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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中国资本市场的管制,每年1000家申请上市的企业中仅有1/10能获得
上市资格,而且至今民企尚未取得与国企同等的地位。对于大多数民企来讲,上
市仍然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加之目前国内证券市场持续低迷,国内券商倾
向于做国企上市的大项目,而对民企的中小规模不屑一顾,更使得民企在国内上
市难上加难。同时,国内企业对于海外资本市场和买壳上市不太了解,加上虚荣
心作怪,急于求成,为很多中介机构提供了投机渔利的机会,从而导致海外买壳
上市热潮再起。这里要提醒那些想要海外买壳上市的国内企业,不要为中介机构
的花言巧语所蒙骗,不要梦想通过“资本运作”一蹴而就,不要一味为上市而上
市,否则将得不偿失,悔之不及。踏踏实实地发展壮大自己才是最根本的道路。
2004。12。02 我始终在坚守自己的学术信仰
2004。12。2 郎咸平
很多人问我怎么看待我所引起的这场有关国资改革的争论。事实上,没有什
么特殊、神秘的。我从在美国开始研究的课题就是公司治理,而公司治理本身追
求的就是保护投资者的利益,股民的利益,放大了说就是维护全民利益。这在美
国很正常,但我没想到的是,在中国这却显得并不正常。
中国现在没有建立保护投资者利益的游戏规则,流行的是股市圈钱和产权改革中
的国资流失与掠夺,这都是违反公司治理的本意的。我做的案例和我的评论,不
过是在用一些大家耳熟能详的案例,阐述我所学和我所信仰的经济理论。我坚信,
经济学理论是为经济社会生活服务的,我所研究的以维护投资者权益为宗旨的公
司治理问题,本身体现的是以民为本的思想,而只有追求这样的以民为本、和谐
互动,中国的改革和中国社会才能良性地发展下去。我希望国家富强,而国家富
强,必须实现以民为本的目标。
我做的案例和言论发表之后,所引起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有很多的支
持者和反对者,但所有的弱势群体和一部分学者、公众媒体都支持我,这让我觉
得我做的事情很有意义。我会继续坚持下去。我是不会改变的,这很简单,还不
只是违背良心的问题,而是我不能放弃自己的学术追求,我个人有很强的意志力,
我信仰一个东西,我就必须走下去。我不过是在坚持我的学术信仰,做一个学者
该做的事情。这本身不仅是我的梦想,也是我每天都在做的事。
国内一些著名经济学家批评我不是真正的经济学家,认为我对格林柯尔、海
尔等企业的评论不是在学术平台上做研究。这是很滑稽的,我的学术成就可以以
在被《金融经济学期刊》、《美国经济评论》、《政治经济学期刊》等国际最权
威期刊发表的论文为证,不仅他们自己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发表过论文,而且
我的文章很多他们连看都看不懂。事实上,他们并不理解什么是学术。在国际上,
学术研究讲究的是科学的假设,科学的逻辑,科学的研究,科学的论证,最后得
出科学的结论,这是学术的方法论,中间有大量的数据、统计方法与推导。但这
样的语词和方法论很少有人看得懂,因此,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哈佛大学商学院的
案例那样,需要用案例把这个学术逻辑写出来,让社会传播。一个真正的学者,
不仅要能发表艰深的学术论文,而且应该能把自己论文中的学术观点讲给社会大
众听懂。因为虽然方法论不容易懂,但逻辑是一样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需要
用案例故事来表达。
我学的是财务,按照证券市场的规则,上市公司的财务数据是要全部如实披
露的,因此,财务专家就能够根据这些数据做出结论,至于数据是否可靠也是我
们做财务学研究的人必须首先查核的。商学院里有很多学科,比如物流、组织、
行销等学科,确实需要到企业跟企业谈,但不同学科有不同的特性,财务学科完
全可以根据财务数据对企业的行为做出自己的判断。
文化大革命以前的中国是以权力建立了齐头平等,限制了民众的创造力。改
革开放却是完全解放了民众的创造力,彻底的打破了齐头的平等。民众可以在几
乎没有法治框架下随意追求财富。但是由于规范游戏规则的法治结构并没有建立
起来,因此个人在追求财富的同时必然会侵害到他人的利益,而最后的结果就是
新的权贵阶级产生,贫富更加悬殊,造成社会的动荡。例如中国的股市与产权改
革就是最好的例子,上市公司可以无所顾忌的圈钱而无严刑峻法的惩处,而国企
老总也可以不顾全体员工多年辛苦所创造的基业,在MBO“法律缺位下合法”大
旗下侵吞全体老百姓的资产,贱价买断工龄。
我当然不主张以权力建立齐头的平等,我也反对现行法治缺位下的企业家侵
害他人的追求财富行为。我理想中的中国是在法治化的规范下,建立一套规范的
游戏规则,让每一个经济个体能在法治化游戏规则的规范下运作,而不会侵害他
人利益。但是法治化的建设必须以百姓利益为前提,否则必然失败。法治化的建
设不能离开政府行为,世界上各国法治化的建设绝无可能脱离政府的行为。例如
19世纪法国拿破仑所建立的第一套大陆法系法典,德国铁血宰相俾斯麦的第二
套大陆法系法典,美国1890年的反托拉斯法以及1934年的证券交易法,这些法
案对不规范行为的严厉制裁以及对社会大众的保护在世界上都可说是无与伦比,
但这些法案的形成必然依靠强势政府的推动。只有在法治化建设完成后,稳定的
中产阶级才能形成,而政府的功能才能缩减。目前国内专家学者呼吁限制政府权
力是一个错误的跳跃性思维,在法治化还未完成之前,政府的退出将会给老百姓
带来可怕的劫难。最好的例子就是菲律宾。该国引进了美国的民主选举、议会、
宪法、民营经济,但是没有引进美国严刑峻法的法治,结果就是官商勾结席卷全
国财富。这也是为何我主张强势大政府的基本原因。我鼓励这届政府以民为本的
思维,但是以民为本的法治化建设才是施政的重点,只有建立一套以民为本的法
治化游戏规则,才能建立稳定的中产阶级以及藏富于民的社会,而其后才能再谈
政府职能的缩减。
我的梦想就是坚持自己的学术信仰,并用自己的所学对中国的改革与发展有
所帮助。经过这一次事件后,我认为自己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事实上,我批评
企业的一些行为,也是希望对中国的企业有所帮助。企业都是逐利的,他们要成
功,必须遵守经济规律。我批评德隆,是因为我认为它违反了规律,你要多元化,
必须行业互补、保持现金流稳定,如果遵守这些规律,就不会崩盘,而是有可能
像中信泰富、李嘉诚那样走向成功。
我希望通过我的学术研究和对学术成果的案例化、通俗化阐述,由理论参与
现实,能够把这些规律性的东西在中国推广出去。
2004。12。05 郎咸平复旦大学演讲稿:股份制与监管新思维
2004。12。5 郎咸平
而且各位知道吗?这一次产权改革大讨论,从哪里开始?
(台下:“复旦”)
对了,是从复旦开始的。我当时不是对本科生和研究生讲话,是对传媒学院
的几个特定对象讲话。当时我也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风波。所以今天可能各位
会以为我是不是带来新思维,能不能对我国产权改革提出一个新的解决办法。(停
顿)我看看我的感觉怎样,如果如果感觉好的话到最后我会告诉媒体的朋友我想
对政府或者国资委——又在复旦大学对国资委提出什么样的新的建议或要求。好
吧。(笑声,掌声)我现在对本科生邀请的演讲很难拒绝,因为我当本科生的时
候写了一封信给一位很有名的经济学的教授,叫威廉·包默,在普林斯顿大学教
书。他回了我一封信,还是比较客气的,讲了一句话,改变了我的一生。他说:
“像你这样,有激情的年轻人将来一定能成为创造新观念的伟大经济学家。”(笑
声,掌声)
我当初以为他说的是真的,(笑声)所以就很努力地做经济学家。等到日后
成名了,在美国我们两个成了纽约大学的同事,然后我就拿这封信给他看,问他:
“你还记不记得这件事?”他说:“哎呀,不好意思,当初是胡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