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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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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不行!”郑所长突然站住脚,“这事得查查。老校长,现在有些学校确实已发现学生有犯罪下流活动,圩里那边有所中学流传一种叫《少女之心》的黄色手抄本,是香港那边过来的,弄得学生没得心事学习,已引起县里的注意,说是准备查呢!”

  “那、那怎么办?”陆校长声音里有些慌慌的。

  “没事,”郑所长转身对张老师说,“带我上你班上,说不定这个使坏的学生就是你班上的。”

  “可是……可是……”张老师有些迟疑。

  陆校长也接上来:“郑所长,事情不要哄得太大啊。”

  郑所长正色说:“这事非查不可的,”他顿了顿,“陆校长,这事不查出来以后会出大事的——到那时候大家都不好收拾了。”

  陆校长只好不吱声。种道和粉香说,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家去了。

  张老师上去对粉香说:“上庄不能丝风(方言,透露)呵。”声音里有些凄惶。

  “哪能呢,张老师。这我们懂。”

  张老师把郑所长引进教室,对大家说:“这是乡里派出所的郑所长,在百忙之中来帮我们学校解决问题的。正好听说我们班上出了一点事情,专门来看看,希望同学们配合郑所长做工作。”说完,对郑所长手一伸:“郑所长请!”

  郑所长走上讲台,双手撑在讲台两边,板着一张大红脸,红丝蠕蠕的眼睛在全班同学的脸上扫了一遍。也不开腔。足足过了一分半钟,他清了清嗓子,说:“同学们晓得我为什么要到你们班上来吗?”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被他那威严的架势镇住了,没有人开腔。教室里安静极了。陆校长点上两根烟,自己叼一根,上去递给郑所长一根。

  郑所长接过来,眼睛盯着大家,在嘴上扑哧扑哧地深吸了一口。香烟的火头往后直褪,起码玩掉一小半。隔了好一会儿,两股浓浓的烟从他鼻孔里喷出。坐在前排的存扣被呛得咳嗽起来,在教室里响亮着,忙用手蒙住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到你们班上逮坏人的!”郑所长突然嘭地一拍讲台,大家被吓了一大跳。

  “你们在座的有这么一个人,他居然逮了洋辣子碾在女生的裤头上,让那个女生饱受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巨大痛苦!”

  他用指头咚咚咚敲着桌子:“这是彻头彻尾的——流、氓、犯、罪、行、为!”

  “事情已经发生了,捂是捂不过去的,蒙混也是蒙混不过去的。我希望这个人现在能主动站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会看你的态度从轻处理——你们还是学生,不能一棍子打死嘛!”他嘬起嘴唇吸烟屁股,不意烧上了手指头,忙不迭扔掉了。有同学在下面“咕吱”笑出声来。

  “谁在笑,啊?有什么好笑,啊?你们没人敢承认是吧?你们以为我挖不出这个人是吧?”他又嘭地拍一下讲台,吼道:“大家统统坐直了,把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郑所长瞪着一双红眼在同学们脸上逡巡。和一双双十几岁的眼睛在碰撞。没别的声音,只听见粗重的呼吸。有的同学脑门上已流下了汗水,却不敢抬手去擦,唯恐会引起他的注意。

  教室里空前的压抑和沉闷,这压抑和沉闷让人感到窒息。郑所长离开讲台,在行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停在哪个同学旁边拿眼盯着,那个同学就更加危襟正坐,两眼望着前面,努力保持面部的庄重和坦然。

  存扣趁郑所长走到后面时注意到陆校长对张教师附耳说了句什么。她听了微微点点头,就朝后排望去,那目光里就充满了忧伤。

  这时候教室的一隅却传来了放屁的声音。想必忍得久了,也想拚命地压抑着不想让它出来,可还是憋不住了,终于一点一点放出来,那声音就有些怪异,羞羞涩涩,结结凑凑,小心翼翼,到后来干脆一放了之,一了百了,一泻千里,喷薄而出,声音嘹亮婉啭而悠扬。

  这是个好屁。来得真是时候,——在它应该来的时候施施然来了。好像突然掀开帘子的黑屋,放进来满室灿烂的明媚;好像一阵清凉的风儿,吹散了浑沌的溽热;好像一支燃着烟火的大香,点爆了一挂三千响的鞭炮,总之,这个屁的尾声甫绝,教室里便盛满了欢快的笑声,同学们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直流,笑得高潮迭起,仿佛要用笑声把刚才所受的惊吓和压抑送到爪哇国去了。

  但,最终,笑声渐渐式微,零零落落地收场了,大家重新回归到现实中来。但心情蓬松了,脑袋和身体的转动又恢复了自由,有谁,有谁能扼住少年自由的天性?——不能。但是当他们把头转向站在教室后面的郑所长时,他们的笑脸凝固了。

  郑所长正两眼盯住顾保连。顾保连坐得毕恭毕敬,双目看着前方,脸色煞白,头上汗珠直滚。郑所长敛着声音对他说:“大家笑,你为什么不笑?”

  “…………”

  “你是笑不出来?”

  “不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你会不会笑?”

  “会……”嗫嚅。

  “那你笑一个看看?”

  于是,咧嘴,变脸。比哭难看。

  教室里又恢复了原先的死寂。

  “好了。”郑所长脸上倒浮现出怪异的笑来,声音温柔得让人吃惊:“你陪我上办公室来玩下子。”背着手先出去了。

  顾保连站起来,面无表情,往外走去,走了没几步,竟一个趔趄,差点跌个跟头。

  张老师没有马上跟过去,把椅子挪挪好,坐在上面对着大家,半晌没有言语。

  不一会儿,远处的办公室传来拍桌打板凳的咆哮声。





24、袭击女生的私处



  事情真相大白了。真的是顾保连干的。

  早读课上张老师显然还是顾及了顾保连的面子,没有点出他的名字。顾保连惊惶之中不由对老师心存一份感激,准备课后找时间偷偷向老师承认一下错误,写张检讨了事,哪知梁庆芸的一张快嘴马上粉碎了他的如意算盘,给唐月琴写情书的秘密全被同学们知道了。他觉得他努力维持的尊严刹那间轰然坍塌。他像一个输光了银子的破落户,一条失去关爱和注目的丧家犬,——倾家荡产了,一无所有了。当那些男生“噢噢”着一个个离他而去把他晾在讥笑着愤怒着鄙视着他的女生那儿时,他的头脑中一度空白,接着又被无名的愤怒所填充,一股邪火就在心中燃了起来:他要报复!他要藉报复来扳回心理上的平衡,他要把报复化为一场滔天暴雨,浇灭他心中的谵妄之火。

  他在家里吃中饭的时候就盘算着如何实施第一步报复行动。他是个有心计的人,一旦他的仇恨有了目标,他就会无休无止地去蚕食对方的精神和情绪,他要如影随形如同鬼魅般缠住对方,把对方拉入一塘无底的泥淖,而又能不露形迹地保存自己,频频出手却能全身而退,使自己在黑暗和无人的地方发出快意地狞笑。他在头脑中搜索他全部的知识、经验和智慧,他要击败对方于无形,他要拖死对方。(此段尚需斟酌)

  于是他吃过中饭就早早来到了学校。他的第一个报复计划是“袭击”梁庆芸的文具盒和“扫荡”唐月琴的学习资料。他知道梁庆芸有一支价值上百块钱的钢笔,是拍他爸马屁的村办厂供销员找关系在大城市的华侨商店给买的,笔尖上铱着一鱼鳞状的金粒。梁庆芸曾不无自豪地为身边同学算了笔账,说她这支金笔是可以换2000根油条的。黄灿灿的油条是孩子们的奢侈食品,早上食堂开粥时,当头顶着装满油条的竹匾的小贩在校园各个角落兢兢业业地穿梭着吆喝着时,那芬芳的油炸香气和盅惑而悠长的叫卖声是那么的摄人心魄,手头拮据的同学能把裤兜里的那枚五分硬币攥出水来。——可她梁庆芸手里竟握着2000根油条!梁庆芸曾自诩她从不担心这支钢笔被人窃取,正是因为这支钢笔——不,金笔——有其不可替代的唯一:方圆十里——至少这乡里——是不会有第二支这样的钢笔了,偷过去有什么用呢,偷过去不敢用有什么意思呢。因此这支价格唬人的笔倒是一直安然睡在梁庆芸的文具盒里,堂而皇之地展览于课桌一角,如一个横陈锦榻上的睡美人,让人垂涎而不敢妄动。

  至于唐月琴,期中考试她排名全班第三并不全因为她的秃级,她那当小学教务主任的父亲使尽解数给她弄来的复习资料也是她保证和巩固学习质量的秘密武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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