不用说;想要破获这件自己一上任就发生的大案;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是;我马上派人四处查探;一定要将刘氏再次缉拿归案。”梁德平当捕快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到手的犯人一个死了;一个被偷梁换柱;这简直就是当面打他的脸;而且还是重重甩了一记响亮的眼光那一种。
“刘氏一定要缉拿回来;但刚才与刘氏调换身份之女子查清了没有?按道理来说;她不可能是女牢中人。史少龙;下午可有人去女牢探望刘氏?”韩忠卫朝史少龙大声喝道。
“下午那倪平来的时候;说顺便想给刘氏送点衣服;小人也没有在意;就让他进去了。”史少龙连忙说。
“女牢倪平也能进去?”韩忠卫问。
“他不是直系亲属;当然不能进去;送衣服的是与他同来的一名丫鬟。”史少龙连忙摇手。
“梁德平;速速将刘氏牢房中那女子带来让史少龙辨认。”韩忠卫急忙说道。
“是。”梁德平一愣之下也想通了此节;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倪平下午带来的那名丫鬟。看来县尉大人虽不是捕快出身;可在查案问案方面却丝毫不比自己差;以前倒是小瞧了他。
“是她;正是她!”史少龙见到“刘氏”;惊叫道。
“你能确定?”韩忠卫问。
“小人一双眼睛从来不会认错人。”史少龙非常笃定的道。
“梁捕头;此女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韩忠卫觉得事情还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也许突破口就在这名女子身上。
吴江案的主犯;一人自杀;一个被掉包;此事在第二天便传得沸沸扬扬。这样的事件;在娱乐至死的二十一世纪恐怕也会立马传遍网络;何况在这个缺少娱乐的年代?第二天一早;罗忠正就将梁德平叫了去;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至于史少龙;则被夺去牢头之位;让他暂且戴罪立功;若是刘氏能抓回来便好说;若是刘氏最终杳无音讯;恐怕他这牢头就再也不用当下去了。
至于韩忠卫;罗忠正倒没有太过责斥他;只是韩忠卫身为县尉;捕快与大牢都归他管辖;如此这两方面都出了差错;罗忠正只提出一点要求;在十天之内吴江案必须要完结。也就是说他罗知县在十天之后要审吴江的案子;到时刘氏必须要过堂。而那幕后主使没有则罢;要是有的话;也必须一并将之带来。否则罗忠正将会大大的参韩忠卫一本;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原本韩忠卫觉得吴江案自己得破案才行;现在看来;那是必须要破;而且还得漂漂亮亮的将案子破了。
可是如今这案件更加迷离;两名主犯一死一逃;就是那名落入梁德平手中的被替换女子;在梁德平调查了她的身份之后也是毫无价值。据梁德平所查;此女子根本就是城中一疯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倪平给调教到可以与刘氏换身份。
“县尉大人;知县老爷只给我们十日之期;我想今日就带齐人马四处寻找倪平;只要将他抓获;一切都将知晓。”梁德平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件事虽然要子出在吴员外府;可现在却没有一点证据指向他;最多就是那倪平;若是到时真的将倪平抓获;他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自己身上;那梁德平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不能出城;此事的关键还是在那吴员外。倪平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重要;若是他一推三六五;你根本连一点办法也没有。”韩忠卫知道要想在短时间内将案件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恐怕只能直捣黄龙;要不然的话;自己这刚上任的第一把火就得马上熄了。
“好吧;我就留在城中。但为了能追赶上倪平;还需向大人借几匹良马。”梁德平知道韩忠卫有良马数匹;上次去吴家庄正是因为有了他的马才得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到达。
“这没有问题;倪平既然是去西夏;那就应该是往西而去;你派二匹马够了吗?”韩忠卫问;昌化原本就是在临安的西面;而西夏顾名思义当然也是在大宋的西边;倪平要是真去西夏的话;应该是从昌化的三瑞门而出;直奔西夏而去。
“恐怕不够;倪平除了直接往西外;还有可能先去京城;在临安走水路再换马车去西夏才是最便捷的。”梁德平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