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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忠义救国军又由军统特务徐亮任副总指挥。
忠义救国军,这支受过特别训练的帮会特务武装,善于游击和山地作战,善于投机取巧,被称之为“猴子军”。它表面上打着抗日救国的旗号,暗中却勾结日伪军,攻打新四军。
1939年5月,新四军江南抗日义勇军出征江南东路地区时,忠义救国军在黄土塘公然配合日伪军,攻打新四军。失败后,它又集中了三个纵队的兵力,在江阴地区大举进攻新四军。
1940年3月,在第一次反共高潮中,忠义救国军行动总队和其他国民党军队一起,大举进攻新四军路东五支队后方机关所在地半塔集。
1942年初,忠义救国军又在国民党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的指挥下,出动二千余人,在伪军的掩护下北犯新四军苏中三分区的防地。
同年11月,艾庆障的忠义救国军大举进攻浙东三北地区的新四军,三战三败,艾庆章率残部忠义救国军第八支队黄八妹部逃到小越伪军据点里。
1945年2月,新四军南下浙西天目山区时,忠义救国军又会合其他国民党军队在广德附近进攻新四军三纵队七支队。
抗战胜利前夕,躲在浙江曹娥江一带的忠义救国军一部接戴笠急电,兼程赶往上海,阻止新四军接收上海。
另外,杜月笙的同参兄弟马祥生在抗战期间也打出忠义救国军的旗号,自备船只,长驻海门一带。马祥生部专门抢劫海运帆船,谋财害命,毁尸灭迹,欠下了累累血债。
上海沦陷后, 国民党中央于 1938年派出中央组织部副部长吴开光潜返上海收拾残局,重建国民党地方组织。
吴开先是杜月笙的门徒,在没住了半年,未能打开局面。
1939年,国民党中央在杜月笙的建议下,成立“上海统一委员会”,协调上海“孤岛”上江苏省党部、中统、军统特务机关、外交部驻沪办事处,第一、第二特区法院及高二。高三分院等各处组织的活动。
统一委员会直属行政院,由杜月笙、吴开先、戴笠、蒋伯诚、吴绍滴五人组成,杜月笙任主任委员,吴开先任秘书长。其中,吴绍满也是杜月笙的门徒。
上海统一委员会经费由行政院每月拨给一百五十余万元,其中五十万元的特别费由社月笙支配,一部分用于上海工作,一部分则用来应酬从上海退到香港的人士旧常经费一百余万由潜入上海的吴开先和落伯诚负责使用。
杜月笙就任上海统一委员会主任委员得到了戴笠的支持、陈立夫的同意以及蒋介石本人最后的批准。蒋介石还特意让笑开先向杜月暂传达其口信:“上海的阵地是不能丢的,以后请月笙先生偏劳了。”
统一委员会成立后,杜月笙人虽仍在香港,但指令留在上海分别为其代理对内对外联系的徐采丞和万墨林为统一委员会的总交通。
统一委员会在上海运用上海的帮会势力,用恐吓、劝说等方法逼使虞洽卿等上海金融工商界人士、技术工人、知识青年由上海向大后方转移,即使未离上海的,也尽量劝告他们不得与敌伪合作。
1940年 3月, 汪伪政权正式登场后曾盗用上海各同业公会的名义通电拥护,统一委员会为了抗日反汪,以正视听,即联系各同业公会登报否认。与此同时,统一委员会对上海各民众团体的抗日活动也加强了控制,你强拥护领袖的宣传”,以此抵制各爱国团体的民主进步要求,阻挡青年去苏北投奔新四军。
旧中国教父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1937年11月12日,淞沪防线全线崩溃,国民军事委员会只得宣布“国军全部由上海战略转移”了。
就在国军“战略转移” 的前几天, 杜月笙与戴笠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将他们“忠义救国军”有的流散到江浙一带打游击,有的潜入租界,潜伏下来。
手下人安排差不多后,杜月笙便去问黄金荣去还是留。
黄金荣长叹二声说:“我快到七十岁了,半截子入土的人了,怕什么?我是不走了。再说,我的大世界、黄家花园背不动,带不走。我看,还是否在租界里,保险!”
“万一日本人要你出山呢?”杜月笙问。
“哈哈哈,”黄金荣一阵狂笑,高声说:“阿伟是我的高足,如今为举国之尊,我岂能背叛他,投降日本人,让天下人耻笑?”
停了一下,黄金荣又说:“月笙,你呢,走,还是留?”
杜月笙心事重重地回答:“我还没想定当。”
从黄金荣那里出来,杜月笙径直来到张啸林的家,问张啸林:
“上海守不了几天了,你去还是留?”
“我吗,”张啸林摸摸脑袋瓜,“不想走。”
“为什么?”
“走,我能到哪去?日本人能打下上海,打不下南京?再说,就是跟着蒋光头,又有什么好处?四一二清党,我这手上可没少沾血,而法尧从法国留学回来,我想让他在政府里安插个位子,好坏栽培栽培,他呢?推得干干净净。”
杜月笙知道张啸林为儿子事而很蒋介石,便把话引开,说:“走,也不一定是为了跟着蒋介石。七七事变后,我们都参加过抗日活动,日本人来了,不会不算帐的。”
“不!”张啸林抬手止住杜月笙,“就是我们抗过日,又怎么样?日本人来了,还能不想玩得转? 我能给他办事, 他还会计较我原先的那些虚名?”张啸林说的“虚名”是指他不久前担任的上海市各界抗敌后援会委员的事。
“给日本人做事,那岂不成汉奸了?”
张啸林霍地从烟榻上坐起来,吼道:“汉奸?汉奸怕什么?麻皮金荣,还有你,不也是汉奸?”
“你!”杜月笙脸刷地变青了。
“我问你,金荣大哥替法国人做巡捕,算计中国人,算不算汉奸?你做租界公董局华董,替外国人出谋划策,算不算汉奸?”
张啸林说到这儿,也觉得话说得太过火了,便换了一个腔调说:“老弟,你也不用生气,我这是打比方。我看,做人还是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同时,我看老蒋也他妈的未必就是真打日本。”
接着,张啸林又告诉杜月笙,10月间,蒋介石暗地里派人去意大利与德国,请墨索里尼与希特勒出面,同日本讲和,现在正在商谈“和平条件”呢。
“你看,蒋介石都准备投降,我们这些人瞎起劲抗日何用?前几年,冯玉祥长城起兵,吉鸿昌倒是狠狠打了日本一顿,可后来呢?还不是被老蒋杀了?”
“现在形势和当时不一样了。”
“不一样?老蒋那家伙可说不准,说不定有一天会卸磨杀驴呢。”
杜月笙越听越烦恼。他长叹一声,摇摇头,拱一拱手,与张啸林无言而别。
回到家里,杜月笙一夜未曾睡安稳,老是想着去留的事。
第二天清早,他身着长衫,眼戴墨镜,头上盖顶礼帽,颇有点潇洒风度,来到静安寺,混杂在善男信女中,拈香拜佛求签。他求得的是第七十二签,下下。揭出黄纸签语来,上面写得竟是李白的《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解日:异地飘零,举酒嘱客。
寂麦难黄,地老天荒。
杜月笙将签语塞在袖子管里,绕到寺后,见一老僧正在修剪树枝,急忙上前,说:
“老师傅,在下打搅了,能否请师傅指点迷津呢?”
说着把抽中的签拿出递上。
老僧接过签,握在掌中,用限一扫,又递给杜月笙说:
“敢问施主,问的是否去留?”
“师傅圣明,在下问的正是。”
“鸡恋旧巢,人恋故土,情势迫人,不得不去。”
说完,老僧又去修技去了。
“谢师傅指点。”
11月26日夜,华格臬路杜公馆的大餐间里,杜月笙摆酒招待手下四个心腹。杜月笙打开一瓶路易十四,亲自向黄国栋、万墨林、朱文德、杨渔空敬酒。四个心腹受宠若惊,自然心里也有点数,觉得一定有什么大事要他们干了,但老头子只顾让酒吃菜,只字不提今晚有何吩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基本饱了,杜月笙说:
“今夜叫你们来,有桩事情要交待。国军撤走后,租界四周全是日本人的势力。日本瘪三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不得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