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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金融家,取得贵族的称号。祖父继承父业,当过收税官,业余写诗作曲,他与
一个元帅的私生女结婚,这就是给予乔治。桑很大影响的祖母。
乔治。桑4 岁时就失去了父亲(拿破仑帝国的一位高级军官),从此靠祖母
抚养,并成为祖母在诺昂地产的预定继承人。她13岁进入巴黎的一个修道院。祖
母去世后,她没有从母亲(在巴黎街头最低级剧院里跑龙套的角色)那里得到温
暖,便匆忙结了婚,那年她才18岁。但丈夫杜德望男爵是一个平庸、粗暴的坚持
夫权的乡绅,3 年之后她与丈夫分居。她来巴黎独立生活时,还要靠创作的笔来
弥补自己和两个孩子的生活开支。
乔治。桑厌恶男女不平等、尊贱偏见的世俗观念。热烈向往大自然的清新、
自由的空气。平民主义与空想社会主义的浪漫意境,激起她愤世嫉俗的反抗意识。
她的男性化的外表装束正是内心叛逆精神的折射。由于她与男性过于亲热的
频繁交往,引起了正统贵族阶层的种种责难,对她来说则是以这种浪漫自由的方
式来抗争上流社会。
乔治。桑能与弗雷德里克相识,这与李斯特有着很大关系,当时她也住在李
斯特和女朋友同居的一套公寓里。
当一大群客人光临弗雷德里克的住处时,乔治。桑也漫不经心地跟随在后面,
她以一个女性作家的细腻心理观察了弗雷德里克的客厅:一架普雷耶尔三角钢琴
搁置在醒目的角落里,简单的家具只是大沙发、椅子和茶几,四周零碎的小摆设
则似乎成了客厅里的装饰音符。
宽大洁白的细薄窗幔还是让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暗淡,加之烛光闪耀在钢琴周
围,给人一种朦胧的浪漫情调。
弗雷德里克想尽量使客人感到满意,但惟独避开了正在抽烟的乔治。桑,让
一位作家前去陪她聊谈。
乔治。桑也喜欢音乐,她的丈夫却讨厌她弹的琴声。如果说李斯特
的演奏已经使得她陶醉,那么弗雷德里克的琴声则像在施展魔法,激起了她
心底升腾起异样的忧伤感情。
在以后的日子里,弗雷德里克只要一出现在社交场合里,总是有乔治。桑的
身影紧紧追随,她的衣饰装束也随时转换花样。
有一天晚上,弗雷德里克在自己的住处举行了小小音乐会。来客中李斯特的
女友是典型的巴黎淑女打扮,显得典雅华贵。而乔治。桑一进门就让众人大吃一
惊,她的紧衣胸衣外套着宽松的束腰长袍,裤子肥大下垂,几乎看不见鞋子。她
不知从哪本书上学来的这一身土耳其民俗服饰。
弗雷德里克琴声响起了,乔治。桑微微合上眼,静心聆听。她不和其他人说
话,也不管是否有人提出抗议,嘴里吸着烟,似乎要让烟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钢琴演奏结束了,众人喝着茶,兴致勃勃地交谈着。乔治。桑懒洋洋地靠在
椅子上,依然不插话。
夜深了,乔治。桑也走了,弗雷德里克写给父母的信(1836年12月13日)中
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今天有几位人物要到我这儿来,其中有桑夫人,而且
李斯特要演奏,努力将歌唱……”
显然乔治。桑半男半女的模样根本比不上康斯坦契娅、戴尔芬娜、玛丽娅等
美丽小姐,或者说她严重损伤了弗雷德里克的审美标准。
但是乔治。桑仍然不断地发出邀请,请弗雷德里克到诺昂去做客。
她最后只好恳求李斯特及其女友,把弗雷德里克带来,并说:“我对他非常
崇拜”,“我尊敬他”。
遗憾的是弗雷德里克总是推辞。其实他不停地咳嗽和乔治。桑的不停地吸烟
也无法相容,他俩再次见面已是一年多后的事了。
朋友们都为弗雷德里克的身体健康担忧,居斯亭侯爵(戴尔芬娜丈夫的兄弟)
恳求地说:“您必须让别人把你当成病人和孩子一样来照顾……你应该懂得,你
在目前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注意身体。”
去温泉疗养胜地的建议反而使弗雷德里克感到心烦意乱,这不能不使他触景
生情,想起玛丽娅的“秘书”身影和那场“黄昏之梦”的悲剧,他不愿再去触碰
敏感的心灵伤口。
这时朋友的忠告则成了喋喋不休的废话,休息和治疗也似乎是一种嘲讽和揶
揄。他想躲开周围繁杂的一切,飞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
1837年7 月,巴黎沙龙的话题突然有了一个新的内容,弗雷德里克宣布去英
国伦敦度假,与他同行的是音乐出版商兼钢琴制造商加米尔。普雷耶尔。
早在4 年前,尼古拉就赞同弗雷德里克去伦敦,并鼓励他说:“你的作品应
该成为你想去的所有地方的先行者……你的作品将会在英国驰名。”
但是弗雷德里克这次去伦敦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举办音乐会,而是以旅游者的
身份前往。
7 月11日横渡英吉利海峡时,弗雷德里克毕竟是第一次坐海轮,感到很兴奋,
但不久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尽管这时海上是风平浪静的。
在莱塞斯特广场附近的旅馆里出现了他俩的身影。以后他俩租了一辆四轮马
车,像众多富有的游客到处观光游玩,先后去了伦敦城、海德
公园等地。
弗雷德里克在给朋友信中以揶揄的口气写道:“……这里的‘意大利式’的
天空对我的鼻子产生了影响,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阴天,它根本不通气……美丽的
风景,宽大的小便池,但没有个像样的地方小便。看看英国的女人、马匹、宫殿、
马车、富裕的景象、华丽的建筑、宽阔的广场、树木……一切的一切,从肥皂到
刮脸刀,都是千差万别,然而又那么一致,干净整洁,刷洗得那样细心,黑得就
像一位绅士的屁股。”
由于身体状况不好,弗雷德里克拒绝出现在英国上流社会的沙龙里,因为他
害怕热情的主人会坚持让他坐到钢琴前。
不过有一天晚上破例了,那是在英国钢琴制造商詹姆斯。布罗德伍德家里。
晚饭后,普雷耶尔极力劝说弗雷德里克弹奏一曲。
在各位客人的眼里,这位瘦弱的外国人是“弗里茨先生”(这是弗雷德里克
坚持要用的化名),身高1。70米,茶褐色的头发,留着漂亮的鬓角,双眼深凹。
弗雷德里克刚弹了几个小节,客人们都不约而同转过身来,停止了谈话,会
意地交换目光。
乐曲余声还在耳边萦绕,大家纷纷站起来鼓掌,主人脸上放着光彩走上前去,
热情地与弗雷德里克握手。“弗里茨先生”的真实身份还是暴露了,普雷耶尔装
着无奈的样子朝弗雷德里克耸耸肩膀,摊开双手。
7 月底回到巴黎,弗雷德里克还是接受了居斯亭侯爵的建议,出去疗养了一
段时间。
李斯特与女友早就应邀去了诺昂,女主人乔治。桑也没有再写信来邀请,弗
雷德里克也觉得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重新恢复了教课、创作和社交的愉快
生活。
从巴赫乐曲创作里得到启发,弗雷德里克也想仿照巴赫的一组48首的前奏曲
那样,创作一整套24首具有自己音乐个性的前奏曲。
前奏曲原为即兴风格的自由曲,是灵活多变的短小序奏性乐章。随着他的生
活阅历大为丰富等因素出现,“新的主题就像一群蜜蜂似……
袭来“。其实弗雷德里克在一两年前就已开始尝试前奏曲的创作,现在则形
成了一个高潮。
显然他继续采用了巴赫那样每首单主题的作法,并各自成为单一乐章,用遍
大小不同的24调,按纯五度关系排列而成,其构思与和声语言新颖,极富有独创
性。
弗雷德里克也很喜欢这些前奏曲,承认自己虽然没有巴赫那样的耐心,“写
不出那么多首”,“不过即使这些前奏曲又短又小,我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写
成的”。
在这时期里他还创作了第二首谐谑曲、即兴曲和一首以密茨凯维奇《我的心
上人》诗句为词的歌曲等。
谐谑曲在弗雷德里克的大型乐曲中占有重要地位,在三四十年代里共写了4
首谐谑曲。
其实弗雷德里克也只是套用谐谑曲的名称,其内容与结构形式已不同于以往
的谐谑曲,不再具有在交响乐中被用来代替小步舞曲的诙谐和幽默的性质,纯粹
是戏剧性作品。其结构庞大、富于展开性,能容纳更为深刻、复杂的内容,接近
于他的叙事曲。
他的第二首谐谑曲虽然没有第一首D 小调谐谑曲(1831年)那样具有剧烈的
悲剧性冲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