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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奕舟严肃冷漠的脸,腿下一软,“扑通”一声就给梁奕舟跪下了。
“求您!梁总,您看一看我的方案,只占用您五分钟时间!”
本来,梁奕舟对这种自荐的人已经司空见惯,不过这个学生很特别。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为了自己的梦想,竟然可以放下自己的尊严。他倒想看看,这个学生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梁奕舟的漠然让这个学生感到无助,学生的两个膝盖转了个方向,继而绝望地拉住雪飞的衣袖,急切地说:“夫人,我上次在学校见过您,我需要投资,请您帮忙,请您帮帮我……”
从没见过这种阵势的雪飞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发现袖子被人拉住时,她尖叫了一声。
梁奕舟把那只不懂规矩的手从雪飞身上拨开,对手的主人说:“在你的方案上写好联系方式,交到前台,我下午去取。”
这时,前头的司机终于听见外面的纷乱,他跑下车来,把那个学生拽开了。
梁奕舟把惊惶失措的雪飞抱进了车里,圈在怀中。
司机回到了他的岗位上,只要梁奕舟吩咐一声,他就可以带雪飞离开这个混乱的现场。可是梁奕舟就让车停在那里,他“咚咚”敲了一下隔开后座和前排司机的玻璃窗,几秒钟后,他们的四周升起了一层深褚色屏障,将他们完全笼罩在私密的环境里。
梁奕舟轻轻抚着惊魂未定的雪飞,说:“没事,丫头,没事,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他小心翼翼地哄着她,仿佛怀里是易碎的珍宝。可是他又怎么知道,造成伤害的真正原因,正是由于他在她的身边?
雪飞在他的怀抱中渐渐平静下来,唇齿轻启,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雪飞,”梁奕舟看着她的眼睛,“把你想说的告诉我。”
“梁总,我们之间的事,我想了好久。”
梁奕舟心里一紧,仍然回答:“你说。”
“梁总,对不起,我想,我还是退回到一个佣人的位置吧,好不好?”
“不好。”他的语气镇定而强硬,“雪飞,你想了好久,就想出这么个答案来吗?”
迎着他薄薄的愠怒,雪飞勉强扯出一个笑脸:
“可是这样对我来说很好啊,每次在你陆姨家,跟佣人在一起吃饭,我都很开心。佣人的座位,我坐着很踏实。”
“别误会,雪飞,”梁奕舟将她抱得更紧,“和佣人在一起吃饭的事,我可以解释。陆姨吃素,只要有过生命的东西,都不能出现在她饭桌上。我们担心你吃不惯,所以……”
雪飞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现在要的不是解释。她只怪他为什么总能洞悉一切,给所有的事情一个堂皇的解释,振振有词,句句在理。
“那就让我做静雯姐,做另一个静雯姐,好不好?”
“不好。雪飞,梁家并不需要另一个静雯。”
雪飞的眼泪流下来:“那怎么办?李黛琳要怎么办?绵绵的妈妈,又该怎么办?”
“她们跟你无关,雪飞。跟李黛琳,是一场让我负疚却不能左右的机缘,而绵绵的母亲……她是一个我几乎不认识的女人,那是一个意外……”
梁奕舟话一出口,就立刻后悔了。关于绵绵母亲的事,自己为什么要对雪飞撒谎?是因为害怕失去雪飞吗?他空洞地解释着,一双温热的大手将雪飞的小手握在掌心,越来越紧,还仿佛带着一丝颤抖。
“雪飞,这些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这些问题交给我考虑,好不好?”
梁奕舟语气里满是想拴住雪飞的紧张和惊慌。雪飞绝望地想,事实就那么横亘在那里,换谁来考虑,又有什么不同?即便是他,是梁奕舟,也不可能改变现实或结局。
雪飞的心口酸涩得透不过气,她说:“不要!那样会让你更累!我不想看见你疲惫的样子,是我带来的痛苦,让我来承担……”
梁奕舟想让雪飞别再说话,可是她在仍然不断自责,他无法让她停下来,只能用一个吻让她住嘴。
他温柔地哄着她,细密地吻着她,仿佛他唇下,是一呵即化的软雪,是婴儿吹弹可破的柔肤,是春日最不堪触碰的嫩芽,是他胸腔中,轻轻一动就会疼到抽搐的心尖。
车内小小的天地间只剩下那融合在一起的四片薄唇,雪飞的身体已经瘫软在梁奕舟怀里,可是一种意识却在雪飞体内翻滚和挣扎。迷茫的前方,爱情的去处,女人的归宿,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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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阴霾的缝隙 。。。
透过奕驰总部大楼无处不在的玻璃幕墙,李黛琳的眼里落进了一大片阴影。她清楚地看见了,那个女孩上了梁奕舟的车,然后车内的屏障缓缓升起。
李黛琳时时刻刻都想见到梁奕舟,可他却总是忙碌。
从身后抱着他的腰,李黛琳问:“奕舟,你有没有想我?”
梁奕舟把她的手臂松开来,转过身,他回答说:“黛琳……我有话想跟你说。”
“奕舟!”李黛琳惊慌起来,顾左右而言他道,“我看到绵绵的照片,她好可爱!”
“黛琳,你听我说……”
李黛琳倔强的抱住他,紧紧附在他的胸膛:“奕舟,奕舟,我最近还去了儿童福利院,我跟她们学习怎么跟孩子相处!”
“黛琳……”
“奕舟,你给绵绵的信,真的很多,我一点点地记,好费心神……”
梁奕舟终于垮了肩膀,无奈地将李黛琳拥入怀中。
拥抱其实是这世上最欺骗的动作。两个人紧紧依偎着,却看不到彼此的脸,只能用猜测迷醉自己。可知这相拥的两人,一个甜蜜痴醉,一个麻木移离。
梁奕舟长叹了一口气。他差点一时冲动,把自己的真实感受告诉了眼前的女人。可是目前,他还不能轻举妄动。奕驰地产太多人的命运交在他手里,他的身上承载了太多人的梦想、事业、和生活,任何闪失都会给他们带来伤害和折磨。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混蛋。他一向痛恨拖泥带水、纠扯不清,可是眼下,他却成了最优柔寡断的人。他无法抉择,他的决定,注定要辜负,注定要欠一个女人幸福。
可是雪飞已经一整天没有接他的电话,也一整天没在奕驰出现。那个小小女人,是他生活中的蜜糖,是他世界里的盐。
夜渐渐加深了它的青色轮廓,梁奕舟的路虎已经在雪飞家的楼前等候多时。他抬眼望去,一楼对着小区马路的那个房间,窗户呈现一片黑暗,没有半点亮光――雪飞还没有回来。
此时,在雪飞家的隔壁,秦勉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静静地看着那辆路虎。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一支胳膊搭在车窗外,指间夹着的烟头忽明忽暗,是黑暗中一点腥红的火光。
秦勉知道车里坐着的是梁奕舟,也知道梁奕舟在等谁。
终于,秦勉忍不住推开家门走了出来,迎着火光走上前去,问:“梁总?”
这一声惊扰了车里那个默坐静思的人。梁奕舟支起头来,看到秦勉,声音有些疲惫和嘶哑:“秦律师,原来是你。”
秦勉一针见血地恳求:“梁总,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林雪飞吧!”
梁奕舟坐正身子,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盒里,语气平静无波:“秦律师,如果可以,我也想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奕凡。”
秦勉被梁奕舟的一个反问,问怔在那里,眼里却汇聚着憎恨。
仿佛为了激起秦勉更深的愤怒,梁奕舟挑衅地看着他的眼睛:“秦律师,老实说,我在国外呆的时间太长,不知道国内有你这种特殊爱好的人,越来越多……”
面对梁奕舟的刻薄,秦勉愤然回击:“梁总,我的特殊爱好跟您的比起来,简直正常得多了!林雪飞比您小十一岁,都快能当您女儿了,您这是‘恋女情节’您知不知道?”
“秦律师,法律专业课难道教你,可以随意定义法典里没有的罪名?”
秦勉被梁奕舟的漫不经心激得够戗,提高声音道:“梁总,我是个无名小卒,我管不了你,中国的法律可能也管不了您,可是您对得起您自己的良心吗?”
“良心?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您招惹林雪飞,就与我有关!我问您,李黛琳和林雪飞,您到底要和哪个在一起?您难道真的想妻妾同堂?”
这话问得梁奕舟脸色一沉。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转而说:“秦律师,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惜你的事务所限制了你的发展。我奉劝你离奕凡远点,不要去沾染那些事情——容易造成伤害的,都是那些对界线模糊不清的人。”
“梁总,我倒是觉得,这句话挺适合您!您还是留着说给您自己听吧!”
梁奕舟按住太阳穴,顿觉得脑压飙升。他头一次败下阵来,面色铁青地发动了车子。车的排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