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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骗三生 作者:余姗姗(晋江vip2012.9.3完结,女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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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乐观的一个人,原本是上天的宠儿。
  有了这层心里认识后,莫媛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对于相公时常早起也归类为他政务确实很繁忙,心里黯然,面上却不表现。莫媛并不常在脸上涂抹胭脂,每日清晨独自起身,踏过层层门廊伴随晨雾绕行花园一周,佳人晨曦真是赏心悦目,偶尔碰上阴雨天,不免独坐窗头闷闷发呆,想着什么时候相公会回来,什么时候能说上一句话。
  如此日思夜想,莫媛变得越来越沉闷孤僻,试想一下,一个从小就被教育的不能轻信别人的女人,到了一个陌生环境,除了自己的相公还能相信谁呢,可就连她的相公也忽略她,她便成了一个活死人。
  可是从小就坚强内敛的莫媛并没有怨天尤人,毕竟当初是她主动请嫁,他们纵使一时不熟,也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
  但不想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撞见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别云辛,那一刹那,莫媛后悔了。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相公,更一眼看出这个人就是当初令她一见倾心的男人,莫媛突然活了,醒了,大彻大悟了,也心碎了。

  自这一次撞见后,撞见的次数便开始叠加,不知道是不是偶然,两人总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花园的同一个角落,他们从开始的点头到偶尔说一两句话,一路发展到互相交换了人生里仅有的几个笑话,前后还不到五天。
  据我分析,那五天是别云辛一生当中最无所事事的五天,所以才会整天没事找事跑到花园里偷闲。
  某一天,别云辛正说到云州城城府里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小孩子的啼哭声了,莫媛一下子白了脸,涩涩一笑告诉他,她和别云州未曾圆房。
  莫媛当时的心理活动是想用这个秘密试探别云辛,要是他也对自己有意,知道自己仍是清白之躯,说不定这椿婚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但是莫媛忽略了一点,别云辛、别云州自小相依为命,别云辛又一向谦让,除了城主的位子以外,只要是别云州喜欢的,别云辛一概放任。所以莫媛冒险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代价便是稍后亲历的雷霆之怒。
  那晚,别云州提早回了房,满脸愤恨,冲红的血丝挤满了双眼,从头到尾,他只说过三句话,这三句话在此后化作了莫媛此生最大的梦魇,午夜梦回时声声会放。

  别云州将莫媛甩到床上,巨大的阴影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一只手已经能压制住莫媛上半身的挣扎,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双颊,声音低低沉沉:“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哥?”
  莫媛惊恐的望着他,倔强的不肯流下眼泪,天启城大小姐的尊严是不容践踏的,这是她曾受过的最深刻的教育。
  衣衫被甩落在地上,一件接着一件,如凋零的娇花,脆弱的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床幔仍是大红色的,戏水的鸳鸯,缠绵的凤凰,就着这样的锦被绣枕,别云州幻化成了魔鬼:“好,你想洞房,我就给你,只是你不要后悔。”
  莫媛高声呼救,却无人敢踏进这座大门紧闭的小院,当他冲进她身体的刹那,混合着喘息声,他沉声告诉她:“别云州从不受人威胁……你可以尽管试试。”
  这一晚的呼吸声深深印刻在莫媛心口,此后两年,莫媛时常在半夜惊醒,总是蜷缩在床的最里端,捂住双耳,对于流窜在黑暗中的呼吸声有种莫明的恐惧,尽管她也不确定是否真的听到。

  此事过去不到一个月,别云州再次提前回了房,二话不说便将莫媛压在身下,莫媛的挣扎只是以卵击石,留在别云州面上和身上的抓痕也被他轻笑带过:“若是明儿个大哥问起,我便说是你我闺房之乐。”
  莫媛哭的嘶声力竭,把眼泪往肚子连咽,有苦无人说,渐渐成了心魔。
  这一晚的事被别云州屡次复制,数月之后,莫媛摸出了规律,她记得最初的那次,别云州曾请了大夫为她把脉看诊,似是测算了她最容易受孕的日子,于是每月那几日别云州总会很早回来,遣走下人,关上院门,再折磨她到天亮。
  在最痛苦的刹那,她的脑中总会浮现最美好的那一幕幻觉,清晰地仿佛可以洗涤所有侮辱。那时莫珩介绍说“这是家姐”,别云辛投来淡淡一笑,她双颊燥热的垂下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又到了别云州早归的日子。
  纠缠之时,莫媛挣扎的从枕下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向他,却偏偏刺偏了寸许,别云州应声倒在她身上,赤红的血染在她胸前,她哭着喊着将他推开,躲进床角,最终却仍是叫人进来救他,也不知是不忍见他血流而死还是因为不想担负起杀人犯的罪责。
  病床之上,苍白着脸,别云州嘲讽道:“没想到你也敢杀夫,想想我该怎么告诉大哥?”

  故事告一段落,莫媛的脸已经布满泪痕,泣不成声。
  我久久不能成言,不敢置信别云州如此变态,也不敢置信莫媛如此忍耐,倘若是我,那一刀下去该是断了别云州的死孙根吧,毕竟一切罪孽都是从它开始的。
  我说:“要是你有了孩子,也许就不必再承受这样的折磨。”
  莫媛低下头,声音冷冷的:“孩子,本来有过,后来流掉了,再也没能怀上。”
  我抖了一下,正想问她是人为的还是造化使然,便又听她说:“这样也好,再好不过了,若是生下了他的子嗣,将来长大了也要去糟蹋别家的姑娘么?”
  我接不上话,心里很想告诉她,变态都是个人行为,不会传染,就算是遗传学,也有一定的概率,只要教育的好,变态的儿子也可以是好人。但转念一想到别云州很可能会言传身教时,便瞬间赞同了莫媛的看法。
  看来,这样一对夫妻的确不适合传宗接代。

  想了这么许多,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表示安慰,台词在脑中一过,便道:“莫媛,其实人生大抵都是如此,不是被人强/暴便是被生活强/暴,人会强/暴你的身体,但生活会强/暴你的精神。你自小生活无忧,大概不知道民间百姓如何疾苦,上天不忍心给你疾苦,便会换一种方式让你辛苦,酸甜苦辣,每一个人都要走过一遭,每踏过一个门槛,还有会下一个,许许多多门槛就在眼前,就需要我们无数次的超越,倘若放弃了,便连踏过去的机会也没了,倘若不放弃,人还能活,只要活着,就总有希望。”
  莫媛望了我许久也不发表意见,不知道听懂没有。
  我有些焦急,本想长篇大论的解释一番,她已做出了回应:“哦,那你说,若是我杀了他,是不是就代表跨过了这道门槛呢?若是这样简单,我那次便不该仁慈……原来竟是我自己放弃了机会么?”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但我知道我必须阻止,因为她已经往最偏激的路上走了。
  莫媛却忽而一笑,笑的让我顿时发冷:“要不,我再杀他一次,杀了他,解放我自己,如何?其实当寡妇也不是不好。”
  我支吾两声,道:“杀了他,你也要陪葬,法律不会放过你。”
  她别开眼:“就算法律放过我,他也不会放过我,既然这样,我不如赌一次。”
  我皱眉想劝她,她已拉住我的手恳求道:“胭脂,你愿意帮我么?”
  冷冰冰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眼里闪着决绝和凄苦,苍白的唇上有道咬破的血痕,那是她脸上唯一的一抹色彩,触目惊心的美。
  此时的莫媛,是让任何人也说不出反对的话的,我也是人,于是哑口无言。
  …
  作者有话要说:
  哎。。云州啊,你这么变态为的是哪般啊!!!

卷二 云州篇 〇三
  得知莫媛的故事后,我的心情是额外沉重的。说故事的人要能感动听故事的人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我得承认莫媛已经把我完全感染了,所以当我提笔准备写下给莫珩的第一封汇报信时,压力也是不可谓不大。
  试想一下,倘若当初莫珩不是因为爱妹心切,就不会顺了她的恳求向云州城求亲,或许莫媛这一生心里都会装着别云辛昔日的一笑,但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和莫珩的婚姻便会将此淡化,最终烟消云散。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落索,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我这么写道:“莫珩,我已经找出莫媛的心病,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需要一段时间慢慢解开她的心结,你不如及时让人捎来些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希望她想起往事时能换得些许的精神欢愉。”
  将信封好,第二天,我向别云辛借了一个可靠的门人将信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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