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话才说到一半,紫棋已经出手封了她的哑穴。
玄非眼神一凛:“紫棋,你当真是要助纣为虐。”
紫棋淡淡的瞟过来:“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其实我完全可以劈晕她。”而不用被她用眼神狠狠瞪视,像是凌迟一样。
雁彩笺“唔”了一声,挑出另一个瓶子来,走到千琳琅面前:“我母亲?唉……可惜,我没见过她呢。”她笑着将瓶口塞进千琳琅的嘴里,然后轻轻一抬。
接下去就是玄非和明崎。
明崎觉得她捏着自己的下巴手劲尤其大:“没想到你有那么大的力气。”
雁彩笺也不搭茬,利落的灌完药后晃了晃手中最后一个瓶子。
“嗯……还有一个人,最后一个人。”
她看向已经被染得血红的天际,又看了看只余一丝光亮的入口,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最后一个人啊……你该来了。
“那么,在等最后一个人到来之前……”隐离慢悠悠的走下来:“你们也没多久可活了。啊……真是年轻的脸孔啊。”
他扯着白果爷爷的笑容,走到花盈盈的面前:“真是像啊……很像啊……”
花盈盈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紫亦凡眼见隐离走向花盈盈,即使知道在阵法开启之前不会做什么,但还是想要挣扎起身。紫棋立马走过去按住他。
紫亦凡费了很大的力:“紫棋,你!”
紫棋摇摇头,不让他再动。
剩下几个人心里也满是不安,这种明知道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感觉真是不好。相比较很少经历生死一线的另外几人来说,明崎倒是偶尔还尝过死去活来的滋味。
所以他在这个时候却笑了起来:“喂,隐离。”
隐离果然没再靠近花盈盈,而是回过头来,因为一直戴着白果爷爷的面具,所以他的表情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此刻也不例外:“怎么了?有遗愿要说?”
没想到隐离还有帮人实现临别愿望的恶趣味,明崎几乎都要笑了:“我们在等的那个人,就是鱼尺素吧。我要你亲口对我承认,鱼尺素没死。”
“她当然没死,她死了我会很困扰的。”隐离很是爽快的就承认了:“紫棋去追的她,她那是的确是坠崖了,但是她命大,没有找到尸体,就是好消息对吧。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那么重的伤也能消失……”
他顿了顿:“你是……明崎对吧,明羽飞的儿子,你倒真是长情呐。最后的愿望,问问她的生死就可以了么?”
“哪里哪里,不过是那个死女人还欠着我的,我不能让她轻松的就这么过了而已。”明崎笑着:“可是,你就不怕,鱼尺素不来么?她可是自私自利的鱼尺素,你该不会真以为她会因为我们都在这里,就会来送死吧。”
“她会来的。”回答的是雁彩笺。
其实他们几个倒真希望鱼尺素不来,如果来了,一切就真的如隐离所愿。如果不来……虽然他们的下场估计也是个死,但好歹还活了一个不是么。
不要来……不要来……
“你想知道的就这些?那你们呢?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隐离似乎是发出邀请,又好像是最后的好心。千琳琅被紫棋点了哑穴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和意念将紫棋和隐离两个人千刀万剐。
玄非紧盯着被紫棋按着的紫亦凡,像是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能再动。
花盈盈却在这时抬起头来,看着隐离:“我要知道……”
“嗯?你要知道什么?”
“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么,从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那里。”
花盈盈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
隐离默然的看着她的眼睛,轻轻感叹了一声:“果然像啊……”
其实有些时候他也在想,通过这个阵法,得到神功,延长生命,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真的需要做这些吗?
他眯起眼睛来,看了看面前的花盈盈,轻轻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啊……好久不见了,锦月。”
第49章 44 昔年旧事(上)
兄弟之间个性不同很正常,他和隐镜又不是孪生,除了眉眼之间略有相似之外,没有其他地方相像了。
隐离从小就显得很有野心,喜欢研究武学,当然也喜欢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待人大方,除了不常笑以外,没什么缺点。
至于隐镜?那个傻小子,常常沉默寡言,叫也不应,不喜欢学武,喜欢什么呢?也许……只喜欢发呆吧。
隐离练功的时候隐镜也在旁边扎马步,抬头看天。
隐离偶尔好奇:“你在看什么?”
隐镜转过头来,一脸淡然:“看云。”
隐离耸耸肩:“好看吗?”
隐镜点头。
这种莫名其妙的对话,就是兄弟间的日常。
隐离习惯,甚至,觉得喜欢。
兄弟俩的父亲在跟别人打斗时中了陷阱,身染蛊毒,隐镜留守,隐离则带着父亲跑到西城苗疆人的领地,父亲最终被救了回来。
为了报答苗人救命之恩,隐离就娶了族长家的女儿。
那是个低眉顺眼的女子,脸色苍白,似乎身体不好。
隐离走过去:“你要跟我走吗?”
女子抬头看他一眼,慢慢点了点头。
其实他并没有多跟她说什么,现在是,以后也是。
在娶妻这件事上隐离没有反抗,他无所谓,目的不过是留后嘛,而且那女子也不丑。
他成亲时,隐镜走了。
那个时候的隐离每每想起隐镜究竟是怎么走的,都忍不住扶额——他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因为隐镜并不是很喜欢拳脚功夫,所以基本上只学了个皮毛。他们的父亲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废柴儿子的出现?二话没说就把隐镜踢下山锻炼了。
这之后,隐镜每年只回来一回。
只是两年而已,还有力气踹人走的父亲去世了。
直到父亲死去的那一刻,隐离才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似乎是没什么感情的人。你看,养他的父亲死了,他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心中一丝波动也没有。隐镜赶回来的时候叫了他一声“大哥”,然后眼泪就往下掉。隐离看着隐镜,心头却隐隐有异动。
啊,那种感情,应该叫羡慕吧。
很久以后隐离五官全失,痛苦不堪时再回想起隐镜的眼泪,心中才明了。那不是羡慕,而是嫉妒。他嫉妒自己的弟弟能够拥有感情。
他以为自己是没有感情的人。
长兄如父。
这是隐离之后给自己的关系定位,隐镜的功夫在他的督促下不停的成长,而他自己,也逐渐在江湖中闯出了名堂。
慢慢的,认识了许多的人,而那些自发聚在一起的人,逐渐变成了一个团体。
和他们的相遇,成了隐离心中宝贵的回忆。然而,那种复杂的心情,偶尔会阴暗的冒上心头。看着能够欢笑的他们,看着能够生气的他们,看着能够流泪的他们……
黎若然有一次云游回来,看了看隐离,说:“你气色好像不好啊,我来给你把个脉怎么样?”
隐离不置可否的伸出手来。
她收回手的时候,表情奇怪:“这太平盛世,你到底在愁什么?”
是的,明明是太平盛世,他却时常躁动不安,不是在愁,而是在忍。
生不逢时。
这应该是为隐离创造的词汇。
像他这种没有感情的人,应该生活在浴血的时代,用血和疼痛来埋葬自己。
无情之人,当生在乱世。
后来,他的妻子怀孕了。
隐离盯着妻子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妻子苍白的脸颊,点点头:“你好好休息。”
妻子一如既往的顺从:“我知道了。”
奇怪,一丝高兴也无。
不过没关系,他只是多了一个确定自己是无情之人的证据而已。
有一日天气好,他听见外面吵闹,就走出去,结果看见紫蝶被围在中间,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
千叶几乎要跳起来:“紫枫行,就是那个紫枫行?清安大师的弟子?”
明羽飞摇摇头:“没想到连我们的紫蝶都芳心动了啊。啊,隐离。”
他们看见他,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紫蝶红着脸,不肯说。
玄正南笑嘻嘻的插嘴:“我们紫蝶说不定再过不久也要嫁人了呢。”
隐离随口问:“哦,紫枫行么?”
紫蝶神色一变:“怎么你们都知道?等会儿,不对啊,之前我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为什么你们就知道了?”
隐离想说,他只是听到明羽飞刚刚嚷嚷他的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