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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剌忽者,蒲只告剌赤女也,修美洁白,见者无不啧啧。及笄,嫁于节度使张定安为妻。定安为海陵表兄,海陵未冠时,常过定安家嬉戏。即与奈剌忽同席,接谈谑笑竟日,遂与之私。无何,张定安受熙宗命,出使于宋。海陵与奈剌忽通宵行乐,遂如夫妇。房中待婢,无得免者。不料熙宗诏海陵赴梁王军前听用,海陵只得辞别奈剌忽而去,不复再见。直至即位,方才又召奈剌忽出入柔妃位。
女使辟懒有夫在外,海陵欲幸之,封以县君,召之入宫。恶其有娠,乃命人煎麝香汤,躬自灌之,且揉拉其腹。辟懒欲全性命,乃乞哀道:〃苟得乳娩,当不举,以侍陛下。〃海陵道:〃若待大产,则汝阴宽衍不可用矣。〃竟揉堕其胎。越数日幸之。
辟懒恶露不尽,海陵之阳濡染不洁,顾视而笑,作口号道:
秃秃光光一个瓜,忽然红水浸根芽。
今朝染作红瓜出,不怕瓜田不种他。
辟懒笑答道:
浅浅平平一个沟,鲇鱼在内恣意游。
谁知水满沟中浅,变作红鱼不转头。
海陵又道:
黑松林下水潺湲,点点飞花落满川。
鱼衔桃浪游春水,冲破松林一片烟。
辟懒又答道:
古寺门前一个僧,袈裟红映半边身。
从今撇却菩提路。免得频敲月下门。
海陵笑道:〃尔可谓善于应对矣。〃
蒲察阿虎迭女义察,海陵姊庆宜公主所生。幼养于辽王宗干府中,及笄而嫁秉德之弟特里。秉德伏诛,义察当连坐。太后使梧桐请于海陵,由是得免。海陵遂白太后欲纳之。太后道:〃是儿始生,先帝亲抱至吾家养之,至于成人。帝虽舅,犹父也。岂可为此非礼之事?〃海陵屈于太后而止。义察跌宕喜淫,不安其室,遂与完颜守诚有奸。守诚本名遏里来,芳年淑艾,白晰过人,更善交接。义察绝爱之。太后窃知其事,乃以之嫁宗室安达海之子乙补剌。乙补剌不胜其欲,义察日与之反目。海陵不知其故,数使人讽乙补剌出之,因而纳之。太后初不知也。义察思念守诚,愁眉不展,每侍海陵,强为笑乐,转背即诅詈不已。侦者以告海陵。海陵怒道:〃朕乃不如完颜守诚耶?〃遂挝杀守诚,欲并杀义察,又得太后求哀,乃释放出宫。无何,义察家奴,告义察痛守诚之死,日夜咒诅,语涉不道。海陵乃自临问,责义察道:〃汝以守诚死詈我耶?守诚不可得见矣。朕今令汝往见之。〃遂杀义察而分其尸。
大宗正阿里虎妻蒲速碗,乃元妃之妹也,大有姿色,而持身颇正。因入见元妃,留宿于宫中。迨晚,海陵强之同坐饮宴。蒲速碗正色固拒,退食于元妃之幕,将周身衣服,谨系牢结,坐而不卧,以防海陵之辱己。果然,谯楼鼓急,画角声摧,银缸半灭半明,神思乍醒乍倦。海陵突至,强抱求欢,蒲速碗再四不从。海陵凌逼不已,相持相拒。将及更余,海陵乃以力制之,怒发如雷,声如乳虎,喝教侍婢共挟持之,尽断其中外衣带。蒲速碗气索力疲,支撑不住,叫不得撞天的冤屈,只得紧闭着双眼,放开了两手,任凭着海陵百谑千嘲,千抽万送,就像喉咙气断死了不得知的一般。这海陵像心像意,侮弄了许多时节,见蒲速碗没有一些儿情趣,到也觉得没意思,兴尽而去。
元妃问蒲速碗道:〃妹妹,你平昔的兴在那里去了?今日做出这般模样。〃蒲速碗道:〃姐姐,你可是有人气的?古来那娥皇、女英,都是未出嫁的女子,所以帝尧把他嫁得舜哥天子。我是有丈夫的,若和你合着个老公,岂不惹人笑杀。连姐姐也做人不成了。〃元妃道:〃事到其间,连我也做不得主,俗语说得好:'只好随乡入乡。'那里顾得人笑耻。〃蒲速碗道:〃姐姐,你说得好话儿。这话儿只当不说罢。世上那有百世太平千年天子。你倘或被人凌辱,你心里过去得否?〃元妃惨沮不出一声。过了一夜。次日早晨,蒲速碗辞朝归去,再不入宫朝见。虽是海陵假托别样名目来宣召他,他也只以疾辞道:〃臣妾有死而已,不能复见娘娘。〃海陵亦付之无可奈何也。
张仲轲者,幼名牛儿,乃市井无赖小人,惯说传奇小说,杂以排优诙谐语为业。其舌尖而且长,伸出可以够着鼻子。海陵尝引之左右,以资戏笑。及即位,乃以为秘书郎,使之入值宫中,遇景生情,乘机谑浪,略无一些避忌。海陵尝与妃嫔云雨,必撤其帷帐,使仲轲说淫秽语于其前,以鼓其兴。或令躬身曲背衬垫妃腰,或令之调涂淫药,抚摩阳物。又尝使妃嫔裸列于左右,海陵裸立于中间,使仲轲以绒绳缚己阳物牵扯而走,遇仲轲驻足之妃,即率意嬲弄。仲轲从后推送出入,不敢稍缓。故凡妃嫔之阴,仲轲无不熟睹之者。
有一室女,龆年稚齿,貌美而捷于应对,海陵喜之。每每与他嫔侍淫媾时,辄指是女对仲轲说道:〃此儿弱小,不堪受大含弘。朕姑待之,不忍见其痛苦。〃仲轲呼:〃万岁!〃一日,海陵昼醉,隐几而卧,仲轲暂息于檐下。此女恐海陵之寒,提袍覆其肩。海陵惊醒,醉眼朦胧,见是此女,即搂抱于怀。遂乘兴幸之,竟忘其质之弱年之小也。此女果不能当,涕泗交下,海陵忙拔出其阳。女阴中血流不止,海陵怜惜之,呼仲轲以舌舔其血。仲轲但称〃死罪〃,不敢仰视。海陵再三强仲轲舔之,女羞缩自起而止。
海陵对仲轲道:〃汝亦须眉男子,非无阳者。朝朝暮暮,见朕与妃嫔嬲戏,汝之阳亦倔强否?汝可脱去下衣,俾朕观之。〃仲轲道:〃殿陛尊严,宫闱谨肃。臣何等人,敢裸露五形,以取罪呼!〃海陵道:〃朕欲观汝之阳物,罪不在汝,朕不汝责。〃仲轲叩首求免。海陵敕内监尽褫其衣。仲轲俯身蹲踞于地,以双手掩于胯前。海陵又敕内监以绳绑缚仲树,仰卧于凳上。其阳直竖而起,亦大而长,仅有海陵三分之二。诸妃嫔见者皆掩面而笑。海陵道:〃汝等莫笑,此亦人道耳。设使室女当之,未必不作痛也。〃妃嫔又笑久之。见其痿缩不举,始释其缚。
又尝召待臣聚于一殿,各露其秽以相比并。大者列为第一班,赏以摧残不用宫女一人,给与阳侯牙牌一面;中者列为第二班,赏以楮钞百锭,给与阳伯牙牌一面;不及二等者为最下,不入选。除正殿朝参奏事、大酺宴赏依次叙爵外,几入宫值宿,内设赐饮,即不论官爵崇卑,悉照牙牌列成班次,以为笑乐。虽徒单贞亦不能免。百人之中,与海陵相伯仲者居其一,父叙事海陵者居其二,奴视海陵者百不得一也。时人为歌谣云:
朝廷做事忒兴阳,自做铨司开选场。
政事文章俱不用,唯须腰下硬帮帮。
那歌谣直传到海陵耳朵里,海陵也只当不得知,一味头只是作乐淫谑。
不要说起那宫中妃嫔,就是官庶妇人曾蒙幸者,海陵也列在宫人数内。虽有丈夫的,皆分番出入,听其淫乱。海陵还不足意,欲把这些妇人随意幸之。限于更番不便,乃尽遣其丈夫往上京去了,恰把这些妇人都留在宫中。每当行幸,即令撤蔽去围帐,教坊司近前奏乐,幸已方止,再幸再奏。一幸必及数妇,徒以尽己之兴,而诸妇皆不畅所欲,人人嗟怨。尝幸室女,必乘兴狠触,不顾女之创痛。有不遂其情者,令妃嫔牵制其手足,使不得动。尝与妃嫔同坐,必自掷一物于地,使近侍环视之,他视者杀。又诫宫中给使男子,于妃嫔位举首者,剜其目。出入不得独行,便旋须四人偕往,所司执刀监护,不由路者斩之。日入后,下阶砌行者死,告者赏钱百万。男女仓猝互相触,先声言者,赏三品官,后言者死。齐言者皆释之。
有梁珫者,本大宋家奴,随元妃入宫,以阉竖事海陵。珫性便佞,善迎合人意。海陵特见宠信,言无不从。珫尝构求海上仙方,远觅兴阳异物,修合媚药,以奉海陵。海陵试之,颇有效验,益肆淫蛊。中外嫔御妇女殆将万人,犹恨不得绝色,以逞心意。珫乃极言宋刘贵妃绝色倾国。海陵道:〃汝试言其容止。〃珫道:〃鬟发腻理,姿质纤柔,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英华之濯艳。顾影徘徊,光彩溢目。承迎盻睐,举止绝伦;智算过人,歌舞出众。〃海陵闻言大喜,自此决南征之意。
将行,命县君高师姑预贮紫绡帐、画石床、鹧鸪枕、却尘褥、神丝绣被、瑟瑟幕、纹布巾。帐轻疏而薄,视之如无所碍。虽属隆冬,而风不能入,盛暑则清凉自至。其色隐隐焉,忽不知其帐也,乃鲛绡之类。床文如锦绣,石体甚轻,郅支国所献。枕以七宝合为鹧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