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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上三年五载。”
王存金马上请求说:“科长,只要你肯给我吸个痛快,你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保
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只怕程科长不答应,又接着说:“科长,你相信我,我保证兑
现,咱们边吸边谈好不好?假使我姓王的不够朋友,那就是狗养的!科长,科长,你答应我
吧!”
程科长故意迟疑延缓,不作答复。王存金一再请求。程科长终于开口说“那好,我们先
试试看,我问你,外交部长王世杰公馆的案件是不是你搞的?”
王存金不假思索地答道:“是!”
程科长以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严肃地说:“王存金,你不能尽点头,我有问,你都答
是。’
王存金急了,他说:“科长,王公馆在百子亭十八号,四面围墙,墙上有着铁丝网,是
大前天晚上干的。我不会骗你的。”
程科长心想没有错,便马上叫下面人准备给王存金吸毒,脱却手铐,加上脚镣。
这一下子,王存金好像穷途潦倒的乞丐得到一堆黄金一样,那股高兴的劲儿,是无法形
容出来的。他对程科长说:“科长,我保证使你心满意足,你一定要保证给我吸个痛快!到
了这里,不说也是过不了门的,你不垮,就是我垮,我的思想已经作好了准备,只求科长给
我从轻发落,法外施仁就好了。”
王存金开始吸毒了,程科长抓住这个机会追问道:“美军顾问团团长白宁克中将官邪的
窃案是不是你干的?”
王存金刚刚吸完第一口就答道:“是我F的,地点是傅厚岗,前天晚上,你在我床铺上
缴获的那一支白郎宁手枪就是中将官邸里面偷来的,这是物证。”
当王存金装好第二次海洛因正想抽吸的,他怕程科长干扰他吸烟的兴味,自动先说道:
“那块玉珮是教育部长朱家骅公馆里偷来的,那两瓶香精是从加拿大大使馆里偷来的,窃玉
偷香全是我一个人干的。”说完。王存金一口气吸尽了第二次毒品。
程科长趁他装海洛因的空儿,又问:“美国大使馆的窃案呢?”
“也是我干的。当时,我以为美国大使馆是属于四区管辖的,案发后在报纸上看到案情
报道,才晓得是属于三区,因为两区界线我没有弄清楚,所以偷错了地区。还有一区张次长
家失窃,也因为我界线不明,都以为是你管的范围。”
“亚细亚煤油总公司董事长奥迪森先生的公馆被窃,也是你干的吗?”
王在金已经吸尽第三次海洛因,呷了一口茶后,答道:“对对对,在挹江门附近。’
程科长趁王存金吸得兴致正浓时,抓紧机会盘问,整整十五案,他一古脑全承认了。
程科最后才问道;‘那么,所有的赃物呢””
王存金迟疑半晌,末了长叹道:“算了吧,哪有认窃不认赃的道理。这一次我出卖了朋
友,将来在江湖上再也不能立足了。”他又装了海洛因狠狠地吸了一口,说道:“有的赃物
已经出售了,我会负责追回;有的赃物在我一好友家里,他专责为我销赃的,他的名字叫徐
朗,家住水西门泰来茶馆隔壁。前天他去上海,今晚会回来的。我的赃物多销外地,从来没
在南京销过一件。就是怕‘触电’。科长,十五起案你全有了着落,整个赃物都在我王存金
身上。”
程科长目的巳达到,心情无比舒畅,他饶有兴趣地问王存金:“你说一、三两区都在四
区边缘,因为界线不明,所以偷带了。为什么最后一次你会偷到二区的王参议员家里去呢?”
“本来兔子不吃窝边草,二区是我所住的地方,偷这一家,我是迫不得已的。因为本币
肃清烟毒,最近对贩毒控制很严,我所认识的三个毒贩子都被抓了,毒品的供应十分紧张,
我的心里感到恐慌,只好想方设法另找门径。听说王家存有大量的鸦片、吗啡、海洛因,我
便三次夜里摸进王家。由于他家窖存非常秘密,三次都无法弄到手。但我死不甘休,因此昨
晚又到王家,刚好他的儿子不在,我便摸进其子卧室,见房内有个保险箱,我就用万能钥匙
开了箱门,只见内有五十两黄金和一包海洛因,我喜出望外,不客气地一网捞尽。第二天是
黎丽丽的生日,临睡前,我就把这些金条送给她作寿仪,就是当晚你们在丽丽枕头下所缴获
的那一批黄金。”
程科长马上抽出王公馆的失主报单,上面只写着黄金五十两,还有几件高级的衣服和几
块哔呢料,没有其它东西。他暗自高兴,因为无形中他得到了一条重要的贩毒线索。
王存金烟瘾过足后,好像换了一个人,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他对程科长说:“谢谢你,
今天我吸得非常痛快,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吧厂
“不,不,姓王的,你还够得上朋友,你在这里一天,我保证满足你的要求!”程科长
走过去拍拍王存金的肩膀说。审讯如此顺利,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小勤务周凌不知什么时候已回到房间来,他兴致勃勃地捡起包海洛因的小纸张,一点张
数,不觉伸长舌头,笑道:“乖乖,龙叮当,不多不少吸了二十六包!”
这时,程科长余兴正浓,他笑问王存金:“你饿了吗?”
“现在过了瘾,感到饿。”
“你会饮酒吗?”
“会,会,谢谢,谢谢!”
程科长命小周备了几件酒菜,赵组长陪着,与王存金对饮。
酒至半酣,程科长问他:“你对黎丽丽的看法如何?”
提起黎丽丽,王存金沉醉的眼睛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情深意浓地赞道:“她,好极了!
我愿粉身碎骨,在上帝面前替她赎罪,为她祝福!”
“你为什么对她那样好感呢?”
王存金笑道:“你没有和她接近过,所以不了解她,她纯洁、高尚、有才华。她高中毕
业后,就开始当歌女,由歌女成歌星,而被捧为歌后。秦淮河畔,不知多少人痴迷她,为她
颠倒,但是她家里没有一个游客。她住在当鸨母的姑妈家,当年妓院的耳濡目染,她不受影
响,在纸醉金迷的的环境也不为所动。对于歌艺精益求精,天天练习新歌,注意嗓子保养;
有空就博览群书,生在花花世界,‘出于污泥而不染’。”
程科长冷笑道:“你说她家独有一个游客,那你是什么人呢?”
“我!”王存金精神振奋,有点得意,他说:“我和她的结合全靠缘份!”
“缘份?什么缘份?”
“我想是。我对她一见倾心,她人美歌甜,魅力四射,我整个人被她吸引住了。我挥金
如土,想利用金钱来征服她,但是她对金钱根本不屑一顾。最后我失望了,心想既不能到手,
不如回西梁山。临行,我送她一块玉珮,想不到她见玉心开,说那块玉珮是稀世奇珍,一再
穷诘我玉从何来,我被逼不过,索性直言相告,把自己为报仇来京行窃的经过全部告诉她。
“出乎意料之外,她极力挽留我;从此之后,对我特别亲热,特别用心,好像她生来就
是喜爱妙手空空儿似的。
“以后,我两度在你手里失风,感到棋逢敌手,心想再如此沉迷下去,一定会有危险的;
而且她是那么恬静清高,我这贼形贼状,怎么配得上她呢?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决断离开南
京。我把这个意思告诉她,她见我情辞真挚,竟潸(音同山,流泪状)然泪下,恳求我说:
‘你不能在这里再呆一两天吗?’其实我也是舍不得离开她的,乐得顺水推舟,留连不去。
“当晚,她特备一席酒菜请我。酒后,我和她在一张圆桌旁谈天,桌上放着一张白纸,
两支铅笔,当时,她的姑妈在房子里,许多话未便明谈,就用‘笔谈’代替。
“想不到她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给你。’
“我莫名其妙,提起笔写道:“什么?’
“她在纸上写着:‘人。’
“我写:‘什么人?’
“她写:‘近在眼前。’
“这时我心潮澎湃,激情翻滚,但是我不敢相信,又在纸上写道:‘真的吗?’
“她写:‘我几时骗过你?’
“这时我的手颤抖了。但是我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写道:‘什么时候?’
“她写着:‘许你了,随你的便!’
“这时我欢喜欲狂!要不是她姑母在场,我高兴得真会蹦起三丈!
“自此以后,我死心塌地听她指挥,做了一案又一案。她一再鼓励我,说姓程的马上就
要垮台了,再加一把劲,最后教我在失主墙上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