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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对不起他太多。
祸不单行,妈妈和靳东,是她的亲人,一下之间,老天给她这么多打击,她受不了,快要崩溃。
斩月捂着脸,拼命呼吸,快要发泄出来,她得忍耐,不能自乱阵脚:“不要慌!路斩月你不要慌!”
……
刘主任带队查房,结束后人群四散,自己只带了两个重视的弟子一路走回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站在刘主任办公室门口,双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斩月,突然看到他,立即跑上前,争分夺秒般说:“刘主任,我要给我妈妈动手术,医疗费大概多少?”
刘主任看了眼斩月,用下巴指了指办公室的门:“进去谈。”
……
关上门,刘主任让斩月先坐,自己去柜子里翻东西,一叠装订过的A4找出来,扔给斩月,同时,刘主任将摆在桌上的那个人体内脏模型转向斩月,手指着腹部区域,边移动边说:“大肠、直肠,直肠是大肠的最后一部分,靠近肛。门,可以说你妈妈现在一肚子都是恶性肿瘤,卵巢也得摘,肠子这一块得安装人工的,还要做人造肛。门,材质不一样,你看一下,找一个价格你能接受的。”
刘主任的手往那叠A4纸上敲了敲。
斩月不看,因为看不懂,她只抬起头问他:“都你定吧,你帮我算一下,手术、住院、医药,总共需要多少钱?”
刘主任绕着桌子走回自己办公椅上,坐着拿计算器初步算了一下价格:“我给你算的都是性价比比较好的,嗯……全部加在一起,估计六十万。”
六十万,斩月望着刘主任,眼睛一动不动。
“可以接受吗?”
刘主任翻单板夹,正在看其他病人的病理日记,斩月望着他的头顶,忽的站起来,说:“行,我去筹钱,尽快给我妈做手术。”
刘主任抬起头,轻描淡写的点了点:“交了费用就可以给你妈妈安排手术了。”
医院是个不讲人情味的地方,以前救死扶伤,现在伙同相关合作方敛财,这都是公开的事实,斩月出去了。
……
她在走廊上走着,千头万绪,六十万,斩月走到墙角边,扶着墙弯下腰,先冷静一下,她不能乱,不能慌。
过几分钟她回了病房,已经是傍晚快打饭的时间,路斩阳和爸爸都在妈妈病床边呆着,爸爸跟妈妈说着话,路斩阳玩着手机。
斩月走到旁边,家人都看着她,她微笑的对爸爸说:“爸,马上吃饭了,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个手。”
妈妈躺着,眼睛却看着自己女儿,欣慰。
斩月推着爸爸进了卫生间,将门关上,她蹲在爸爸腿下,才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爸,我要给妈动手术,刘主任说要六十万,我想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行不行?”
房子是爸爸的,需要爸爸的同意。
爸爸老泪纵横:“行,琪琪,你全权拿主意吧,只要能救你妈,我卖心卖肝都愿意。”
斩月握住爸爸的手:“不要,哪需要你卖心卖肝啊,爸,这几天我恐怕不能来医院,我得去几个姨妈家借钱,还得往房产公司跑,这边我让路斩阳待着,你不要操心,刘主任说了,手术开了就好了,没事的。”
爸爸相信斩月,用袖子抹掉泪花:“嗯,行,你去吧,自己要注意身体,你妈搞成这样,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再倒下一个,这个家就要垮了。”
“不会的。”斩月站起来,将爸爸转个方向,用旁边的塑料盆接了点水,端到爸爸面前:“洗手,爸。”
爸爸把手放进水盆里,洗干净,斩月把水倒掉,推着爸爸出来。
……
接下来的日子,斩月东奔西跑,为了筹集妈妈的手术费心力交瘁,最紧要的就是去房产公司将家里那套老房子挂名出售,加急,房产公司的业务员估价那套房子在三十万左右,斩月特意交代了一声,二十五万就可以出售。
房子挂牌后斩月就和妈妈的几个姐妹联系了,大家一听借钱是救命的,谁都没缩手不管,让斩月过去拿钱,路妈妈五个姐妹,住在大中国的五湖四海,斩月买了火车票,从东跑到西,从南跑到北,在火车上待的时间最久,连续吃泡面喝矿泉水,早晨与人共用卫生间的时候吐了,食道里反流的全是泡面的味道,那味道实在恶心。
她撑着水槽台子,外面有人在催,斩月抹掉眼泪,又对镜子说了遍:“要坚强。”
这是救命的时间,不容许一分一秒的耽搁,斩月七天走完了五个姨妈的家,借的钱统共加在一起却只有四万三千六百块钱,斩月用报纸把钱包好,千恩万谢的离开,走在阳光下的马路上,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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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有时候真想不活了,压力太大。
还有叔叔,斩月最后决定,要去找叔叔,纵然因为路玺瑶的事,自己家和叔叔家已经有了隔阂,但她相信叔叔会帮忙,叔叔一直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斩月在日头底下给叔叔打电。话,叔叔不在成都,陪婶婶和路玺瑶回婶婶老家了,叔叔听完斩月陈述的话,二话没说,说他现在就回成都,还叮嘱斩月,要她不要把借钱这件事告诉婶婶,斩月很感动,揉着眼睛,说:“谢谢叔,谢谢。”
救命的钱,一辈子也许只会借这么一次,叔叔沉默后,只对斩月说了这么一句:“孩子,你要坚强。”
讲完电。话,斩月握着手机,仰头看了看蔚蓝如洗的天空,大步朝公车站走去。
她要坐最近的班次回成都铄。
……
姐姐离开的第四天,路斩阳的女朋友打电。话找他,在电。话里就训他了,说的路斩阳唯唯诺诺,挂了电。话就找妈妈说:“妈,我学校有摄影讲座,我得回去一趟。”
躺在床上正在吊水的路妈妈看着从病房外回来的路斩阳,点点头:“去吧,这边没什么事,别耽误你自己的学业。”
路斩阳也想走,妈妈现在成天睡在床上,有护士和爸爸照顾,没他什么事,病情也挺稳定的,他在这也是浪费时间,而且女朋友不高兴,叫他回S市,他们买房子的事提到日程上,女友说,市三环内的瑞祥园三期正在销售,路斩阳一听那“三期”字眼,头就大了,楼盘新盖,一期风险最大,价格也最便宜,越往后越贵,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但他不敢多说,只能顺着女朋友的意。
当天下午,买了飞机票,回S市。
第二天就和女朋友去了瑞祥园看房,他纯粹是满足女朋友的***,裴霖给他的20万元的支票,看来也只能填补这套房子的一个缺角。
……
林静在S市,靳湛柏家的侄子出了事,他知道,百代的相关事情由他向靳湛柏汇报。
那天,他去瑞祥园找芮总,瑞林集团是百代的大股东,许多事情林静要和她商量,谈好,出来的时候,林静很意外,瞅了好几眼,确定是路斩月的弟弟,他身边还有个女孩,两个人拉着手,应该是情侣,围着沙盘正在看三期模型。
林静回去后打电。话给靳湛柏,是为公事找他的,他把芮总的话转达给靳湛柏,讲公事讲了很久,最后快挂电。话的时候林静问了一下靳湛柏侄子的事,情况不乐观,手术结束转入ICU,一直未过危险期,林静听完安慰两句,后来又将在瑞祥园售楼部看到路斩阳的事告诉了靳湛柏,靳湛柏有些诧异,问:“他买房子?我怎么不知道?”
事实证明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作为路家的女婿,斩月的老公,他关心的太少了些,他打电。话给路斩阳,心想这小伙子也到了适婚年纪,也许是买房子打算结婚,上次斩月说了,裴霖去柏林春天就是接路爸妈去饭店和女方家见面的,他这个当姐夫的也太失败,自己的小舅子结婚,总该表示一番才好。
路斩阳接听,不知道是谁,问了下,靳湛柏当时在伦敦的唐宁街上,空气清新,环境安谧,他带着微笑,说:“斩阳,我是你姐夫。”
路斩阳显然很吃惊,不说靳湛柏从没给他打过电。话,就连路家都没去过几次,相比靳东,他在路家人的印象里,还太单薄。
“姐夫,你好你好。”
路斩阳有点怕,不知道和他怎么说话。
“我朋友在瑞祥园售楼部看到你了,你是要买房?”
路斩阳一听,忙一慌,他姐夫的朋友都认识他,他哪有这么出名?
“哦,是的姐夫,准备结婚了。”
靳湛柏想起斩月在电。话里说,家里有点事,估计就是路斩阳结婚的事,但大暴雨晚上那么急吼吼的冲出来,应该又不像,靳湛柏思考着。
“斩阳,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美国,不好意思,你结婚买房可以和我说嘛,我的公司和瑞林集团是合作伙伴,我和瑞林集团的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