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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舔了一阵子。狗的吐沫有杀菌的功能,因此伤口没感染。但是伤好之后,
他脸上落了个可怕的大疤,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可这没准也就是为什么他能成为
数学家。他不怎么说话,老想。
1535年,刚过了年没多久,意大利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数学家费
奥挑战数学家方台纳。
那时方台纳已经成了数学教授了,在意大利很有名气。虽然16世纪的名气
也就是会开个方,会做点几何应用题什么的,可你必须知道那个时候在意大利当
教授不轻松。老有人跟你犯各,也就是挑战。怎么挑战呢?出难题。谁都能出。
保不准谁哪天高兴了,就能给你出一道刁钻古怪的。你解出来当然好,解不出来,
对你的名声可就有影响了。幸亏有一点还公平,谁要给你出题,你也可以给他出,
你解不出不要紧,只要对方也解不出,丢脸就是共同的。因为有了这么一条,平
常无理取闹的也还不太多。
可这次非同小可,挑战的对方是费奥!他的老师费罗很厉害!虽然他死了,
可他的学生必然也是很了得的。但是方台纳这个人有进无退,他接受了挑战。题
目一共三十道,限一个月之内,找出下面式子里的X各得几: X的立方+5X
=6
X的立方+2X=19
X的立方+7X=48
……你从这些方程里能看出什么吗?不错,所有三十道,都是:某数乘X的
三次方+另一个数乘X=第三个数。简单点说,就是
X的立方+MX=N,
其中M,N都是已知整数。这在数学上叫做三次方程的一种特殊类型的“一
般形式”。这三十道题,你能解一道是没用的,你得会解这个“一般形式”,或
者能找出一个“一般解法”,也叫“算法”。问题是,方台纳并不知道这个一般
解法。翻遍了所有的数学手册也没找到。一气之下,他也给费奥出了三十道特别
不近人情的。然后,他便埋头推导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方台纳的桌子简直成了个垃圾堆,推导却毫无进展。
然而费奥却根本就没去做方台纳出的那三十道题。没事他就绕到方台纳他们
家附近去侦察一下,每当他看到方家灯火通明,他就忍不住想乐。
要知道他这次出题的原因,还得谈到他的老师。七年前那一天,老师派人把
他叫到病床边,拉着他的手,说:孩子,你都二十二岁了。我平常看你不怎么做
作业,净到外边玩。我死了,你怎么办呢?费奥到了这个关头也说不出话来了。
老师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纸,说: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了,师徒一场,
我把这个给你吧。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拿出来用。
这张纸上,就写着上面那道方程的一般解法。费奥把老师的话记了六年,到
了第七年,他给忘了。别的数学家都挺有成绩的,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出来,
老这么呆着太没面子了。于是他决定把他的秘密武器拿出来,而且,出手的进攻
目标是很有名气的方台纳。如果跟方台纳打成平手,他的行情自然会涨上去。他
毫不怀疑这个结果,所以对方台纳的题他看也不看。
二月十四号,比划的结果出台了。完全出乎费罗的预料,方台纳解出了所有
三十道题,而且公布了一般解法。而他自己连一道题也没解出来。对方台纳教授
来说,这是一个辉煌的时刻,他的大疤放着光,跟垂头丧气的费奥亲切握手,然
后转过身,对着鼓掌的人群大声宣布:可怜的费奥,按照比赛规则,他输给我三
十顿盛宴,我不要了!观众的掌声顿时又响了起来。
今天在任何数学手册上都可以找到X的立方+MX=N的解法,可只有方台
纳自己才知道,他曾付出过怎样辛勤的努力。他的解法是最后一天的深夜,比赛
的最后一刻才找出来的。
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对困难的回答跟对法国军官的解释一样:富于勇气,而
且井井有条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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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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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孩子的眼睛
作者:毛志成
1951年,我11岁,正在读小学。那时有初中学历的人就可以被恭称为“知识分子”,就可以“参加工作”了。我的女老师大约也只有十六七岁,粗看上去仍有“孩子气”;但她在讲课时,第一句话往往是:“孩子们;你们好!”
应当说.她长得很美。圆脸;大眼睛,笑起来连睫毛都跳舞,可爱极了。她在来我村教小学之前,曾接受过几个月师范速成班的“正规训练”,至少看过一场苏联电影《乡村女教师》。电影里的教师很爱学生,亲热地称他们为“孩子们”,还时时充满爱意地摸一摸学生的头,学生的脸。这位仅仅比我们年长五六岁的女老师.居然也称我们为“孩子们”.还时时摸我们的头、脸。一开始我们是羞怯的,本能地红了脸。何况几个年纪大些的同学也已经十五六岁(那时刚刚解放,上学晚)。
解放前的一两年_,我虽然上过学.但读书的地方是“书塾”,即鲁迅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提到的那种地方。老师(塾师)对学生很少显示出亲热感,罚跪、罚站、用戒尺打学生手心、用小藤根敲学生的事是很平常的。今天的老师,而且是女老师,对学生那样温和,还时时抚摸我们的头和脸.我们虽然羞怯.但心里总归是体味了另一种“情感热流”。
我们的羞怯期很快就度过了.也渐渐地习惯于老师抚摸我们的头和脸。再后来.每天上学时都渴望得到老师的抚摸。只要有一天我们没有得到这样的幸福.一整天部有失望感.无端地心情阴郁。而且,同学之间也萌生了妒忌:哪个同学这天获得了较多的抚爱.相比之下受冷落的人就暗暗生气.故意和那个“幸
福者”寻衅打架。
后来我们发现一个穿着“干部服”、小分头梳得油亮的二十多岁男人.常常来学校“检查工作”。每次他来,总要抽些时间和我们的女老师多谈一两个小时。随后,两个人便一起走到村外。特别喜欢到小树林巾,散步闲谈或并排坐在一起很亲热地说个不休。
那男人.我们见他第一面起就讨厌他。即使在我们并未发现他与我们老师有什么特殊关系时.就讨厌他。因为他说话时喜欢使用官腔。待人冷冷的,脸上没有一点我们老师脸上的那种暖意。
不知哪个男生.在村外小树林巾窥视那男人和我们老师偎坐成在一起的事.随即将这消息扩散开来。我们全体男生(也包括少数女生)顿时闷闷不乐.好像太阳突然坠落.世界一片阴暗。
后来那男人有一段时间没来,我们刚要松一口气.却又突然发现那男人常常有信寄来,自然是寄给我们女老师的。老师接到信后,总要高兴很久。
那时没有邮局,信都放在村公所里。后来某个胆大的男生一发现村公所罩有老师的信。就趁四下无人时将信偷来.然后我们一伙男生便到村外聚到一起,拆开那封信。见信里的字很漂亮,但内容太“深”读不懂.只好撕碎.丢进小溪中。再后来,我们再偷到这样的信时,干脆丢在地上狠狠地踏上几脚.或往信上吐唾沫。
这事终于被那男人怀疑了.并猜想是我们干的,便在村外追踪到我们。他狠狠地骂我们,揪我们的耳朵,打我们的头。我们都“誓死不屈”,一口咬定那事与我们无关。
后来我上了中学.虽然已渐渐淡忘那些事,但听到那男人和我们老师结婚的消息时,还是惆怅了多日。
几十年过去了,在我54岁、我们老师59岁的时候,我见到了她。此时,我们都是五旬之人,应当算是同龄人。这样年纪的人,见了面自然就可以做到无话不说。
得知,她一生活得很苦,而最大的痛苦是婚姻上的不幸。那个男人,即她的前夫,劣迹太多。这些事,就不必细说了。我将当年(即我11岁时)的那桩往事讲给她听,她先是愕然良久,如听奇闻,继之便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