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椤�
蒋介石得知日寇导演“青岛会议”,准备成立全国性的傀儡政府,将汪精卫捧上台,大为恼火。他先是命令戴笠的“军统”,乘汉奸头头们嚷集青岛时机,杀掉他们。结果,“76号”却先下了手,把整个“军统”站给一锅端掉了。于是,他只得采取另一策略,让“军统”通过杜月笙的一条线,在汪伪组织即将登场、闹台锣鼓越敲越响之际,抽它几根台柱子,拆拆汪的台—一策反陶、高的出走。
高、陶俩是温州同乡,同住虹口日本占领区。从这一年底起,他们经常到英、法租界去,直至深夜才回。每次去,总在进入租界的地方下车,并谢绝了日本宪兵的护送,徒步而去。李士群的嗅觉灵,不久就发觉高、陶要逃走的迹像,要求逮捕他们,悄悄地干掉。“76号”的太上皇影佐恢昭、睛气庆撤没点头,汪精卫也没下决心,只好拖着。但李立群还是采取了措施,派人跟踪。
高宗武就跑到暗气那儿告状:
“睛气先生, 最近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盯我的梢,76号’实在太不像话了,您得管一管。”
睛气说:“对您这个和平运动的老前辈,他们不会干出失礼的事的。为防万一,我马上调查一下。可是,我听说您不带卫兵一人走路,这多危险啊!我派一个忠诚的卫士给您,他可以负责安全。”
日本特务头头亲自推荐的卫兵,高宗武不能推辞,只得接受。“76号”特务对高、 陶的包围越来越紧, 蒙在鼓里的日本卫兵却一本正经地紧张起来,以为是“军统”的刺客要行动,还决心以生命来保护高、陶。李士群原打算利用高、陶进入虹口乘汽车时, 连人带车劫到闸北某一个秘密点审讯。 于是,将汽车司机换成“76号”的人。忠于职守的日本卫兵,几次干扰了这个阴谋,而卫兵本人也因此神经高度紧张而发疯住院。
从此,高、陶躲入法租界,再也不敢在虹口露面了。
汪精卫听完李士群的汇报后,长叹一声:“想不到真有这个变乱!”而后,半闭着双眼,沉思起来,过了好久,自言自语:“鸭脑难剥,人心难测呀!”
“汪主席,甭担心。等这儿会议结束,我带几个人去香港,把这两个叛徒干掉。杀一做百!”
“来不及了!”汪精卫靠在车座的靠背上,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过了几分钟,忽然问:“你认识川岛芳子吗?”
“认识。怎么,她在这里?”
第二天的下午,李士群带着汪精卫的密令在一家豪华的大旅馆里,会见了川岛芳子。
这川岛芳子,是个神秘人物。她的中国名字叫金碧辉,是满清王朝第十代肃亲王善省的女儿。因为她在日本人策划的伪满洲国独立中出过力,耍阴谋权术的手腕十分高明,又因为她很有姿色,与控制伪满洲军政大权的日本人勾结紧密,还被任命为满洲国的什么安国军司令,一些人称她为金司令。这女人,近来的活动范围逐步南移,在北平、南京、上海、广州间活动。现在,她又到了政治“交易所”青岛,跷着匀称美丽的大腿,安坐在壁炉边,炉内壁柴烧得正旺,不时地发出噼噼啪啪的火爆声。
李士群在这云鬓高警、双眼流动顾盼、姿色艳丽的女特务跟前,也有点手足无措了。幸好他的口袋里装着沉甸甸的东西,可以为他壮胆。
“你们的汪主席也真是,”芳子操着一口流利的国语,“连两个老头子也对付不了,怎么好统一中国?”
“汪主席是想借小姐的魔力,让两个老几斗起来……”
“啊哈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直从樱桃小口喷了出来,“我有那么大的魅力?”
“芳子小姐抿嘴一笑,可使男人骨头酥半边,三军尽靡哩!”
“那么,我就成为女妖了。”
“是女神。”李士群使出拍马功夫,忙着把话引入正题:“让梁鸿志向王克敏讨回徐州属地,将来成立一个‘苏北省’,安排梁手下人当省长,对梁大有好处。这点小事,小姐只需略施小计便成。”
“让两个老儿斗起来,这倒有趣。不过,你们用什么谢我呢?”
“事成之后……”
叫、女子替人办事,从不食言,也从不‘吃后回钞’的。”她高傲地仰头欣赏自己无名指上闪闪生光的钻戒。
“那是,那是,”李立群有点结结巴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绸布, 两条黄灿灿的金条并排躺着, 他双手捧着,送到她面前,“小姐,这是汪主席一点心意,事成之后,再重谢。”
川岛芳子并木伸手去接,只转过头来瞟了一眼,放下二郎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吧,难为你的汪主席想着我,我去试试。”
果然,在第二天下午的会议上,梁鸿志粗着脖子向王克敏开炮:
“徐州一带向来是我们江苏属地,北平临时政府据为已有,这是为何?今天倒要请王先生讲清楚!”
“沈讲清楚,还不行,要归还建制!”梁鸿志的副手温宗尧补充道。
老好巨滑的王克敏擅长太极神功,柔中有刚:“鸿志老弟发这么大的火干啥,古人云:天下之地,有德者居之。徐州这地盘,乃兵家必争之地,我们政府是从蒋介石与共产党手中取得,与兄弟般的维新政府无关呀!”
“我看这徐州,您王老先生是从日本朋友那儿取得的,并不是从蒋介石与共产党那儿吧!”参加会谈的陈群亦反唇相讥。
“说得对,王先生那时在哪儿啊?”几个维新代表附和着。
“诸位,咱们把话扯远了。要是这么追根究底,那么,维新政府所在的南京,不也是日本朋友占领之地?我看还是承认现实,维持原状吧。再说,咱们现在不是谈判统一吗?”王揖唐向梁鸿志刺了一枪后,随即收住,把球踢给了汪精卫。
“那好,徐州问题全凭汪主席主持公道。”梁鸿志急忙说。
“只要秉公处置,我方没有问题。”王克敏有条件地同意。
“那好,承蒙两位同志信任,徐州问题交给我吧,让我与影佐少将、野村中将、板垣中将商量后再走,各位看如何?”
再说吴开先回重庆复命后的第四天,杜月笙接到上海方面的报告:“日汪密约”商订以后,汪伪政府开始安排席位,前几把交椅,由汪与陈公博、周佛海占了。余下几把椅子,由汪的亲情林柏生之流抢去,还有几把,已由“前汉”们坐着。
这次青岛会议前,汪精卫与亲信们内定席位中,陶希圣分到“教育部长”之位,高宗武分到“外交部次长”之位,都是冷板凳,没油水。他们心想落水一场,毫无便宜可占,有些后悔莫及。
恒社社员黄干,和陶、高两人都有深交,而且又都是温州同乡。杜月笙就请黄某去上海活动策反,黄某一口答应。但这种事,干系重大,杜月笙亲自飞到重庆,当面向蒋介石请示:
“委座,这两个人拉回来后,是安排位子,还是表面上处分一下?”
“他们只要回来,既往不咎。要重用,要它给官。”蒋介石十分干脆地回答。。
“如果不想做官呢?”
“那就资送出洋游历。”蒋介石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这姓黄的,可靠吗?”
“我向委座打包票,他是我的人,不会有问题。”
“那好,你回香港,向银行取十万元,交黄带去做活动经费。”说完,他伸出手来。
杜月笙马上立起,上前握了一下落的手,退后一步鞠躬九十度,告别出来。
杜月笙回到香港后,黄某用十万元买了一批洋货,装着做买卖的样子,到上海来了。不久,这桩“买卖”做成了。
1940年 1月底, 大年初一。香港的马路上,码头上,巴土里,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相互道贺“恭喜发财”。
在这新年岁首,“恭喜发财”声中,香港规模最大的大华饭店的精致小厅里,杜月笙以赈济委员会第九区专员身份,在大摆席酒,宴请“摆脱汪伪监视,冒险离沪” 的“英雄” 陶希圣与高宗武两个。席上,陶希圣向大家散发了事先打印好的《致大公报记者函》,表明他们如何激于爱国热情,毅然逃出虎口,弃暗投明的。
在热烈的掌声中,杜月笙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向什么地方一招手,一个佣人端上一个白瓷盘子,放在杜月笙面前的桌子上,盘内放着两只赈济会的特大牛皮纸信封。杜月笙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