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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连看都没看身后的两个女子,抬脚走进了小楼。
进门前,周晨已经用灵力探测过楼内的情况。也早已经探明慕容清老爷子的位置,进了门,没有丝毫迟疑地,直奔着后边的小园子走过去。
走出后门,蓊郁的小园子中,慕容清正坐在那套石凳上,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蓝花花架。那目光看似专注,周晨却看出,此时慕容清的目光,并没有固定在任何地方。那目光苍远中带着迷茫,那瞬间,周晨几乎不敢认这还是那个狡猾又颇有老顽童之心的老人吗?
她的脚步不由地放轻了,慢慢走到慕容老爷子身边,见他还没有反应,低低的叫了一声:“老爷子!”
周晨的呼唤声,打断了慕容清的凝望或说沉思,老人似乎一时还无法完全转回神来,抬起头,看向周晨的目光,还有些虚空。
那片刻,反应这样迟缓的老人,让周晨猛然意识到,这位曾经千军万马仍指挥若定的将军,此时也不过是一个老人。
她的目光柔了几分,声音也轻软了些,“老爷子!”
“晨丫头?!”
慕容清终于看清楚眼前站的人是谁,低低的叫了一声,目光也恢复了一贯的睿智,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指了指身边的石凳,示意周晨坐。
周晨笑笑,在石凳上坐了,然后笑眯眯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又拿出两串金黄色的马奶(禁词)子葡萄,递给慕容清一串。
慕容清抿抿嘴,接过葡萄,自己摘了一颗放进口中,轻轻一抿,葡萄就化成了一股甘甜的汁液,流进喉中。
“不错!”慕容清笑笑。
周晨笑笑,也不说话,打开玉瓶的瓶塞,伸手递到慕容清面前。
“嗯?”慕容清用目光询问。
周晨但笑不语,只是手又往前送了送。
“你个鬼丫头,又弄什么鬼?”慕容清笑着伸手接过,还没喝,玉瓶中透出的香味儿已经钻入了鼻孔。他猛地眼睛一亮,用力地翕动了两下鼻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周晨,随即举起玉瓶,轻轻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醇香瞬时溢满了齿颊之间。
慕容清眯着眼睛,回味了好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周晨的目光,带了一丝宠溺,又好像有一抹怜惜和黯然闪过。转瞬,只留下睿智和洞察世事的清明。
“好……好!”慕容清的目光转到手中的玉瓶上,连连赞叹着,不知是赞叹酒液醇香,还是赞叹什么其他。
周晨不语,只是含笑看着眼前的老人。她知道,以这位老人的眼力思谋,她的来意在他面前根本不用提。
“爸爸!”不等老人开口,在后门口站了一会儿的冉姨开口叫了一声。
“唔,你们回来了!”慕容清的目光转为平淡,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挥挥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去忙你的吧!”
冉姨看了周晨一眼,似有不甘地张张嘴,终于还是应道:“爸爸,您的身体更重要……”
“好了,我知道了,去吧,去吧!”慕容清不等她说完,再次挥挥手让她下去。
冉姨阴沉地看了周晨一眼,转身回屋。自始至终,无人搭理的南悠然,还不甘心就此离开,走了两步的冉姨回过头,低低的叫了她一声:“悠然!”
南悠然这才狠狠地瞪了周晨一眼,转而一脸受伤的跟着冉姨离开。
这两个人的出现、动作,慕容清和周晨都没有人理会。
慕容清看着周晨,目光慈爱,轻轻吁了一口气,平静地开口道:“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周晨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知道慕容苌耍仓滥饺莴‘被谁所伤,但却不知道,慕容裁椿嵊胨娜诵畏ㄆ髟庥錾希衷趺慈堑媚歉鋈诵畏ㄆ髯晕来佣肆怂�
依据慕容某廖阮V牵翟谑窍氩怀觯趺椿嵩獾饺诵畏ㄆ鞯姆词伞3恰歉隹赡埽皇窃谥艹康哪灾幸簧粒捅凰掖已瓜氯ァK桓蚁嘈牛崾悄茄�
慕容清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暗自感叹。那傻小子好不容易动心一次,又好不容易被接纳,怎么会如此糊涂,做出这等事来?
他只以为,以那小子的聪明和这个女子的坦诚,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会隐瞒对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却不想,这两个本来都挺聪明的人,正因为太过珍视对方,反而选择了最笨的遮掩。是他糊涂了,恋爱中的男人和女人,都会下意识地把最好的展现给对方。
唉,早知道如此,他就该把双方的真实情况给说明白了。宁愿他们因此产生了隔阂,也不想那个傻小子真的变成了现在的那副模样。
既然那傻小子选择这么做,那么,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万一醒不过来,那也是他自己作的……
慕容清目光一黯,又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道:“你去看看他吧!”
嘎?周晨愣了愣。
不过,看着转开目光的慕容清,她也没有再多说,只嘱咐道,“这个酒,每天只能喝五口哦!”
慕容清挥挥手,周晨不再迟疑,起身走出了慕容家。
客厅里,南悠然陪着冉姨坐在沙发上。
周晨礼貌地向她们点点头,不等两人回应,径直走出门。
西郊,官厅水库。
那个外表毫不起眼的小楼,仍旧安静。
周晨的车子径直开了进去,然后直奔通往地下的电梯。
第一百九十六章 魔性初显
电梯口,一名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周晨进来,对方也没说话,径直带着周晨上了电梯。电梯只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周晨瞥了一眼数字:B3。
她只对地下七层熟悉,因为那里有属于她的一间独立的易经换髓的实验室。
地下三层没有七层的冷寂,周晨跟着那个人下了电梯,居然看到两个穿着隔离服装的工作人员。从体型上看,一个高大一个纤细,应该是一男一女。至于容貌、年龄,周晨在这种地方不想动用鹰眼术,也觉得完全没必要。
周晨不想理会,却不想带周晨进来的的人与那两人点头道:“谢队长,刘医生!”
那两人点点头,带路的人立刻转身离开。
周晨知道,接下来需要这两人带自己去见慕容耍舶涯抗庾ィ粤饺说阃肥疽狻�
男人微一致意,“我姓谢,谢军。”
“谢队长!刘医生!”周晨从善如流。
“跟我来吧!”刘医生说完,直接转身,带着周晨进了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房中只有一排小柜子。
刘医生打开一扇柜子,取出一套隔离服装,递给周晨。
虽然,周晨觉得一个精神伤害的人没必要搞这套隔离,但她还是很顺从地接过隔离衣,套在自己的衣服外边,一边穿还一边暗自庆幸,幸好今天穿了半裤,没穿裙装。
周晨换好隔离衣,走出小房间,等在门口的谢队长和刘医生一言不发地就走。周晨赶紧跟上。
又走了三四百米,两人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刘医生打开门,周晨和谢军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门,先是一个类似于操作间的房间。周晨的目光一转,透过一侧的玻璃墙,就看到了躺在一张床上的人。
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毯子平平地在床上铺展开来,几乎没有多少起伏。那一刻,周晨几乎不敢相信,床上躺着的这个毫无声息,了无生气的,会是那个挺拔玉立的男人!
多久之前,他还曾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与她亲密接吻。他还曾握着她的手,漫步在四月江南,青石小巷。
那么坚实的肩膀,此刻却完全无力地平摊在那里。那个每每温润微笑的眉眼唇角,此刻,却平板苍白,没有一丝表情。
一直以来,周晨都觉得自己的心被伤的冷了,硬了,再也不会轻易付出,再也不会为谁心痛,甚至在慕容狭擞始窗词惫槔春螅髅髦懒四饺莴‘受伤,却还别扭着没有理会。
但是,当她不自禁地走到床前,看着眼前的慕容难畚鸦故泅惫鎏唐鹄矗崴蛔〉鼗铝嗣媾印�
她握住他的手,小心地避过他手指手腕上的仪器,慢慢地摩挲着他的手心。
他的手仍旧是记忆中的绵软细腻,但却没了记忆中的温暖。冷冰冰的,冷的她从心里冒出一股寒气。
她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会就此再也记不起她是谁么?他会把她和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忘光么?
那些幸福、美好,在她刻意压制了许久之后,此时,她才感到,自从他们在瑞丽相识的一切,她早就深深地记在了心中。
喉头哽地发疼,最初的泪水留出之后,周晨强迫着把泪收了回去。她张张嘴,无声地呼唤:“慕容……”
我来晚了!
要是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