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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哩,晓得哩!”存扣笨拙地用手指替她擦眼泪。想起以前逃跑转学,远离阿香,让她无端受了多少委屈多少思念多少绝望啊,他的心里就开始揪疼。“我那时怎么就不理解和宽容她?她那时还那么小。我怎么忍心伤害她——这个楚楚可怜的小人儿!我太残忍了!”强烈地愧疚浪头一般打来,他激动地说:“你如果不放心,我、我赌咒……”
可阿香手蒙住了他的嘴。“别赌咒,哥哥。我相信你,相信你哩!”把脸贴在他胸上,“哥哥,我是怕呀!”
存扣不说话,只是把她的头搂在怀里。两人都沉默着,感受着对方的呼吸,还有心跳。阿香把腿跷到存扣腰胯上,像个顽皮的孩子。“哥哥,天亮了立珍姐就要让人家的新娘船来带了——哪个晓得我比她先结婚呀!” 她吃吃地笑起来。她又高兴了。“我们这个样子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呀!”
存扣说是的。
阿香就又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她在厂里的事儿。讲她厂里新砌的针剂楼。添了新乒乓球桌和图书的文化室。她的好朋友吴秋红和郑春兰。办公室阳台上她每天浇水的几盆花草以及里头坐着的那个肚子胖得像猪八戒的厂长张银富。
“张银富就是把你弄到厂里的庄上人?”存扣问道。
“嗯。他对我可好哩。不是他,我哪里进得来?准还呆在家里,由妈妈埋怨,由爸爸骂。”她伸伸舌头,装出后怕的顽皮模样。
存扣皱皱眉头,“他做啥子对你这么好。”
“做啥子?”阿香惊奇地张大眼睛,“我是他庄上人吔!他跟我家一姓,排起辈来是我远房伯父呢。他跟我家关系很好,小时候经常抱我,可喜欢我哩。我预考没考上呆在家里,整天苦叽叽地,有一天他回庄上拢我家对我爸爸说‘厂里招临时工,如果不想复读的话就叫阿香到我那里去吧。跟在我后面不会亏待她,拔弄拔弄两年想办法把她转正式工’,我爸妈商量了半天,正好看我也没心再复读了,就让我跟他来了。果然对我很好,不叫我做工人,直接进了办公室。”
“嗯。”存扣应着。
“其实张厂长也蛮可怜的。前年他老婆得肝炎死了,丢下一个十二岁的姑娘。现在姑娘撂在焦家(庄)父母处,他单过。别望他是个厂长,续个弦还不大容易,主要太丑了。嘻嘻,像矮冬瓜。还挑,说要找个有文化的中专以上的黄花大姑娘,否则宁愿独身。你看,哪里找去!”
“是不太好找。二婚,还这样考究。”
“就是呀。所以一直找不到。经常喝酒喝醉了,痛苦哩。我来了后,他说‘有我侄女儿在身边照顾我安慰多了,不找人也不要紧’,说得人怪感动的。其实我就是替他倒倒水,有时把他衣裳拿出来洗洗,——是他帮我多哩!”
“你不能对他太亲热。”存扣正色告诉她,“世上坏人多哩!”
“没事!”阿香吃吃笑道,“他是我亲戚呀,又是长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保护自己的,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我不放心!”存扣闷声说。
“哥哥吔!”阿香呶起嘴巴亲他,哄孩子似地:“放心,放心,啊?”
……
111、手淫惹出来病
“哥,你这样睡平了。”阿香使劲地把手臂穿到存扣头下面让他枕着,侧身搂着他,嘘着气。另一只手又在存扣身上捋捋摸摸的。最后伸进了下面,握住了那里。
“软了。”她告诉他。
“硬起来不费事。”
“你叫它硬。”阿香命令他。顽皮地闪着眼。
存扣不吱声。被她的软绵的手握着真舒服。“怎么动起来了?”阿香惊讶地说,“像是活的!——没得命,真硬起来了。”她仔细地抬头打量着存扣的脸,好像在察看他是不是在暗中操纵着什么法术似的。隔了一会,她凑上去咬着存扣耳朵悄声说:“哥,你想不想啊?想,我……肯的。”存扣听了身子都抖起来了,侧身紧紧地搂住她,“不……能啊,我咋不想哩,这儿……逮到了没得命……”“那我给你省着……哥,随你甚时要……”“我只想再伏下子。”“你伏。”
阿香把自己躺平了,存扣狠狠地伏在她身上。床“嘎吱——”一声,很响亮。两人都唬一跳,屏住了气。这时正屋里传来大人的咳嗽声,两人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接着东面又传来两声咳——是保连。他的咳把存扣和阿香惊得魂飞魄散:这家伙,他在厨房里咳什么!要把大人引出来看呀!存扣提着小心从阿香身上滚下来,“走吧,妹妹,时间不早了,别让人晓得了说不清。”
阿香轻手轻脚地下地,穿上毛衣。穿好了又伏在被子上在存扣脸上各处“啵啵”吻了几下,“哥哥,我走啦,你好好睡!”吹灭蜡烛,轻轻扭开门锁侧身出去了。存扣听见院中轻微的雪的“咯吱”声,想像得出她猫步般小心的样子,黑暗中不由咧开嘴笑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存扣轻轻爬起来披上衣裳出去小便。雪停了,雪光映得外面白亮亮的。存扣蹑手蹑脚摸进灶间,从稻草堆上拉起了保连。
保连钻进被窝里抖索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他受冻了。
存扣感激地把保连的脚捂在怀里,——“功劳不小!”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回到学校保连就生病了。感冒发热。敢情是夜间睡厨房灶间那会儿冻的。赶紧到医院挂水。水到烧退。挂水就是来得快。跟着保连的卵子又痒起来了,稍微一抓还破了皮,淌黏水,走路腿得叉着,把卵袋悬在裤裆里。那样子活像老鸭走路,相当地滑稽。存扣笑他,他竟也把账算到存扣头上,说是被灶间烧草上的虫子咬的。存扣说这是你自己不讲卫生,农村人天天在灶间烧火,也没听哪个害卵子的!有个同学说这个叫“绣绣疯”,建议他到南门皮肤病医院去看下子;不甚要紧的。为了表达对保连作出牺牲的歉意和感谢,存扣亲自要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把他送到医院。存扣嫌医院里药水味大,又吵闹得厉害,挂了号让保连坐在走廊长椅上候诊时,便走出来在医院门口的小书店里翻书看。没多久保连就出来了,举着手里的小塑料袋说:“咳!就开了两支药膏。医生说是缺少啥维生素,要多吃点粗粮杂食。奶奶的,在兴化城我能吃到啥粗粮杂食唦!”欢天喜地的。
回来的路上保连忽然神秘兮兮地告诉存扣,他看到梁庆芸了。“长得可成熟了。戴着白帽子,穿着白褂子,拎着个盐水瓶儿走得急匆匆地。我没让他看见我。”“噢,她分在这医院里当护士啊”,存扣应了一声,没再多言。他现在心里除了阿香,对任何女的都不去想。没得兴趣。
“你小子老实交待,那天晚上你们有没有那个?”
两人在一起时,保连忽然想起来似地,眯着眼睛问存扣。
“没有。”存扣说。
“不可能。你们两个人好成那样!”
“好成哪样了?”存扣有些心虚。
“哈哈,你以为我睡着了。”保连得意地说,“你和阿香在床上唧唧歪歪地亲热我在脚头感觉到哩!”
“你个坏小子!”存扣捣了他一拳。“但是,你走了我们真的没做出格的事——我还骗你?”
“那你真是柳下惠了。换到我忍不住,——我让你俩撩得卵子都涨疼了,在灶间忍不住放了一次。”保连说。
“放?……你手淫了?”
“嗯。”
“你个下流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难怪,要害卵子。太脏,太脏了!”
“没办法哦,没有人爱我,只能自己解决喽。”保连摊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存扣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就想起那晚和阿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盈满了快乐。
112、班会遭整
想不到乐极生悲。存扣回到学校不到一周,就意外地遭到了钱老师的发难。
那堂班会课一开始气氛就很紧张。钱老师面孔严肃,数列举了一大堆“不正之风”:有的同学在老师上课时做别的事。“既然你自己会复习,还到补习班来做啥?还不如蹲在家里自在!”
有的同学白天不认真听讲,晚自修不上在宿舍里睡大觉,半夜里却游魂似地钻到教室里用功,白天又没精神了。“典型的本末到置嘛!”
有的同学爱出去看录相,溜冰,到灯光球场打球……“你是来学习的还是来潇洒的?——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