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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的津津有味,随着悬疑参差迭起,人也不知不觉进入迷局,流了一手心的汗。
恰逢此时,靳湛柏回来了,家里一瞬间有了声音,斩月听着他沉稳落地的脚步,注意力也从小说里走出来,没那么害怕了。
即使后来的故事再吓人,有他在二楼穿梭的声音,无论怎样斩月的心都坦坦然然的,就好像小时候被妈妈反锁在家里写作业,只要妈妈回来就不怕了。
靳湛柏洗了澡,还在浴室吹干了头发,脚步声朝斩月的房间,然后拧开了门,声音消失了。
斩月的视线停留在左上方,聚精会神的听着房门那边的动静,然后十分好奇的掀开被子,看到靳湛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望着她。
“怎么啦?”
“啪嗒”一声,靳湛柏打开了灯,唇角飞扬,趿拉着鞋走到床边,坐下,斩月把手机放到床柜上,翻身靠坐起。
“怎么啦?”她又问了一遍。
靳湛柏背对她,脊背微显弯曲,中间的脊椎骨行迹清晰,从格子睡衣里印出来,他拿手扫了扫后脑勺上的发,双腿一蹬,上了她的床。
“晚上听了个恐怖小故事,我害怕。”
“啊?”
斩月看着掀开被子在自己身边躺下来的靳湛柏,真怀疑他是不是把灵魂藏在家里监视她。
他看着天花板,然后翻了身,趴在床上。
他睡在这里,叫她怎么办?斩月不知所措:“你回房睡呀。”
“我害怕嘛。”
这人八成又在演戏,现学现卖,斩月倒想看看他怎么自圆其说:“好呀,那你说给我听听,我看有多恐怖。”
“好恐怖,我劝你还是别听了。”
呵呵,编不下去了,斩月腹诽后强调:“没关系的,我特别喜欢恐怖小说,吓不到我的。”
靳湛柏支起一条胳膊,侧脸看着斩月:“你真想听?”
“对呀。”
“那你趴过来。”
斩月也趴进被窝,和靳湛柏躲在一起,他身上有沐浴液清凉的味道。
“那我说了,你注意听。”
“嗯。”
于是,当夜色越来越深,月亮高高悬于头顶之时,斩月认为的——靳湛柏自编自述的“恐怖”小故事正是开始了:
美术学院的一位女大学生趁着暑假,去了梦寐以求的**自然风景区写生,她在当地租了一幢别墅,毗邻悬崖绝壁,风景极佳。女大学生很中意这幢别墅,也给创作带来了灵感,可是当天晚上却发现床边的衣柜里有一件红色的旗袍,估计是之前的租客不小心遗留下来的,她也没放在心上,熄灯休息了。
可是第二天,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身穿那件红色的旗袍,头发也盘了个复古的造型,大骇之余,她换了衣裳,打算去找房主,却在门口遇到了一位道士。
道士在别墅四周走了几圈,告诉女大学生,这间别墅曾经死过人,女鬼生前是从别墅后的阳台上跳下悬崖的,今晚正好是她的七七还魂夜,如果她能找到替罪羊,就能重新回阳。
女大学生非常害怕,当即就要离开这里,道士拉住了她,说为时已晚,因为她已经穿上了女鬼生前的旗袍,女大学生吓的面色惨白,道士却告诉她,让她在凌晨十二点躲在床底下,因为女鬼是跳崖致死,脊椎全部断裂,无法弯腰,女鬼找不到她,过了今夜就会魂飞魄散,说完,道士就走了。
当天夜里,女大学生早早躲在了床底下,十二点的钟声一经敲响,楼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她听到木质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然后,她的房门“吱呀”一声,也被打开了。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房里各处响起,频率越来越急,女鬼正在找她,女大学生吓的噤若寒蝉,紧紧闭着眼睛,道士说,只要等到破晓,女鬼便会魂飞魄散。
过了几分钟,咚——咚——咚的脚步声突然停止了,房里静如坟场,女大学生流了一脊背的冷汗,趴在床底下一动不敢动,又过了几分钟,脚步声真的消失了,她才慢慢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后,“啊——”的惊叫一声,吓死了。
说到这里,靳湛柏停下了,斩月还一脸疑惑,追问他:“为什么?”
靳湛柏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诡异的笑了两声:“因为女鬼找到了她。”
“女鬼不是不能弯腰吗?怎么会找到她呢?”
第二天,警方处理女大学生尸体时,道士站在别墅外面百思不得其解,他询问了一位警察,才突然得知,女鬼死时,是头先落地……
“所以,那个女鬼,是用头走路的。”
“啊——!!!”斩月吓的把头埋进了枕头里:“这故事也太肆税桑俊�
“你不是说不怕吗?”
斩月用被子盖着头顶,盯着靳湛柏:“所以女学生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那个女鬼倒立的头?”
“是的呀,她是被吓死的。”
“好变态哦这个故事。”斩月偷偷的喘口气:“我还以为你又搞什么花招耍人呢。”
“怎么会呢。”靳湛柏趴在手臂上,歪着头朝她笑。
斩月也随他的样子趴下来,扁了扁嘴,理智恢复正常才突然想起来:“哦对,你妈送了好多营养品。”
“是吗?”靳湛柏没多大反应。
“嗯,反正我们也不吃,你改天送回去吧,你侄……”
斩月想说,你侄子的女朋友正在养胎,拿回去给她吃吧,话到嘴边及时打住了,好险,真的好险,差一点儿就说漏嘴了,不然老太太来找她的事就都穿帮了。
靳湛柏倒是眯着眼睛打量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斩月觉得这个人过于精明,很可能被他猜中,于是顺水推舟的说:“你直接跟你妈说,我们用不到这些东西,帮我谢谢她。”
“怎么用不到?我妈送这个来,是让我们为怀孕养身体的。”
听他随意的口吻这么一说,斩月脸色倒是变严肃了,她抿紧嘴巴,故意不去看他。
他就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白皙圆润的耳朵上:“什么时候跟我造人啊?”
出其不意的这句话让斩月的脸腾的又红了,她没再犹豫,直接翻身坐直:“你回房吧,我们都早点休息。”
“你对我有感觉,是吧?”
靳湛柏跟着也坐了起来,斩月的眼睛闪烁不定,伴随着脸红,急着撇清:“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斩月无奈的瞟向他,又匆匆抽开,盯着床上的被子。
“真是心口不一的小东西。”
“别再说了,回房吧。”
靳湛柏伸出手臂,带倒了正在尖叫的斩月,两个人跌在一个枕头里,额贴着额,唇只差零点零一毫米,安全范围彻底消失。
“爱情来了,为什么非要拒绝?”
“别说了。”
斩月动了动,没能从他怀里脱身,于是把眼睛垂下来,看着他睡衣的纽扣。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斩月的脸又昂了起来,面对他的目光,怎样都逃不开躲不掉。
“你对我有好感,没错吧?”
“不是。”
靳湛柏微微拧眉:“不是?那这些天我们的和谐相处又算什么?”
为了鼓励自己,斩月镇定的迎接他的目光:“我只是把你当做好朋友。”
“好朋友?”他淡声出笑:“你跟好朋友接吻?睡一张床?”
斩月理亏外加羞愤,不想再跟他纠缠:“我要睡了。”
他突然动起怒来,跨腿翻身压上,按着斩月的双肩,目光逼视她:“你明明喜欢我,但你又不敢承认,因为你才跟靳东分手,你觉得对不起他,你自我矛盾,是不是?你跟自己承诺了一辈子一个人,你发现你在动摇,你很苦恼,是不是?”
“你够了!”斩月躺在身下,愤怒的瞪着他:“别自以为是了,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爱上你,我更不是关昕,明白吗?”
靳湛柏轻轻一笑,带着惬意:“还说不喜欢我?你都嫉妒我的前女友了。”
“我不想谈了,你出去。”
斩月把脸别开,神情冷肃,靳湛柏看了,也跟着涌起火气,夹着她瘦削的肩,指责道:“承认喜欢一个人,这有什么难的?”
“你出去!”
靳湛柏翻身跳下,斩月同一时间背朝他,用被子蒙住了头,他哪里受过这种冷待,恼火的盯着斩月,可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原本良辰美景,还想着斩月听了鬼故事需要他,到头来却是不欢而散。
……
清早,他早无睡意,枕着自己的手臂听着门外的动静,昨晚和斩月虽然谈不上吵架,但也闹了个不愉快,他心里也不好受,想着要怎么不丢面子也能和她和好。
吵架是会影响心情的,靳湛柏决定,以后还是让着她,省的自己也跟着难受。
他坐起来,套上毛衣,带着清早刚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