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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实近人的性子。
“五太太,您喝茶。”
斩月受宠若惊,急忙挥手纠正:“别这么叫我,喊我小路就好。”
小姑娘偷偷看了靳湛柏一眼,笑眯眯的捏着托盘跑出去了。
靳湛柏乐于见到下人喜欢斩月,也说明他的妻子是个好女人,当初带关昕回家的几次,不仅长辈挥手摇头,连下人都保留态度,觉得这样金贵的主,她们可伺候不来。
“爸,我们去医院看过妈了。”
靳湛柏靠着椅背,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的父亲。
老太爷侧脸微一凝滞,伸手把老花镜摘掉,搁在茶桌上,然后揉起了眼窝。
“妈说,你这个死老头,一次都没去看她。”
斩月圆溜溜的大眼睛像弹珠般转到靳湛柏脸上,有点害怕这句话能惹火老太爷,好在老太爷没发表任何看法,一直揉着他的眼窝。
“妈的头缝针了,心脏也出了点毛病,估计要在医院待一阵子了。”
斩月留心着老太爷,见他听到这句话时放下了手臂,握成拳头搁在茶桌上。
靳湛柏换了条腿跷着,破釜沉舟的说:“妈说了,要跟你离婚。”
斩月立即在桌下拍了他的手,朝他递了个适可而止的眼色,瞅了瞅老太爷逐渐泛白的脸,试探的开口:“伯父,伯母不放心您,交代我回来看看您。”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老太爷终于开口说话了,整个人侧坐着,不看靳湛柏和斩月:“你告诉她,我吃的好睡的好,不用她担心。”
斩月偷偷笑了,知道这老夫妻两其实都已经原谅对方,只是谁都不愿先下台阶先一步示好。
“家里人这几天全都在医院,伯母担心您,也想您,可您又不去医院,伯母想提前出院。”
“你少忽悠我。”
老太爷腔调一变,斩月应付不及,深呼吸挺起了后背,靳湛柏瞧着这一出,倒是闷头笑的情不自禁。
“我吃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打酱油呢。”
打酱油?斩月目瞪口呆,这老太爷也太时尚了吧。
“丫头我告诉你,我是佟战的兵,一辈子就效忠他,他女儿嫁到我家来,就是我靳家的公主,以后可能还有很多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能担待就担待,不能担待我也没办法,不是针对你,是我这个人的私心,你懂吗?”
先前靳湛柏逐渐放松的心情一瞬间砰的又变成定时炸弹,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斩月立即在桌下压住他的手,平和淡然的对老太爷说:“伯父我都懂,我不会计较这些的,佟小姐原本就是大家出生,我何德何能跟她比呢,这次的事是湛柏不对,我带他向您道歉,害的您和伯母吵架,我难辞其咎,我就想告诉伯父,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您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您也就别跟伯母置气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好,不是吗?”
老太爷一愣,这丫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果真是B大文学系毕业的高材生,老太爷也相信斩月不是表里不一笑里藏刀的女人,听了这番话心里舒坦不少,难得的点点头,叹了口气。
“丫头,你能理解最好,佟怜裳自小就被佟家人放在掌心里宠着,那真是一点儿委屈受不得的,你性子好,不屑于攀比,我谢谢你,以后成为一家人了,可能还会遇到很多类似的事,你也别计较,佟战将军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开国十大将军之一,他的正房还是满清云珠格格的第十二位女儿兰馨格格,这在过去那真是皇亲国戚,况且佟战将军还是保家卫国的元老功臣,没有他这样的人,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他的家人我们当然要以礼相待,你说是不是?”
“是,是!”斩月连连点头:“伯父您说的太对了,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让您为难的事了,伯父您宽心,不要再为这事烦恼了,我向您保证。”
脾气倔的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老太爷听了斩月这番话下来,心情舒坦的无法形容,心里对这丫头的看法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懂事的孩子偏偏就生不到环境好的家庭,也是人生的遗憾了。
“你真应该多跟你媳妇学学,看看人家多懂事!”
斩月捏着桌下靳湛柏的手,所以他不动声色,只是懒懒的瞟着老太爷,心里却是气极了老太爷刚才说的那番话。
靳家到底有几个不趋炎附势的主?如此也就算了,他也不爱多管闲事,只是用对人不对事的行为准则委屈他的媳妇,他受不了。
“丫头,中午留家里吃饭。”
“哎,好嘞。”
斩月笑嘻嘻的应声,端起老太爷的茶杯:“伯父,您喝茶。”
老太爷几天下来的不高兴,就在和斩月的这番谈话中得以释然了,他品着茶,悠悠然的蕴了两遍,回味无穷。
“小五的房翻修好了,你们过去看看,哪儿不满意我让师傅改。”
“谢谢伯父,您费心了。”
老太爷笑着摇摇头:“你要改口啦,还伯父伯父的?”
没想到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上,斩月又脸红了,不自在的低下头,硬是挤着笑容,十分不好意思。
“等你们办了婚礼,收了我和你妈的改口费,你得好好的喊我一声爸,知道不?”
斩月抬起头,点了点,嗫嚅的说:“知道。”
老太爷哈哈大笑,乐了:“行了,你们去房里看看吧,我还想看会书。”
“好,伯父那我们先过去。”
老太爷拿起书本,朝斩月推了推手。
……
斩月拉着靳湛柏,在花园里穿梭,他懒懒的被她牵着,走了一段路,斩月回过头来,停下,靳湛柏也停下,互相就这么望着,她看不懂他的眼神,歪着头,叹了口气:“怎么啦?”
靳湛柏闭上眼睛,不痛快的平息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圈都有些红了,斩月微愕,却冷不防被他扯到怀里,突然就这么被他抱住。
“琪琪……”靳湛柏把脸埋在斩月脖颈里,难过的鼻头发酸,狠狠的望了眼远方,带着孩子般赌气的腔调,说:“以后不带你回来了,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老公宠你……”
斩月抱着他的肩胛骨,笑嘻嘻的:“说什么傻话呢,你爸妈很喜欢我呀,你没看出来吗?我真的一点都不委屈,你不要再为我打抱不平了,好不好?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平静就好,嗯?”
靳湛柏又把双臂收紧,将斩月紧紧夹在胸膛里:“宝贝儿,你是老公的一切,老公不忍心看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我没事呀。”如此一说,眼睛却是红了,斩月转了转眼珠,想把负面的想法转移:“真的,我没事,我已经非常非常幸福了,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哪有跟家人闹情绪的?”
靳湛柏在斩月脖子里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将她放开,捏着她的后颈便低头吻了她的唇,斩月两秒后将他推开,四处偷望,见没人才松一口气,拉着他迈步就走。
……
进了主楼,有佣人正拿着鸡毛掸子擦拭花瓶,听到脚步声,遂回头张望,看到靳湛柏和斩月,弯腰行礼:“五少,五太太。”
“中午我们留在家里吃饭,做点辣的。”
“是,我这就跟厨房吩咐。”
佣人放下鸡毛掸子,小跑溜去了后面的餐厅。
靳湛柏和斩月相视一笑,抖了抖她的手:“来,上楼,带你去房间看看。”
斩月被他牵着,上了楼,进了卧室,温馨简约的格调让斩月如沐春风,她很喜欢明媚的布置,相对靳湛柏柏林春天那冷清的家装,倒是更中意这里。
“喜欢吗?”
“嗯。”斩月看着四周,用力点头。
“傻丫头。”靳湛柏偷偷一乐。
“哇,窗外的是什么树呀,好大!”
要往前走的斩月被靳湛柏抓着手臂扯了回来,她旋了一步,旋到了他的怀里,男人仿佛抱不够似的,时时刻刻都想找机会和斩月腻歪,以前虽然也看着她,但她在靳东身边,后来她来了自己身边,但也隐忍了很久,如今,她向他敞开了心扉,他也看的到,她是真的想放下靳东,让自己重拾快乐的人生,靳湛柏深感欣慰,对她的迷恋越发不能自已。
“琪琪,我爱你。”
斩月因他的拥抱不得已昂着下巴,看着天花板发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也很喜欢这样子相处的感觉。
他捧着斩月的肩将她松开,低头就来吻她,又来了,斩月左躲右躲,他却又把她抱到怀里,用掌心狠狠的压着斩月的头。
“老婆,我们做吧,嗯?”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却让斩月骤然一惊。
“你说什么呀!”她拧着秀眉推他,没推开,男人将她的身体端正,低头逼视她:“你都接受我了,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做?”
斩月的睫毛眨的匆忙,像飞翔的鸟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