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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毛老婆来得快走得也快,只停留了一夜。却将一个还无法确定的消息留在了帐篷里,让大家狗咬仗似的吵翻了天。
这个消息是,黑毛老家,盛产黄金的秦岭深山里近来私人采金的政策有所松动,人们疯了似的朝秦岭山窝里钻,一夜暴富已经像撒泡尿那样容易,而让过惯了穷日子的黑毛父亲热血沸腾的是,有一天他接待了一个人,这个人要用50万买下他家的一面荒坡地。在黑毛父亲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另一个人则悄悄告诉他:500万你也别卖,那地底下堆满了金子。黑毛父亲二话没说,就到省城找黑毛。
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
黑毛不可能放着满山的金子不要而领着一群乌合之众风餐露宿出力流汗赚小钱。
当即便有人表示马戏团也该解散了,跑个生意也比这个赚钱,有人干脆说如果黑毛要回去开金矿他们可以随着去入股什么的,继续跟黑毛一块干。而那些女孩子则显得有些骚动,目光散乱,追着黑毛,看他是不是在今后能继续拉她们一把。
但是黑毛却拿得很稳,没有人主动问他,他也不和别人谈。
在以后的许多天里,狗埚脑子一个劲地嗡嗡,没着没落的。
马戏团散伙了对别人意味着什么狗埚不知道,但对他狗埚意味着什么却是一清二楚。
狗埚憋了许多天终于憋不住了,去找黑毛。
谁说的?黑毛一笑,有那好事我立马跟老婆回去球子了,还赖在这儿干啥?黑毛说。
真的?狗埚盯着黑毛。
真的,别听他们胡咧咧。黑毛拍拍狗埚的脑袋,说,别人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
狗埚的脑子不再嗡嗡了。脑子不再嗡嗡的狗埚决定继续向洪云发动攻势。
狗埚来到黑蛇面前,向它宣布一个决定:我要摸洪云的那个地方,我要闻洪云的那个地方。老兄,不许笑话我!狗埚说。
黑蛇抬着脑袋望着他。狗埚指了指他的脑袋:不说话可以,但不可以笑话我,老兄。
五
这个时候马戏团又转回来在洛河边的一条山谷里安营扎寨,这条沟里有几个规模不小的钼矿,天南海北的人在这儿做着发财梦。演出的帐篷就搭在洛河滩上。洛河哗啦啦的水声教狗埚觉得十分亲切。黄昏时狗埚蹲在河滩上看日头落在洛河里的样子。这里的河湾宽阔而宁静,一些荒草稀稀落落地铺在河滩上。静静地敷在河面的日头,像一层细而柔的红亮亮的丝绸,那么中看,那么显眼。这情形教狗埚想起他14岁编箩筐的那个黄昏。那时候他正如痴如醉地望着洛河的时候,父亲老八飞起一脚把他踢到半天上去。而现在,父亲老八居然十分亲热地朝他笑,可怜巴巴地向他狗埚要钱。人真是一个说不清楚的东西。那个黄昏和现在这个黄昏有什么不一样么?那红亮而辉煌的夕阳似乎是一样的,但夕阳背后的一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因为现在的狗埚和14岁的那个黄昏的狗埚不一样了。
狗埚站起来,以他认为最威风最潇洒的姿势挥了挥胳膊,感觉很好。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这时候狗埚看见在丝绸一样红亮亮的河面上闪出一个袅袅婷婷的影子。
除了洪云还能有谁。狗埚想。洪云手里提着一只水桶。显然是准备洗澡了。
狗埚心里咚地跳了一下。狗埚就掉头往回跑。他要赶在洪云进帐篷前在老地方作好埋伏,严阵以待。
狗埚把帆布蒙在脸上,只给眼睛留一道缝儿。洪云开始脱衣服、衬衣裤子胸罩,最后是粉红的三角裤。这些东西纷纷落在狗埚面前,那个粉红的三角裤几乎遮住了他藏在帆布后面的眼睛。世界突然变成了粉红色。狗埚浑身开始发热,发抖,并感到了一种震颤,甚至是一种恐惧。血在满世界地拼命地奔跑。下身那个物件像给谁惹躁了的犟驴,不听使唤,拼了命要做什么事情。粉红的三角裤上面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气味,神秘而芬芳,他忍不住要把它拿过来闻一闻。那粉红色已经充满了他的整个身体整个帐篷整个世界,像一片荡漾的汪洋。他无比愉悦而奔放地游弋在那粉红的汪洋里,不能自已。他必须要闻那一片粉红。他是个矮子但更是个男人,他也应该有男人的想法和作为。男人为什么不能去闻粉红的三角裤?为什么不能有女人来陪陪?男人没有女人不占有女人那像什么话。狗埚试着伸出脚去够那个三角裤。他的脚趾头够着了。够着的那一瞬间,一股痒酥酥的湿润润的感觉突地传遍了全身,他差点晕过去,美死过去。但他的任务只完成一半。他得把它拿过来,闻。他尽可能让他的脚变成一只老鼠,因为他不想让洪云现在知道这件事情。他的脚像老鼠拉吃食一样叼起三角裤慢慢地轻轻地缓缓地行走。就要拉过来了。就要闻到那上面的气息了。狗埚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他甚至让自己闭上眼睛,来提前庆祝这场胜利。
但是,他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一夹,身子嗖一下就飞在了空中。
洪云倒提着他的双腿,轻轻笑着:小东西,色胆不小哇!
狗埚眼前白茫茫一片,当然是洪云的白亮亮的身子,白亮亮的大腿,还有大腿之间那长着一片森林的地方。狗埚叫了一声:洪云!叫得那么亲切那么深情,差不多都把自己感动了。
洪云一松手狗埚就扑通落在了洪云的被子上。洪云照旧赤裸全身站在那儿洗身子,一点也不在乎狗埚,仿佛狗埚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压根就没有回避的必要。
老偷看我洗澡,是不是?洪云笑吟吟地问。
狗埚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头却是甜蜜蜜的。他对洪云点点头。
洪云又扭着雪一样的身子,咯咯一笑:色胆的确不小。不怕我抠你眼珠?
狗埚突然有了一种勇气,他让自己高高大大豪情万丈地站起来,说:不怕,我不怕你抠眼珠。
不许你这么色迷迷地看我!洪云装出生气的样子,哪有一个男人这么看女人的?
狗埚朝洪云走过去。
洪云笑着说:别再走了,再走,我还把你扔到空里去!
狗埚望着洪云:洪云,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
什么咋样?洪云蹲下身子找衣服,那个隐秘的地方朝狗埚开放着。
我这个人咋样?狗埚说。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狗埚觉得他快要死过去了。
不许再看!洪云准备穿衣服了。你这个人嘛,蛮好的,真的。
狗埚真要晕死过去了。他盯住洪云的身子:你是说蛮好,对吧?
蛮好,我是这样说的。
那好!狗埚于是顶天立地地说,洪云,你就嫁给我吧。
洪云白亮亮的手臂停在半空里:我嫁给谁?
我!狗埚说。
洪云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那两个白花花的奶子上下乱颤,像是在跳舞,跳一种疯狂的舞。她笑完,说:你这个小崽子,回你那边去吧,小心黑毛看见揍你。
我不怕他!狗埚勇敢地说,而且,别叫我小崽子,我比你还大3岁哩。
过去吧。洪云过来又抓住狗埚的两条腿提起来,同时伸出一条白花花的腿撩起帐篷,狗埚“嗖”一下又飞回原处。
你扔我还是比我小3岁哩,狗埚在帆布这边说,以后别叫我小崽子。
六
老八又一次把那个瘦瘪瘪的脑袋伸进帐篷的时候,狗埚正躺在那道帆布边一如既往地往那边看,执行他的任务。几个女演员和洪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笑,说些什么狗埚懒得关心,他只关心洪云,看她做些什么。老八这是第几次来了?不知道,他只知道老八一来就是要钱。
老八身后跟着黑毛。后来狗埚才知道老八这回来不是要钱,是黑毛找人请他来的。
你说的那个不行!狗埚不明白在黑毛面前从来都显得可怜巴巴的老八,今天何以变得如此没有好脾气,那张瘦驴脸上拧着一团乱糟糟的不满:不行,狗日的,这不是日弄人么?
不行你咋说?黑毛摸出一根烟递给老八:演过这几场,马戏团便要散伙,狗埚怎么办?我不能老带着他吧。
狗埚脑袋“嗡”一下就出了故障,怎么也不如往日那么机灵那么好使。黑毛的声音如马戏团里抽那些猴子的鞭子,呼啦啦在空荡荡的帐篷里舞着,把狗埚的脑袋抽出了故障。
狗埚脑袋又嗡地一下出了更大的故障,那些鞭子哗啦一下变得有点像刀子,黑不溜秋的刀子,把他的脑袋捅出了更大的故障。
行,我领回去行,不过你得给一笔钱,他出来这些日子,要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