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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登涉篇者,如下:
禹步法 一步七尺,合二丈一尺,顾视九迹。正立,右足在前,左足
在后。次复前(注:此下当有左足次前四字)右足,以左足
从右足,并,是一步也。次复前右足,次前左足,以右足从
左足,并,是二步也。次复前(注:此下当有左足次前四字)
右足,以左足从右足,并,是三步也。如此禹步之道毕矣。
凡作天下百术,皆宜知禹步。
关于道教的某种仪式,葛洪不很重视,有时还认为无益。在道意篇里,
他说:
“凡夫不能守真,无杜遏之检括,爱嗜好之摇夺,驰骋流遁,有迷
无反。。。于是有倾越之灾,有不振之祸。而徒烹宰肥模В瞩蝉罚�
撞金伐革,讴歌踊跃,拜伏稽颡,守请虚坐,求乞福顾,冀其必得,至
死不悟,不亦哀哉!。。夫福非足恭所请也,祸非禋祀所禳也。若命可
以重祷延,疾可以丰祀除,则富姓可以必长生,而贵人可以无疾病也。”
他反对“烹宰肥模В瞩蝉罚步鸱ジ铮└栌辉荆莘厍�
虚坐,求乞福顾”等禳邪祈福的仪式。可是他重视另一种仪式,那便是道书
传授及金丹传授的仪式。在书中,他屡次提到传授道书及金丹,须经隆重的
仪式。金丹篇说道:
“九鼎神丹经曰,黄帝服之,遂以升天。。。黄帝以传元子,戒之
曰:此道至重,必以授贤。。。受之者以金人金鱼,投303 于东流水中,
以为约,唼血为盟。无神仙之骨,亦不可得见此道也。合丹当于名山之
中无人之地,结伴不过三人。先齐百日,沐浴五香,致加精洁,勿近秽
污,及与俗人往来,又不令不信道者知之,谤毁神药,药不成矣。”
“金液入口,则其身皆金色。老子授之于元君。元君曰:此道至重,
百世一出,藏之石室,合之皆齐戒百日,不得与俗人相往来,于名山之
侧东流水上,别立精舍,百日成,服一两便仙。”
“受金液经,投金人八两于东流水中,饮血为誓,乃告口诀。不如
本法,盗其方而作之,终不成也。凡人有至信者,可以药与之,不可轻
传其书,必两受其殃。天神鉴人甚近,人不知耳。”
“合此金液九丹,既当用钱,又宜入名山,绝人事。。。郑君言:
所以尔者,合此大药皆当祭,祭则太乙、元君、老君、元女皆来鉴省。
作药者若不绝迹幽僻之地,令俗间愚人得经过闻见之,则诸神便责作药
者之不遵承经戒,致令恶人有谤毁之言,则不复佑助人,而邪气得进,
药不成也。必入名山之中,齐戒百日,不食五辛生鱼,不与俗人相见,
尔乃可作大药。作药须成乃解齐,不但初作时齐也。”
明本篇说:
“五经之事,注说炳露,初学之徒,犹可不解,岂况金简玉札,神
仙之经,至要之言?又多不书,登坛歃血,乃传口诀。苟非其人,虽裂
地连城,金璧满堂,不妄以示之。”
遐览篇说:
“余闻郑君言,道书之重者,莫过于三皇文、五岳真形图也。古人
仙官至人,尊秘此道,非有仙名者,不可授也。受之四十年一传,传之
歃血而盟,委质为约。”
无论传道书,或传金丹法,或作金丹,都要有隆重的仪式,筑坛,歃血,
委质为约。这种仪式,是为了保证金丹的成功。而地点,则以名山深山为宜。
金丹篇曾列举诸名山之名,如下:
“按仙经:可以精思合作仙药者,有华山、泰山、霍山、恒山、嵩
山、少室山、长山、太白山、终南山、女儿山、地肺山、王屋山、抱犊
山、安丘山、潜山、青城山、峨眉山、緌山、云台山、罗浮山、阳驾山、
黄金山、鳖祖山、大小天台山、四望山、盖竹山、括苍山,此皆是正神
在其山中,其中或有地仙之人。”
葛洪对于道书,以为惟有金丹道书是最重要的。其他杂道书,大都“妨
日月而劳意思”,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后世之作道书者,大都只能作“不
要之道书”。遐览篇说:
“杂道书,卷卷有佳事,但当校其精粗,而择所施行。不事尽谙诵,
以妨日月而劳意思耳。若金丹一成,则此辈一切不用也。”
金丹篇说:
“余考览养性之书,鸠集久视之方,曾所披涉篇卷以千计矣,莫不
皆以还丹金液为大要者也。”
释滞篇说:
“道书之出于黄老者盖少许耳,率多后世之好事者各以所知见而滋
长,遂令篇卷至于山积。古人质朴,又多无才,其所论物理,既不周悉,
其所证按,又不著明,皆阙所要而难解,解之又不深远,不足以演畅微
言,开示愤悱,劝进有志,教戒始学,令知元妙之途径、祸福之源流也。
徒诵之万遍,殊无可得也。虽欲博涉,然宜详择其善者而后留意,至于
不要之道书,不足寻绎也。”
勤求篇说:
“古人质正,贵行贱言,故为政者不尚文辨,修道者不崇辞说。风
俗衰薄,外饰弥繁,方策既山积于儒门,而内书亦鞅掌于术家。。。后
之知道者,于吉、容嵩、桂帛诸家,各著千所篇,然率多教戒之言,不
肯善为人开显大向之指归也。其至真之诀,或但口传,或不过寻尺之素,
在领带之中。。。故世间道士,知金丹之事者,万无一也。而管见之属,
谓仙法当具在于纷若之书,及于祭祀拜伏之间而已矣。夫长生制在大药
耳,非祠醮之所得也。。。诚欲为道,而不能勤求明师,合作异药,而
但书夜诵讲不要之书,数千百卷,诣老无益。”
我们倒并不关心金丹道书究竟有没有什么价值,其他杂道书,究竟有用
或无用,我们只觉得道书著作之富是很可惊人的。所谓“篇卷以千计”,所
谓“篇卷至于山积”,所谓“内书鞅掌于术家”,所谓“于吉、容嵩、桂帛
诸家,各著千所篇”,那该是多可注意的数量。在黄白篇,光只提到神仙经、
黄白之方,便有“二十五卷,千有余首”。从著作者之多,从著作品之多,
从葛洪以金丹来抨击杂道书这点,我们可以意味到道教已在道书数量之增多
中,同时也发展出许多派系,就是说道教在发展之初,便已起了分化了。至
于道教的发展,留待第四卷再论。
第四节
外儒术的应世经络及其反动性格
封建的名门豪族,在迷离不安的局面下,并不是单纯地梦想着神仙的生
活。两晋之陈,豪族内讧,民变四起,胡人侵扰。北方豪族大举南渡,江南
豪族流离分化,他们都感受着脱离了户籍的“流人”暴动的威胁。阶级斗争
的尖锐,越发使他们一方面要在实际上守卫阶级的利益,另一方面觉得飘荡
空灵的神仙宗教在欺骗作用上更为必要。这种客观现实在思维方面的反映,
便构成了内神仙外儒术的葛洪思想。
关于儒道双修的理论,葛洪在抱朴子中屡有说明。外篇循本篇说:
“玄寂虚静者,神明之本也;。。德行文学者,君子之本也。”
所谓神明之本,即神仙道教之本,所谓君子之本,即阶级利益之本。葛
洪在这里便坦白地表示了豪族通过宗教和伦常的作用而要求的儒道双修的根
本。在这两个根本之间,葛洪并不是视同一律的。内篇释滞篇说:
“内宝养生之道,外则和光于世。治身而身长修,治国而国太平。
以六经训俗士,以方术授知音。欲少留则且止而佐时,欲升腾则凌霄而
轻举者,上士也。自持才力,不能并成,则弃置人间,专修道德者,亦
其次也。黄帝荷四海之任,不妨鼎湖之举;彭祖为大夫,八百年,然后
西适流沙;伯阳为柱史;宁封为陶正;方回为闾士;吕望为太师;仇生
仕于殷,马丹官于晋;范公霸越而泛海;琴高执笏于宋康;常生降志于
执鞭,庄公藏器于小吏;古人多得道而匡世,修之于朝隐,盖有余力故
也。何必修于山林,尽废生民之事,然后乃成乎?”
这里,以神仙养生为内,以儒术应世为外。“以六经训俗士,以方术授
知音”,这就是内外两可的“修之于朝隐”。最上等的名士,一方面在“朝”
做统治阶级,另一方面以“隐”的内容实行欺骗。其次,如不能双修,则专
修道德,因此神仙是最基本的。释滞篇又说:
“世之谓一言之善,贵于千金,然盖亦军国之得失,行己之臧否耳。
至于告人以长生之诀,授之以不死之方,非特若彼常人之善言也,则奚
徒千金而已乎!”
军国得失(例如他参与剿灭农民战争的战功),行己臧否(例如他前后
做官僚的行径)只值千金,而长生之诀,不死之方(神仙)则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