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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伤没什麽致命性,但因为失血过多体力不济,也就不再与寒曲争论,凤眼半闭又将要睡去。
「为什麽不能碰到你?」
「我会不舒服……」困倦之间少年喃喃的说著。
寒曲皱起眉,……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难道……像少年所说被男人逼婚而造成这样的阴影?想到此,寒曲心中居然出现一股怒意。
少年沉沉睡去,清丽的脸上还残留著胭脂与血迹,寒曲撕下一片下摆,沾了水,小心的轻轻擦拭少年的脸庞,少年苍白的脸在寒曲擦拭之下显的红润。
少年一个转身牵动伤处,眉头皱的死紧,不过就是脾气倔,连睡著了也不呼痛。
寒曲看了心下一动,起了怜惜之心。心中并暗自决定,这件事情自己必查出个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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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寒曲向少年表这样的伤必须静养一阵子,所以寒曲打算到附近的市集里雇辆马车并由自己保护少年回家。
少年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寒曲嘱咐少年自己小心别乱动就离开了。
寒曲领著马车和车夫回来的时候见到少年不在,心下一凛,就往附近查探,少年拄著剑,捂著左肩,血从少年捂著的地方汨汨流出,地上则多了两具尸体。
少年喘著,身躯抖著,脸色难看的很。
「你又受伤了?」
「没有,是原来的伤裂开。」
寒曲朝地上两人的尸体看了看:「跟之前那一些人是一起的吗?」
「不是。」
「另一批仇人?」
「算是吧……」
寒曲沉默不言,静静的走近少年。
「马车在林外了,我们走吧!」
「好,可是你别碰到我。」
「衣裳隔著应该不算碰到吧!」
「……」
少年不语,抿著嘴,任由寒曲扶著肩往马车走去。
马车上车夫驾著车,寒曲简单的帮少年止血,基本上就是往伤口倒上金创药粉,然後用布巾压住,少年紧紧盯著寒曲的手。
寒曲知道少年害怕什麽,於是也很小心的不碰到他。
血在初步处理完已经止住,寒曲坐到少年身边,心想这件事情自己已经沾上了边,还是问问的好。
「我叫寒曲,与兄弟相处两天,不知如何称呼?」
「应月笑。」
「两天前……」
「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你知道我有多痛吗?他那样碰我摸我,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应月笑讲到激动处双拳握得死紧,眼睛里面蒸腾出一片雾气。
寒曲闻言心里一惊,向来淡漠疏情的他也忍不住一时的激动,很想替应月笑杀了他。
应月笑清风芙蓉的脸上映著红霞,还是气愤恼怒。
「别气了,现在首要的是静心养伤。等你伤好了,把所有的事情跟我说,我会帮你。」
应月笑倾身贴近了寒曲嘴角弯出笑容:「曲哥哥,你真要帮我?」
对於应月笑的突然亲近,寒曲一时间愣住,之前的冷淡、任性好似一场假?
「如果有人这样对应兄弟,当叫他付出代价。」
应月笑笑出了声,寒曲看著风流倜傥却是这般容易信人。
马车颠著利害,应月笑舒服的陷在毛毯中,全身都在痛,心里却舒服了起来。
第3章
回到擎月楼时已经是半夜时分,寒曲扶了应月笑一把,应月笑下了马车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坐倒在地,车夫手脚俐落,一把拉住应月笑的手稳住他的身形。
应月笑突然狂叫出声,像见到鬼似的一脸惊恐,甩开车夫的手,抽出腰间的佩剑直取车夫的颈项,寒曲一时不解应月笑突来的杀机,一掌推开车夫,再一掌推他上车,手往马臀一拍便让马急速奔出,寒曲往马车跑的方向喊:「对不住啊,银子已经放在马车里了。」
应月笑狂乱的踩著阶梯往上跑,边跑边喊著:「惜姐姐、惜姐姐,救命啊,好痛好痛,我快要死了。」
「应兄弟,你怎麽了?」
寒曲还没搞清楚情况,很快就有一个女子身形优雅的飞奔而出,一把抱住狂乱的几乎失去意识的应月笑:「少楼主,怎麽了?」
看了眼应月笑,女子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朝寒曲瞪了一眼,并对後来赶上的女子们喊了一声:「拿下他。」
寒曲看著十几个堪称绝色的女子不由分说的举剑朝自己杀来,招招凌厉,十几个人又配合得完美,寒曲一时之间被困在剑阵中脱身不得,对於应月笑的反应更是一头雾水,很想看看他的情况如何,偏偏又无法脱出剑阵,更不能伤了他们。
过了一刻,那个被应月笑称为惜姐姐的女子轻盈的走出来,向众女子喊了一声:「停!原来他是少楼主的客人,大家停手。」
接著女子微微福身:「对不住冒犯您了,少楼主因为旧疾复发全身疼得利害,刚刚稍微恢复意识便要我请您进去。请公子不要介意,请跟我来。」
寒曲这才真正看清了女子的脸,此女子容貌可谓绝色,举手投足间又是优雅,刚才看她轻轻一抱能够制住狂乱中的应月笑,才是真正深藏不露。
寒曲一笑:「好说,请姑娘带路。」
原来杀气腾腾的众女子收剑退下让开了一条路,寒曲跟著女子後面,一时也觉得有些奇怪,对了,这里除了应月笑本人没有半个男人。
跟著女子来到一个建筑富丽的地方,接著进入一个地下通道,阶梯往下延伸,越觉寒气森重,总算把阶梯走完到了一个平面的地方,地上一件件散落的是应月笑身上被血染红的衣裳,从外袍、中衣到里衣。
过去没多远就是一个浴池,浴池里蒸腾著雾气,寒曲跟著女子走近,居然连一丝暖意都感觉不到,白雾迎面飘来倒是冻得寒曲一凛,这种程度的寒气对寒曲而言自然不算什麽,但对一般人而言,倒不是可以轻易处在这种寒气之下。
雾气之中,应月笑颈项以下都在水中,脸色和嘴唇整个苍白,冻到惨白的皮肤上居然有花朵般的红印子,花朵称著惨白的皮肤看起来甚是妖魅、红豔欲滴,他头歪歪斜斜的靠在浴池边白石铺成的地上,听到有人来,半睁开眼,全身窣窣的抖著:「曲……曲哥哥,你还好吗?刚刚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倒是你,发生什麽事?怎麽用那麽冷的水洗澡?你都在发抖了,快些起来吧!」
绝丽的女子挡在寒曲前面,阻止寒曲接近应月笑。
「公子……」女子要说些什麽反而被应月笑截断。
「没有关系,曲哥哥知道不能碰到我的。这事说来话长,曲哥哥可愿听我说?」
寒曲见应月笑冻成这样心中早已怜惜不已,便道:「应兄弟肯说,寒某自是愿意听的。」
再过片刻,应月笑几乎快陷入昏迷,连颤抖都变的微微弱弱,寒曲几乎快忍不住上前一把将他抓上来。
「公子,不急。」女子仍然挡在寒曲和应月笑中间。
就在寒曲快要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他发现应月笑身上的红印子渐渐消退,就在完全消失的瞬间,女子使出巧劲一扯便将应月笑拉出寒冷的水中,应月笑赤裸的身躯刚好落在一方白色的毛毯上,女子迅速一裹,将应月笑密密实实的包了起来。
应月笑微睁著双眼,惨白的脸上没有半丝血色,虽然离开冻寒的水仍兀自抖著不停。
「少楼主,我让水水她们用软轿送你回房?」
「不……不用了,曲哥哥就在这里。」应月笑转头看向寒曲:「曲哥哥,可否烦劳你送我回房?」
「少楼主,这可行不得,您的身子可受不得再冻一次寒。」女子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没关系,不用担心。」
寒曲听他们俩个的对话,对应月笑的情形越是感到惊异,听应月笑言下之意对自己多有信任与依赖,便走向前小心翼翼的抱起他。
女子看了寒曲一眼,便走在前面带路,路上还不时的回头望,生怕出了事。
应月笑只是静静的靠在寒曲怀里,寒曲身上的温暖隔著毛毯传到应月笑的身上,应月笑闭上了眼觉得身上好像舒服了一点,也没那麽冷了,几乎就要睡过去。
寒曲蹙著眉头,应月笑看来总是受不少苦,为什麽还那麽多人追杀他,若他真是魔头,此时却凄凄惨惨的躺在自己的怀里,那麽……惹人怜惜。
摇了摇头,『心存正念、行正道,道存则生、道散则灭。』师尊的教诲犹在心头,寒曲时时藉以警惕自身,对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