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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如果说他因为我的作品赔了钱,那一定是由于他给作品起了愚蠢的标题,尽
管我不同意……
奇怪的世界!马塞特是蠢货。佩勒坦也是蠢货。马塞特知道了帕切尼的《圆
舞曲》,也知道我已答应《音乐报》。我不想先下手对他采取任何步骤。如果他
不同意伦敦版权的价格是600 法郎(我们一般手稿在他那儿出版价为300 法郎),
3 ×5=15。 那样,我这么多作品只有1500法郎,这是不行的。
……无法让我把《练习曲十二首》或者《钢琴演奏法》以300 法郎出售给他,
而必须要给600 法郎。同样,我寄给你的那首《协奏曲》的快板乐章,付300 法
郎的价格给他,同他从前出版过的这类作品一样。
这些写给友人信中所出现的“极端”词语,在弗雷德里克以前的信中很少出
现,现在他毫不犹豫地对“经纪人”发出一个个指令,这与窗外诺昂的大自然美
丽风景似乎很不相称。他讨厌这些唯利是图的出版商,谈起他们的名字就像看见
苹果布丁蛋糕中的苍蝇。
在以上信中提及的不少乐曲都是这次到诺昂来创作的,他很看重这些“分娩
出来的孩子”,相信它们在乐坛上将显示出炫目的光芒。
精明的出版商也习惯了天才钢琴家的脾气,仍然以优美的词语连缀成一封封
信,恭请弗雷德里克“赐稿”:“亲爱的朋友,您曾答应在某天同我见面,谈一
谈您的那些现在藏在皮包里,或者将来要写的手稿……
如果我能按照您的意愿成功地把您的那些同样充满诱惑力、充满崇高精神和
独特想象力的最年幼的孩子安顿得舒舒服服,我将会感到幸福。“
对于这些“乞稿”的请求,弗雷德里克已不会再引起意外的喜悦,他在回信
时有时还夹上几句反过来请求的话,“我希望在签订出版这些新作品的协定之前,
先生们能行行善,用三言两语告诉我有关《华尔兹》的事宜,并且根据我最近一
些作品的价格寄给我应得的报酬。”
不过弗雷德里克也并非一直是高傲无情,有时他也不得不降低声调,去乞求
出版商,那大都是亲朋好友托他帮助出版的事。
他的恩师埃尔斯纳曾想出版新创作的题为“彼得大帝的历史神剧”,并“希
望在巴黎施莱辛格那儿出版这部作品”。
这位大名鼎鼎的出版商施莱辛格曾被弗雷德里克当众奚落过,称他是“经营
良种乐谱的商人”,但现在弗雷德里克只好硬着头皮去相求。
施莱辛格彬彬有礼地回答说:“请您在给爱尔斯涅尔先生写信时转达我最美
好的谢意,并为我没有接受他的仁慈的建议而表示歉意。”
弗雷德里克百般无奈只好对恩师答复说:“给您寄去几句施莱辛格的回话。
我不打算用哲学的角度对犹太人的性格发表意见……”
与出版商打交道自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然而4 个月的诺昂消暑的日子给弗
雷德里克带来了如同弹奏小夜曲的愉快。
一旦想起回巴黎,他与乔治。桑又要分开,这给生活上带来许多不便,于是
他想退掉原先在特龙舍街5 号的住房。
聪敏的乔治。桑一下子猜到了弗雷德里克的心思,便提出让他住到皮加勒街
她住宅后的花园小屋里。
5 他也许想过“新年快乐!”
子夜时分的教堂钟声撞响了,随着颤动的空气传向遥远的灯火处,在黑暗的
地平线上渐渐消失。
弗雷德里克两边太阳穴的血管仍在微微地一跳一颤,这是他想起又要公开演
出的头疼反映。尽管圣诞树和新年烛光正显示出欢乐、喜庆的气氛,还有乔治。
桑的甜蜜亲吻。
乔治。桑正设法减轻他的紧张情绪。每天早晨起来她总是端给他一杯热饮料,
因为她自己有这个时候坚持饮喝的习惯。
“我的老病号”只要有异常的情况,乔治。桑总是毫不犹豫地跳上马车,直
奔医生的住宅。
有时皮加勒街16号的门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是乔治。桑特地安排送弗雷
德里克去学生家上课的。她精明干练的效果还表现在提高了每小时授课的费用,
由原来的20法郎上升为30法郎,理由很简单也很充足,因为弗雷德里克的身体状
况和名声决定了这一切。
远在华沙的尼古拉夫妇在元旦前曾来过一封信,谈起李斯特和乔治。桑夫人
要来华沙拜访一事,这不能不引起两位老人心里的一阵波动。
对于儿子和乔治。桑之间的事,尼古拉夫妇似乎一直相信是陌生的后者以慈
仁的胸怀照顾了他们的儿子。但作为父母又不能冒昧地表示自己的态度,只好暗
示儿子:如果有人问及华沙“拜访”一事,做父母的没有从儿子信中得到任何消
息。
不过对于声名俱增的李斯特将要光临一事,两位老人则十分高兴地说:“将
提供钢琴为他的演奏助兴。”家里的这架钢琴正是弗雷德里克以前一直使用的,
两位老人惋惜地说:“这架钢琴曾经是那么悦耳动听地表达过你的灵感(那幸福
的时刻已一去不复返了)。”
弗雷德里克心里明白以上这些忠告,采取明智的办法就是回避谈论此事。乔
治。桑是否有过去华沙的念头,这让历史学家去考证吧,眼下她要做的事很多。
但是她无法根本改变弗雷德里克公演前的一种害怕好像要被淹死的恐惧心理。
1842年2 月21日,乔治。桑好不容易为弗雷德里克挑选了一套演出服装,后
者却仍然不满意,后来干脆把几套精心制作的演出服装都扔在床上,像孩子似的
赌气。最后还是身材高大的古特曼服装被他看中了,似乎只有这样宽大的衣服才
能容纳下他的演出前紧张、烦躁的情绪。
这一天乔治。桑和女儿也做了一番打扮,她们也要去普雷耶尔大厅
公开露面,享受一下聆听弗雷德里克公开演出的热烈气氛。
敏感的记者则喜出望外,因为这是最能引起读者兴趣的新闻花絮。
果然乔治。桑和女儿一出现,就引起了许多听众的窃窃私语和忌妒的目光,
仿佛她俩才是今晚上音乐会的主角。
乔治。桑并不觉得难堪,她很有风度地提着衣裙,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了自
己的座位。
当舞台上琴声响起时,乔治。桑才真正明白弗雷德里克征服听众的魅力是如
此的惊人。她顾不上观察他人,自己也很快沉浸在这诗意般的浪漫音乐世界之中。
弗雷德里克表演了即将出版的《降A 大调叙事曲》,几首玛祖卡、夜曲等。
《音乐报》的评论家已无法再找到适当的词语来表达崇敬的心情,只好充满
感情地说,在弗雷德里克的手指下,“钢琴变得那么驯服,那么新颖,完全听从
于一位温柔多情的天才的炽热情感的调遣。”至于那首叙事曲“纯粹是诗,是一
首被妙手化成音响的诗”。
《法兰西音乐》则是以通讯的形式报道了这次音乐会,不厌其烦地描绘众多
社会名流和贵妇人、小姐的装束、容貌,以及音乐会的高贵典雅的气氛,由此来
烘托弗雷德里克的“伟大”涵义。
乔治。桑也得意洋洋,她认为这么多到场的名流人士是为了向弗雷德里克致
敬,崇拜他的天才,5000法郎的门票收入就证明了这一点。
为了给“这位最完美、最优雅的音乐家”有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乔治。桑
准备重新修整一下诺昂别墅的房间,使其成为与弗雷德里克地位相符合的音响工
作室。
但是弗雷德里克的心情好不起来,因为这次成功的音乐会举办时,他的第一
位钢琴老师阿达尔贝。瑞夫尼去世了。瑞夫尼未能在临终前最后一次聆听自己一
生中最得意学生的琴声,不过他的灵魂得到了安息,因为在弗雷德里克的琴声中
也融进了他的感情和笑语。
远在华沙的父母身体状况也令人担忧,尼古拉的哮喘病又复发了,朱丝蒂娜
的眼睛也老花了,看不清字了。不过她还是坚持写了一封信,表达了对儿子的思
念:经过整整三个月,我们总算收到了一封你的来信。你开了一场音乐会,我们
在报上读到了你准备举行一场音乐会,后来得知你真的已经开了,你没有直接告
诉我们这个消息,我们都觉得很别扭。那么长一段时间,你不可能没有一点空闲
来向父母谈谈你自己的近况,问候一下两位老人。你伤了我们的心,但我肯定你
不是故意的。亲爱的孩子,你别忘了你的父母活着全是为了你们几个孩子,他们
每天都要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