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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而且100个人买100台彩电你就没有选择的机会了,所以就不可能贪污。
窦文涛:我听他这个意思是把腐败的原因归咎于公共产品提供不足,需要量
很大,这样你让官员拿主意,他就有了这样一个空间,但是你要说找一个辙,比
如说咱就从1到第100名排队的,这就没争议了,有这么简单吗?
台湾为什么解决不了腐败问题
郎咸平:我们今天不是替政府来做顾问的,我们就谈一个理念,理念这是对
的,就是这个理念和你讲的民主是无关的,那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供需的问题。至
于说要怎么解决,当然解决得了,香港也是中国人,新加坡也是华人,也是有我
们那颗心,也是按规则办事的,那人家怎么能解决呢?
窦文涛:比如说有块地,台湾也不是嘛,就是让你建,承包给你还是给他?
那照你的意思,明天都给我排队了,谁跑的快,谁排前头给谁。
郎咸平:不是,在香港这样讲。
陆新之:香港招标是最公开的。
郎咸平:香港是最公开透明的,比如说把你这个土地批复制度,在我们这里
可能是作个数据批了,过去了,土地给谁就自己决定了,现在当然公开竞价了,
有猫腻,但是我们不谈。香港土地怎么批复?第一人只收照片,你照片交了没有,
交了,OK,你什么事都不要管了。
陆新之:后边的工作管不了。
郎咸平:对,第二个人,说看看你营业执照有没有,有的话合不合规定,合
的话,OK,盖个章,叫第三个人。
陆新之:对。
郎咸平:你只要把你这个事做好,你就什么责任都没有了,你只要确定它这
个营业执照是真的,日期是对的就可以了。第三个人再查,查一个证明,OK,就
第四个人,因此把一个领导的批复的权利化成10个人。
郎咸平:到最后一个人,记录什么?公开竞价。领导就不需要批了,领导不
需要批它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因此他不可能贪。你不可能同时搞定10个人。
窦文涛:你这说这个程序是这么一个意思,但是我给你讲中国老百姓很熟悉,
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改善,就是以前我们父母亲办一个事,说盖几十个公章,踢
皮球,都是分开负责的,谁都跟你要钱,谁都送点,那时候是送条烟他才能盖章。
郎咸平:到最后政府可能发现缺乏一个严谨的法制化的游戏规则,缺乏处罚,
香港和新加坡的处罚是相当严的。
陆新之:新加坡打屁股,你要乱骂的话。
窦文涛:而且我觉得香港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舆论开放的,比如说官员自己出
去拿公款买机票,那就是头版头条。
陆新之:当然。
窦文涛:几千块钱的事,就是大事。
郎咸平:对,没错。
窦文涛:那你说台湾按说也是这样,好像是什么都能说。
郎咸平:什么都能说,就解决不了腐败的问题。
陆新之:台湾是能揭发,处理不了,拖了七八个月,是这么一回事。
郎咸平:程序不正义是不行的,要正义的程序,那就需要一个法制化的建设。
陆新之:问题不是我说你正义,是法律上。
郎咸平:说的是程序正义,而不是程序有没有,我刚才讲是这个程序有没有。
我们连这都没有,没有到这一步。
窦文涛:哎呀,任重而道远。
陆新之:我举个窦文涛感觉特别亲切的例子,就是为什么国内老听说有导演
找女演员有“潜规则”,就这个问题。如果你说这个导演能定女演员的话,100
个来,他就可以提很多要求,很多“潜规则”。
但是假如有工序,有流程,导演只能选一个女演员的年龄,制片人选女演员
的文化修养,跟着再选什么东西,你把他分成六七个人,那弄起来成本就高很多
了,当然也有说不定这六七个都有“潜规则”,但是难多了,估计也不答应。
窦文涛:我知道中国电视最后都得导演说的算,现在说有的个别的女演员,
睡了摄像睡制片,睡完了制片睡副导演,最后还是导演说了算。
郎咸平:那这就代表说你没有流程程序,没有这个,到最后还是一个人决定
的话,它还是有选择权利,所以你前面的制度都白费了。
陆新之:前面的都是非正义的。
窦文涛:郎教授我听你这个,我觉得跟市场派经济学家的主张也是近似的。
因为他们也是认为中国一方面要推行市场化,另一方面要建立政治体制改革,我
们要有权利的监督、制衡这一套。但是你看就是像你说话,台湾这些都有,也有
人说说,说你看虽然台湾刚开始搞民主,会出陈水扁这种“妖蛾子”,但是毕竟
你看它有一个自我纠错的能力,也是要归咎于这个民主机制,你同意吗?
郎咸平:那经过时间的推移之后,你会发现,这个纠错能力都会走到这一步,
一定要走到程序的正义你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们需不需要花这么长的时间去搞
这么大的问题,搞什么体制改革,搞这么大的问题,还是为了这个小目的,你可
不可以一步到位。
窦文涛:说白了好像是分工明确。
郎咸平:分工明确,不需要绕这么多、经过这么多的痛苦之后来做这件事。
陆新之:其实可以举一个反例,郎教授做的研究,菲律宾也有民主,现在它
还没解决贪污问题,已经50年快60年了。
郎咸平:解决不了。
陆新之:所以这些东西你说的都对,但是不是真正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是不
是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这么试做,挨个潜规则,再证明,再来补这个课,似乎不那
么办。
郎咸平: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要把领导的选择权利工序流程化,分四个关
口,这个过程必须要有正义的过程,严格的法制规定。
陆新之:教授我提个意见。他们肯这么干吗?你问窦文涛如果他能挑女演员,
你让他分给10个人,他干吗?
郎咸平: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陆新之:那个问题你怎么解决?
郎咸平:这是理论。
窦文涛:你讲这个我确实有体会,比如在香港办一个证件我就觉得看着就不
像贪的,因为就像机器一样。到这儿来给我一个表格贴照片,然后到下一个窗口。
陆新之:对,你给他贪,他都不敢贪。
窦文涛:好像一个一个都是分解的。
郎咸平:他敢怎么办?有一个工序,有很强的法制的监管,所以这就是程序
的正义。虽然像机器人一样。
窦文涛:但是台湾没有这样的?
郎咸平:台湾不是没有,而是做不了这套。
2008。09。12 陆新之采访郎咸平教授
2008。9。12 郎咸平
陆新之:奥运会之前,你在凤凰卫视的《锵锵三人行》节目说,股市肯定不会
有奥运行情。现在看来是这样的。奥运会之后,A股市场继续下跌,你怎么看呢?
郎咸平:奥运会本身对中国经济不会有带动,为什么?中国经济有中国经济
自己的规律。举个例子来讲,股票市场为什么当初我那么说,因为股票市场所象
征的是未来企业盈利的状况,我们企业这么样倒闭,你股票市场有什么理由去涨,
以它的规律必定是要跌。那再往回看,2006年、2007年开始,我国制造业已经
慢慢进入箫条期了,而那个时候正巧也就是股市、楼市大涨的原因。因此说经济
一路下滑并不是因为奥运结束,什么奥运后经济怎么怎么,不是的,不关奥运会
的事,经济下滑的原因在奥运会之前的两三年就已经开始,所以没有奥运经济的
问题,而是只有一个经济的问题。
陆新之:你说是中国经济有自己独特的规律,但是现在,我们感觉到的好像
是全世界的经济都下滑,增速下滑或者是什么经济箫条。这是不是也和外界因素
对中国的影响有关?
郎咸平:那是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手气不好什么都碰到了,外界因素碰到
了,我们自己的错误也碰到了,都碰到了一起。
陆新之:也有不少外国人倒都说中国的好话,像日本《福布斯》月刊就说这
个北京奥运会经济效果会促进中国向消费大国转变,还有很多中国公司,它可以
最大限度地利用奥运会打出它在国际上的名声等等。
郎咸平:我给你一个数据,在我们国民生产报告中,消费只占GDP的35%,
而西方各国呢,是占70%,我们的消费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我们的消费是这
些国家的一半,所以消费对于改善经济的作用短期看不到。
陆新之:为什么数字这么低呢?
郎咸平:因为中国的社会保障体系缺乏,比如说医保的问题怎么解决,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