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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这就是林品言名字被删除的真相。
“为了这事儿,爸还差点被处分。阿鸣那小子为了你倒是连爸的一世英名都不顾了。但这笔账上头早就记下了,也成了他不得不去M国的其中一个原因。”
两个命运相似的人早早地拴在一起。董鸣,咱们俩究竟是谁欠了谁的,现在还说得清楚吗?
“所以后来他别人打架进了拘留所是故意的,他被学校开除也是故意的,他被军队除名也是故意的……”
两个人都沉默,答案已经在明显不过了,不是吗?
“他一直以来喜欢打架闹事也是故意的,荒唐混世了那么多年,就为了顺理成章离开的那一天?你们究竟部署了多久?”
林品言突然想明白很多事情,有点可笑,明白得那么晚,心里越是发凉。
“阿鸣中学开始就一直很叛逆,到处打架惹事儿,好几次都是尚钧帮他摆平。他们不是不管,故意不管,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上头最忌讳的就是不听命令和冲动的人,所以阿鸣能一次又一次的躲过上头的甄选。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歪打正着的成了他离开的顺理成章。”
这些事儿都是董尚钧生前告诉姚语欣的,所以她也知道董鸣心里住着个深*的女孩儿,所以他去到W市一直不快乐,每到没人的夜里就会躲在游泳池,静静的冥想,想的就是她吧!
真相大白了吗?但林品言为什么觉得心里还是很痛?她很想释怀,但真的很难,谁能释怀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放弃,哪怕是有再多的不得已,哪怕是为了保护,哪怕是她欠了他的,此生都无法释怀。
“还要继续吗?”
林品言点点头,她记得陈蓓亚曾经提到,传言肖铭夏是死在肖铭冬手里,事到如今,她不可能再信,但她还是很想知道他一路走来的艰辛。尽管事实很残酷,心里再疼,她也想只知道全部。
姚语欣才要张嘴,被突然的敲门声打断,声音很急,像是敲在房里三个人的心上,突突的是不祥的预感。
“首长,病人的状况不太好……”
林品言没听完护士的话,拔腿就往外跑,毫不在意撞倒门边站着的护士。一墙之隔的那里,她被守着的护士按住,不让她去接触那道门。玻璃窗里看过去,站了好多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白色,她第一次这么讨厌白色,好像是绝望的颜色。
门开了,林品言挣开护士的手,抓住医生,“他怎么样?”
“留在体内的子弹碎片和骨头渣子移动了位置,必须要马上再做手术取出来,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碎片?什么渣子?”林品言回头看向身后的董连山和姚语欣,“手术不是很成功吗?谁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们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
“小言,你听我说,因为阿鸣对外已经宣布死亡,情况危机,他手术只能在F市秘密进行的,当时医疗条件有限,李医生只取出了部分碎片……”
从里面又走出来一位医生,边脱着口罩,边接了姚语欣的话茬。
“病人能忍受长途飞行的煎熬,还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奇迹,必是有强大的求生意识支撑着他。”
林品言目光呆滞地看着口罩背后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对着帅哥竟然止不住泪水往外淌,哭得完全没了形象。
姚语欣扶着林品言,也有些哽咽,“Bryon,你不是说手术很成功?为什么会突然移位?”
“病人虽然昏迷,但意识还在,必是感受到身边事物的变化……”李博然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的人,默默叹了一口气,想到一句老话:成也萧何败萧何!*情从来就是把双刃剑。
“做完手术他就会醒了吗?”
“我会尽力,没不能做百分百保证。”李博然从来很诚实,作为医生他不能也不会随便给病人下绝对的保证。“我现在去准备下,尽快给他做第二次手术!”
经过林品言身边的时候,李博然有意地停了停,“那么难他都能挺过来,现在条件好了,你要对他有信心!”
其实,林品言耳朵嗡嗡的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只是陷在强大的恐惧漩涡里,悄然而生出另一种可怕的念头。
深山里疗养院深夜更是沉静,就只剩下树叶和鸟虫的声音,快乐的人听着这是一种颐养天年的安静,悲伤的人听见的只是乌鸦在枝头一声声的哀鸣。
姚语欣找了很久,最后实在后山的花园深处找到坐在月光里的林品言。
“怎么在这坐着?卫城春风湿寒,若你也病倒了,谁照顾阿鸣那小子?”
林品言拢了拢姚语欣给自己带来的外套,冰凉的身体并没有感到一点温暖。
“你一直照顾得很好,若不是我……他也不会有这变故吧!”
下午李博然的话字字句句落在林品言心上,深深的烙上印子,疼得不敢忘记。人必须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买单。
“胡说,他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熬到今天?想来他是知道你回来了,高兴,才触动了旧伤。”
这世上能触动董鸣心弦的从来只有林品言,这个道理难道她还不明白吗?
“高兴?”林品言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她就快忘了的字,自嘲的说,“这算乐极生悲吗?”
“你呀……”姚语欣又好气又好笑的推了林品言脑袋一把,真想就这么把她给推醒了,别总是胡思乱想。“明天手术完,他会好的。你赶紧回去休息,不然明天哪有精神在手术室门口守着?”
林品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没有在听姚语欣的话,没来由地冒出一句,“你们真的离婚了?”
太突然,姚语欣差点没法回答。
“是啊,这还有假?”
“那他不是平白无故变成二婚头了?”
姚语欣翻了个白眼,这小妮子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原来你在意这个?二婚头的是肖铭冬,又不是董鸣,这也好担心,真是个傻丫头。”
“其实,你是个好太太,好妈妈,换了我未必比你好!”
“每个女人为了自己*的人,为了自己的孩子,都会成为好太太,好妈妈。”
“是吗?也许吧!”
林品言没当成自己*人的好太太,也没当成自己孩子的好妈妈,想想自己真是失败。
“回去吧!夜深更冷了!你病了,才是真正没人照顾他了呢!”
姚语欣没好气的又推了林品言小脑袋瓜子一把,“去,你既然回来了,这人就还给你了,别想把他推给我,我还得回去照顾孩子呢!”然后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对了,一直有样东西忘了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张可能不够精彩,但绝不是拖时间,有些事情虽然零碎但还是得交代的!
PS:终于不用出差了,可以天天码文了!
☆、黑珍珠
姚语欣从怀里掏出一条铂金链子,链子上缀着一颗黑珍珠镶成的坠子,在月光里,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林品言明明没有见过这样东西,姚语欣又怎说是要给她的?
“这是?”
“我听尼基说这是他从杜克岛带回来的,找T牌最好的设计师,最好的师傅手工打造的坠子。”
姚语欣没告诉林品言,肖铭冬中枪倒在血泊时,手里紧紧握着的就只有这样东西,哪怕是最后手术,医生花了好大力气,打了麻药,好不容易才从他手里取出来。
“我猜,这是要给你的。”
林品言看着月光下,黑珍珠淡淡的光芒流转,好像回到了那片美丽的海边,碧蓝的大海,银白色的沙滩,只有他们的世界。后来她一直没有机会问他潜水的事儿,现在被勾起,一切仿佛有了答案。
众所周知,杜克岛的天然黑珍珠是世界上最好的,它光泽恰似一面镜子,直视时能照出人的倒影,它有反射光颜色,特别晶晶绚烂。据说每打开15,000只牡蛎才找到一颗天然黑珍珠,也因为它的稀有而珍贵异常,被称为“皇后之珠”,曾经是不少皇室皇后钟*之物。随着时间的退役,这种黑珍珠产量越发少了,也成了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宝贝。
而他,正是为了它,才迟迟没有从海底上来?林品言有点感动,有些感伤,他不知道她从来不在乎这些浮华的身外之物吗?
“收着吧!”姚语欣拿起林品言的手把链子放在她的掌心里,“要我说,这个珠子的大小镶个底座当戒指再合适不过,做坠子显得小了些!”
林品言心知肚明为什么是链坠,不是戒指,那是的他又怎么送她戒指?
“链坠就挺好,戴着也方便。”
不管三七二十一,林品言有些迫不及待地戴上那根链子,才不管是不是真为她准备的,她只知道这颗坠子这辈子是不会离开她了,除非她死。珠子光滑冰凉的贴在林品言的胸口,胸腔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