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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的这张照片不过是她的遗像。
张纯如曾对人们说过:“我相信最终真相将大白于天下。真相是不可毁灭的,真相是没有国界的,真相是没有政治倾向的。我们大家要同心协力,以确保真相被保存、被牢记,使南京大屠杀那样的悲剧永不再发生。”这样一位有良知、有责任感的作家和历史学家却离开了人世,并且是在花一样的年华,让认识和不认识她的善良人们不能不难过万分,不能不痛责造物主的不公。
在悲痛之余,人们是否还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一颗上升的新星会陨落呢?为什么她会采取那么绝烈的手段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呢?难道仅仅是“自杀”这么简单吗?
张纯如原本是一个单纯的女孩,除了童年听到过大人所谈的一些可怕往事外,她的成长环境应该算是和平的,她的心灵也是稚嫩的。但当她决心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来承受沉重的历史重负,面对一段被逝去的岁月掩盖的丑恶的人间罪行时,她原本单纯的环境就被破坏了。通过时空隧道,她回到了60多年前她祖父亲身经历的历史现实中。但是,她看到的丑恶更多,因为她是一个调查者;她承受的压力更大,因为她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她承担痛苦的时间更长,因为她的写作持续了好几年。
鲁迅先生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张纯如正是这样的猛士,她直面了,她正视了。那些罪行,善良的人们不能理解、不能想象的人间罪行,统统呈现在这个年轻的女性面前:被日本兵用刺刀挑起的婴儿,被活活投入滚烫的开水锅;被日军集体强*的妇女群,再逐一被杀死;太阳旗下面的砍头、活埋、火烧、淹溺、狗咬、分尸,,,,,,,还有更多、更多,,,,,,,
她毕竟是一个血肉之躯,一个未经磨难的二十多岁的女孩,当一幕幕人间惨剧大量而集中地投映到她的内心时,她不能不全力以赴地承受着一个民族和一个时代地重压。在这本290页地写作过程中,她在精神上和体力上付出了巨大地代价,经常“气地发抖、失眠噩梦、体重减轻、头发掉落”。用她自己地话说,写作使得她对人性有了新的认识:人既有做出最伟大事业的潜能,也有犯下最邪恶罪行的潜能――人性中被扭曲的因素会使最令人难以言说的罪恶在瞬间变成最平常琐事。然而,个体生命的精神承受能力不是无限的,长期的愤怒和绝望,必然使她遭受强烈的刺激和伤害。那些从战场退伍回国的美国士兵,很多人后来都患上了心理疾病,而张纯如所受的心理伤害远远超过了他们。凭借对历史、对民族的责任心,她强忍痛苦完成了自己选择的任务,而那些历史的罪恶却最终扼杀了她。
她患上了忧郁症,这不仅使在写作过程中受到了上述强烈的身心伤害,更因为她出书后不断受到日本右翼极端分子的迫害。它们公开攻击她,包括大量的人身攻击;它们私下里恐吓她,向她发送威胁信件和电话,使她几年来一直处在恐惧中。她虽然生活在一个所谓民主的美国社会,终于也没有找到一块能让自己安心的净土,于是她对准自己举起了手枪。张纯如的自杀不可能使一个纯个人的选择,这个举动的根源仍然在于68年前那些惨绝人寰的暴行及其延续,正是那些暴行的阴暗能量穿越了时空,在21世纪的几天仍然杀死了张纯如,一个年轻的生命。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1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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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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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子外和窗子里
作者:朱德庸
小时候上幼儿园,老师必须把我的坐位单独排在窗口。因为如果不能一直凝视着窗外,我就会哭闹不休,搞得别的小孩无法上课。于是从四岁到六岁,我是对着窗外度过我人生最早的学校生涯的。
世界,就在窗户的外面。
幼小的我不会这么想,却执拗地只愿意面对窗外那个有人走过,有云和树叶飘过的光影变幻的世界,而不愿意回头接受窗子里这种被规定,被限制的小小人生。令人头痛的是,长大之后的我竟然也是这样。
我没办法接受人生里许多小小的规矩。进小学,我读不会课本,做不了功课,念中学,我被好几所学校踢来踢去,上大学,我是自己关着门读了几个月书奇迹般考上的,等退伍有一份好工作后,我却跑去做当时还没有人认同的专职漫画家。就像小时候一样,别人上班,上课,我却只想一直看着,或接触窗户外面那个流动的世界。
我曾经花了几年时间到国外旅行,坐着地铁跑来跑去,在每一座城市从早到晚散步,为的只是去看街头各式各样的人群。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事都会发生。
世界是如此荒谬而又有趣,每一天都不会真正的重复。因为什么事都会发生,世界才能真实地存在下去。否则,一个什么都合理化的世界,不就像科幻小说《美丽新世界》那样阻断了人的一切想像和生命力吗?当年的我这么想。
什么事都在发生,是这个世界持续下去的原因,而我是个旁观者。然后,我结婚,有孩子,有一点钱,经历了人生里许多重要的事。有一天,我终于了解到,窗户里面也是什么事都在发生,而且发生在自己身上。
人生,终究不容许你只做一个旁观者。
这么简单的事,我竟然花了几十年才搞清楚。
其实,人生不过是一场墨菲定律。你需要的东西总是在你寻找时消失不见,在你不需要时又重出现。而人们又总是不断有着各种需要。
我们常常会不自觉地选择自己不该爱的人,选择自己不该结的婚,选择自己做不来的职位,选择自己达不到的梦想,从而选择了人生的各种困境。
神秘的是,人生的困境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月亮从西边落下,不会因为人做了哪种选择而改变。不同的选择,只带来不同程度的困境而已。我们惟一能做的,是面对这些已经发生的事,窗子外面的,或者窗子里面的。
我常回忆起某些艰难的日子里,情绪如浪潮般涌来,我和妻子在街道上走着,为了作某些决定而彷徨。人们的脸擦肩而过,带着各自的忧愁或快乐。一段时光过去,那些问题解决了,我们又重新面对不一样的决定,不一样的街道,不一样的人群。可能这就是人生吧。像拼图游戏,每一小块图片都不会重复,你必须一块一块不怕麻烦地拼起来,最后才看得到整幅风景。
我们是一群坐上了人生旋转木马的人,游戏还没有结束,我们大家都不能下马,只能随着音乐不断旋转。人生像一个撒满珠宝的荒原,大家都在寻找闪烁的宝石,但大部分时间,你只看得到荒原上的孤烟蔓草。
本文摘自《读者》2005年第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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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时间:20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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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与子女
作者:'英'培根 ◎王建华 译
父母的快乐、忧伤与恐惧都是不会向子女显露的。他们不会说出自己的快乐,也不能吐露忧伤和恐惧。子女让他们的辛勤劳动变得甜蜜,但也使他们的不幸更加糟糕;子女让他们对生活愈加关爱,也让他们更加忽视死亡的威胁。
动物都是可以生生不息的,但只有人类能通过代代相传留下自己的美名、功绩和德行。当然,我们也会看到那些无子嗣的人也留下了自己的丰功伟业。他们也没能让自己的身体通过后代而生生不息,却试图让他们的精神源远流长。因此这些无子嗣的人其实是最关心自己继承者的人。创业者对子女的期望是最大的,因为他们不仅把子女看作是家族血统的继承者,还看作是所创事业的继承者。子女不仅是他们的孩子,也是他们的造物。
在多子女的家庭中,父母,尤其是母亲,对子女的爱通常是不同的,有时是不足取的。索罗门曾说:“智慧之子使父亲快乐,不肖之子使母亲蒙羞。”我们会看到在有很多子女的家庭中,一两个最大的孩子受到大家的尊敬,而最小的又受到宠爱,唯有居中的子女会被疏乎遗忘,但往往他们成了最优秀的。父母对于子女的零花钱过于苛刻是不好的,这会使他们变得卑贱,甚至投机取巧,以至于自甘下流,后来有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