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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我没要你负责的,不要放在心上。」我脸不红气不喘的颠倒事实,摆了摆手。
「……」他无言,静静的看著我,没有情绪的双眼里,墨色的眸子水光闪闪。
我受不了他的盯视,投降:「好好,曲曲,那我就送君千里,送你回到家。」
「随便你!」他闭上眼,沉下身子,躺回榻上!乌黑水流般的发铺满榻上,衬著他苍白的脸,更显出尘水灵。单薄的袍子贴著身躯,充满妩媚的气息,那天他喘息难抑的画面又浮上来……
咽了口口水,握紧双拳,转头,义无反顾的推门而出。
我傻笑著,终於还是舍不得我,要我跟著走吧!
第12章
翌日,寒曲伤後第一次下床,我站在床边准备扶他,他稳稳当当的站了个好,对著我挥了挥手。
「水!」
简短的话,看来心情还是不好,我一直在想他生气的事情到底是哪一件?
说实话,认识我之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值得他生气,如果是我强要他那件事,那没办法,我情不自禁,他太可爱太美味,我停不下来。
夜尘伤他那件,我肯定要讨回来,恶梦,浑身像淋了冷水颤抖了一下,寒曲差点死掉……
「多少吃点东西吧!」我劝他,他身子骨肯定太弱,禁不起这麽多事才差点死掉的,现在我才明白,武艺高强不代表身子骨就好。
「不用,现在我只想喝水。」仍然是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
「好好,马上来。」不和他吵,现在才知道他脾气拗,以前还彬彬有礼笑脸迎人,现在笑容不给一个。
照样喝了一大壶水,他休息了一下,说:「我们走吧!」
我跟在他後面,发现他高了我半个头……这家伙,怎麽受伤期间能长这麽多?难道他还是发育年龄吗?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兀自否决这个这个想法,他不可能只有十四、五岁吧……
马车和车夫是拜托凤姑雇来的,我不能到城里露面,想要我的命的人很多。
钱是用棠给我的值钱的东西付的,身上一些玉件还算值些钱,我把脖子上最後一块寒玉拿给凤姑,当成谢礼,那是棠给我找来在咒术启动的时候不那麽难受用的,我不再乱搞了,所以直接拿掉,也表示我舍掉棠的决心。
凤姑死活不拿,要我跟曲有时间再来拜访。
天下红雨了!
寒曲对凤姑和她汉子微笑道别,笑靥如花、情真意切,倾城风华尽在他一笑之中,凤姑看得直乐,她那耿直的汉子还红了脸。
「你身体好点了吧!要不是你们赶著回家,真希望你们多留一阵子,你们兄弟俩回途中可要特别小心。」
凤姑拉著寒曲的手殷殷交代,直把我撇在一旁。
进了马车,挥了挥手,寒曲立刻收起笑容,那个冰冷让这个处暑天气也失色起来。
叹了口气,终於明白他的冷只针对我。
山路难行,马车巅駊的很,他闭上双眼养神。
我坐在他旁边,忍耐著一路的乱摇乱晃,晃到胃都一阵腾腾的滚。
马车沿著山路,往北快速而行。
两个时辰後,他开口要水,我勉强打起精神将原来装酒的葫芦水壶递给他:「里面是水……你喝吧。」
马车晃得很严重,他还是优雅的喝著,一滴都没露出来,整壶喝完他抿了抿嘴,模样很诱人,我却兴奋不起来。
「你不舒服?」他终於正眼看我。
「我没事。」我知道他赶著回家,我不想为此耽搁了他。
「过来。」他伸出手把我揽向他怀里,我傻眼,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躺在他怀里,稳稳的抱住我。
红雨又下了!
他伸展修长的脚,让我坐在他腿上像抱娃娃一样搂著我,我的头枕在他的肩头,他柔和的气息飘了过来,我不安的动了动,他连忙锁紧双臂。
「不要乱动,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连忙停下动作,装成一摊泥,瘫在他的怀里。
马车还是不停的赶,寒曲身上的独特气息传了出来,是一阵淡淡的梅花味,令人安心的味道……薰得我无酒自醉,很快的,我沉入梦乡,第一次睡得那麽好。
梦里,我梦到和棠在一起的日子,快乐而满足,我练剑的时候,偶尔他会在一旁焚香弹琴,琴声铮铮,有丝悲凉,也有喜悦。
夜半无人私语时,我喘著气在棠的怀里,辗转缠绵,尽尝销魂滋味,在棠的撩拨下,我常常是狂乱失神难以自持。
醒来,有点不知身在何方。
「棠……」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在我抬头时我猛然止住了嘴。
寒曲的脸色惨白靠在车窗上,细而发亮的柔长发丝有几绺飘到窗外,随风纷扬,他闭著眼一动也不动,嘴边尚有水痕。
「你又吐了吗?」我伸出手想帮他擦掉,他飞快的打掉我的手,自己用手背抹去水痕。
「你刚刚梦到谁?」他说话的语气虚弱,看起来又吐得严重。
「你该不是有孕了吧?这样吐的。」我回避问题,转而调侃他。
「我如果有孕,你就要当娘了。」他不甘示弱。
「好呀!那我就娶你。」
「你梦到旧情人?」
我脸上倏地发红,他怎麽会知道?
「你刚刚叫床叫得很起劲。」他用手撑起脑袋,懒洋洋的说著。
我猛地从他身上跳起来坐往角落去,一边怒瞪著他。
「不用你管!」
我朝著他吼。
第13章
路足足赶了两天,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停下来休息,我跟车夫吃乾粮,某人只喝水,喝得皮肤水嫩嫩,吹弹可破。
他的心情更坏,整天除了喝水就是闭目养神,不过没再见他吐过,该不会是害喜期已经过了,已经到了产期忧郁症了。
只不过是因为他直说出我梦中发出做爱的呻吟声,踩了我的痛处,让我给吼了一声会怎样吗?
他除了水这个字之外,没跟我说过其他的,他喜欢让我服侍他用水,我还是高兴的伺候著他,真去他的,我怎麽变这个性?
最後换我吐了一天,他忍住没理我,偶尔让我抓到他皱著飞扬入鬓的凤眉看著我,眼里满是不悦。
呕~,我边吐边埋怨著,生什麽气,陪你走了好几天山路,觉没睡好,吐到没力,还要挨瞪,我趴在另一边窗口刚呕完一阵,晕眩的感觉也解了一些。
一阵清风吹来,我舒了口气,顿时觉得好些。
我其实不讨厌他瞪,他那样子别有一番风情,凤眸中波光流转,怎麽看都不腻,我……很喜欢他看著我的样子。
但是他没那麽大气,估计偷看比较多,我只抓到两三次,之後他明显减少偷看我的机率,我叹。
朦胧中,我又睡著了,梦中又出现棠仙骨飘飘的身影,温柔的朝著我笑,他眼中有时有些空洞,看著我时又有了些灵魂,他看著我练剑,眼神直穿过我,看向远方。
我把新学的剑法舞了一次之後,纠缠著棠,磨来了几个黏腻的吻,吻到热烈处,我头昏脚软,浑身脱力。
有人轻轻摇著我的肩,试图吵醒我的美梦,我才欲张唇,棠的名又将脱口而出,这次我学乖了,紧紧闭上嘴,映入眼帘的是曲放大的脸。
「起来了,接下来要用走的。」
曲面无表情的说著,伸手跟我要了水。
「我们到哪里了?」
我主动示好,轻声细语的问他。
他专注的喝著水,我看著他把水喝完,等待著他抿唇的动作,媚……,真媚,我真爱看他这些优雅又可爱的小小动作,我又盯著他的唇,鲜豔欲滴,想著能啃上一口不知道多好。
他好像知道我的想法,脸白了一下,转过头把最後一口水呕掉,粗鲁的把葫芦放下。
「你不要一直发情好吗?时间还不到……」
我又害他恶心了,我这花样灵秀的俊容不管男女看了都要拜倒,多少江湖名人苦苦追求,居然他能恶心成这样。我怒!
他喘了两口气,脸色立刻回复平静。
刚刚他的怒气很难得,他这阵子以来都是冷心冷情、平静无波的。
我谄媚的笑著,「我没发情,我们到哪里了?」
他转开头不看我倾城的笑,淡淡的说著:「雪山山脚下。」
「你家住这里?」
「还没到,要上山。」寒曲说完迳自出了马车。
我跟著出去,空气中隐隐传来阵阵寒气,不自觉朝双臂摸了摸,缩了缩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