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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选大典一曲惊羡了全场,皇帝也被她震惊了,这是个怎样的女子,她竟然能把女子的苦如泣如诉,倾诉而出,远非那姜雪华能比。皇帝赐封长公主,也是我预料之外的事,我只知在我稍稍施压下,他不敢将这女孩儿纳为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如此,她的身后就是皇家了。
心知这将门之女心傲不甘,但当我听到她要入宫选秀那刻,心里居然嫉妒了,司马卓后宫三千佳丽,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何必去摧残本不属于金丝笼的清丽素花。可是我现在做的,与司马卓又有何异!
所以,馥儿啊,若你不是将门之女,该多好。
我给她看《封雪录》、送她《博弈》只为能在她脸上读到可以为我所用的信息,可是她藏得极好,我竟然无法想象一个十六岁的江南女孩,竟能如此隐忍,或许正如她说得,我们都是棋盘上不得已的两只卒而已。手中棋子落下,我总是希望主导的帅这时候却从我手中掉落,一盘残局,我始终未能破解,不知她又会有何高解?
第1卷 四十七 情侣盛装
兰将军来访,本是亲家间的走访,却因着两家的身份而为人不倦的道述。
人来人往,丫鬟和小厮不停的行走,为接待兰将军忙碌。
我坐在后院秋千上,秋千是闲来无事命小厮为我做的,随染画的力道一上一下慢悠悠地『荡』漾。家父来访,为其接送、奉茶本是为人子女该做的事,然而我此刻却如一个旁观者,看着前厅走马观花。
“小姐,真得不要紧吗?”染画不时地望望前厅的情形。
“无碍,若是要我们出场,必会派人来喊的。”我抬头,看看忙碌走动的下人,捏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眯着眼享受灿烂的阳光。
一直龟缩在相府中装鸵鸟,可是麻烦还是饶了个弯找上了你,果真应验了那句,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也跑不掉。
“夫人果真在此,将军让小人来通知,请夫人上前一叙。”由几个相府仆人带路,少室进进入后院便是垂首而立,大抵有我不走他就不动的气势。
威胁我么?可惜你选错对象了,我冷笑:“那就请少总管带路吧。”
似乎比想象中更轻松的完成任务,少室进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小姐肯前行便好,只是来相府的不止将军一人,所以将军希望小姐能斟酌一二,打扮得体了再前去。”
这样啊,我食指滑过鼻尖,另外还有人,是他把我送来为质的,却又要令我打扮得体了去见他,果真,将门无情义。
“那么先请小姐梳妆打扮吧。”少室进知晓了我的房间后,把我和染画赶入房中,他站在门口等。
生气,第一次怒极了,被当成物品般对待,我是人不是物,凭什么要求我事事听你所为!掌声拍下,桌上瓷器应声而下,发出一片碎裂声。
“小姐。。。。。。”染画懦懦地看着我,本就胆小的她被我吓到了。
“染画,给我梳妆吧。”妥协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是。”
“记住盘最简单的发鬓,衣服就选那套白『色』的。”若我没记错,今天重华穿得亦是这款面料所裁的衣服,他想看戏,我就让他好好看看。
来到前厅, 喧闹的人群突然变得寂静,众多眼神纷纷『射』向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打探与欣赏。怎么?没见过情侣装么,我挑眉审视着周围的目光。
怎么样?这身装扮还和你胃口不?我毫无畏惧看向兰将军,爹只是无声点了点头,趁着喝茶的空当朝我使了眼『色』。
转身,旋转,优雅的举止更是惹得几位年轻官员蠢蠢欲动,欲上前攀话,噢,我忘了,在场的似乎只有将军府和南相府的知道我这个人,其他官员么,不知他们有没有听爹或重华提起。或许是,他们只知道兰馥此人,却不知兰馥是何等模样的。
环视一周,并未见到重华,不知他又是有何事忙去了,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兰馥见过各位大人,参见爹爹。”娉婷的步伐把身姿摇曳,嘴角笑意生辉,做足了大家闺秀的姿态。
周围一片唏嘘,大家停下手中动作,齐声招呼道:“下官见过夫人,夫人吉祥。”
我来到兰将军身边,在他身边坐下,即刻便见到重华领着他的兄弟进屋。见到我,便对我微微笑道:“馥儿,来见过这几位大人。”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人中除了他的兄弟外,还有几张陌生的脸孔。当我走到他身边时,我突然安心了,因为他将我纳入他的羽翼中,此刻,我的心竟然一片祥和。
第1卷 四十八 只是棋子
突然间的安心让神『色』绷紧的我陡然放松,靠在他身上,只觉如春日般,暖暖的,煞是舒服。
大厅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宾客的喧闹声、吹捧声互相渲染成一道天然的官场图。
“馥儿最近为何不与少室进多加交流,他或许可为馥儿指点一二。”凳子还未坐热,爹便忍不住要教训起我这个已经不听使唤的女儿。
“岂敢劳驾爹爹亲自来呢,馥儿不过是相府内一无权无势的女眷,爹这么兴师动众上门拜访南相,不知道他会起疑么?”心中冷笑,不过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为官者为何如此喜欢官场的角逐,胜者为王、指点江山、颐指气使,是多么威风,男人们总是将自己的心不断扩大,膨胀的欲望将之掩埋,只盼着一招棋胜,便可呼风唤雨,直达天听。
“听闻你在相府并没有表面上这般受宠?”兰将军蹙眉,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我的心陡然变寒,染画啊染画,我不管你以前为谁卖的命,听命于谁,我早告诫过你,我要的是百分百的忠诚,你却仍旧是背离而去。缓缓闭上眼,慕容丞相曾在朝堂上为之倾身的女孩,却并非是他所爱,这不得不让有心人怀疑是否是他与兰大将军的合谋。流言止于智者,蜚语止于行动。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探亲戏。兰大将军是想用行动告诉大家,我和重华并非只是逢场作戏,其实我们是伉俪情深的。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消除皇帝的疑虑,倾城都流传着慕容丞相与前皇后的爱情故事,若是用兰馥来换得皇帝的信任,以此更好的巩固将相盟约,何乐而不为呢?
眼角斜睨,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道:“女儿一切安好,不劳爹爹『操』心。”
“混账!”兰将军动怒,额头青筋暴起,“那边都是慕容丞相的心腹,但是我兰家三朝元老,朝中势力不比他差,已成了他追逐野心必除的一道坎,你若能将他的动向告知少室进,我们兰家就有完胜的可能。”
说到底,还是让我来当内应,将慕容氏彻底驱逐出朝廷。
我无力浪费在与他怄气的事上,便道:“女儿知道。”只是知道,并不代表我兰馥非要听你的。
“如此便好,记得少室进将以护卫的身份留在你的院内,若是慕容丞相有何异动,记得通知他。”
晚宴散去,人群远去。
曲终人散,我冷眼看着跪在我身前的染画,若是猜测没错,复香布坊的幕后老板之事已不再是个秘密。
“小姐,若要罚染画,染画认了,只是求小姐帮染画最后一个忙。”丫鬟匍匐在我脚下,本是娇憨的小丫头,现在听起来声音却分外的成熟,染画啊染画,你究竟骗了我多少?
“你说。”
“染画有个弟弟叫夏山,染画祖上姓夏,早年因家道中落,曾被卖为奴,染画不求小姐能原谅染画的事,但是求求小姐能帮染画找到弟弟,以告诫爹娘的在天之灵。”一个生命在祈求另一个生命的宽恕,原本是对等的两个生命,却因运气缘故,生生相隔了一条界线。
“你起来吧,”我叹了口气,终究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