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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对紫莺说道:“回大小姐,刚才我们跟着少爷去找二小姐,听人说有个长得像二小姐的人中午不知为何从山上茶园里跑出来,而且,而且还跳进了河里。等我们到河边时,便只找到了这只鞋。我们都下水去找,可哪里还有二小姐的踪影。少爷也跳下去找,可那河不远处就是个不大不小的瀑布,我们怕少爷摔下去,就把他拽了回来。”
紫莺听完,抱着未明,忍住泪道:“哥哥,不要太难过,既然都没找着尸体,那就谁都没有资格说妹妹死了!所以,不要太难过了。”王老爷听完,长长地叹气:“我那么贤淑的一个女儿,怎么就这样白白没了呢?她还没出嫁呀!”老祖宗早已泣不成声。 二姨娘也佯装很难过的样子,抽抽答答哭起来。
静谧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清风吹动油菜,花香沁入湖底。
怎么?难道我还活着吗?怎么会闻得到菜花香。还是我已经死了,已在另一个世界?有脚步声,对,是人的脚步声!我还活着,我还没死。我要叫住那个人吗?可是我好疼,怎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呢,连话都说不出口。我到底在哪儿呢?
月莺无力恍惚地躺在东郊湖畔,听着蝉鸣蛙叫,和那渐近的脚步声。 黑子走在田中央,似乎发现湖边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便跑了过去。
当月莺再醒来时,看见的那张面孔似乎已经寻找了一千年,是你吗?你会是我一千年前失散的爱人吗?“二小姐,你好点了吗?”黑子焦急地问道,并端来一碗热水。月莺正想回答他,可一张嘴却什么音都发不出来。她试着“啊”了几声,却仍然没有声音。月莺睁大了眼,盯着黑子。难道,我哑了?
“二小姐,你的声音怎么了?”黑子觉得月莺的嗓子很不对劲。
“不!我不能哑,我哑了谁去告诉爹,二姨娘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还有你黑子,我不知为什么特别想和你说话,我又怎么能哑呢? 还有姐姐、哥哥、老祖宗,我现在多想看见你们,你们一定在为我担心。我该怎么办呢?”
月莺急得头上聚起了豆大的汗珠,拿过黑子的热水便喝起来,喝完了试着发声,可仍没有任何声音。月莺抱着双膝,坐在简陋的板床上哭起来。
可是,连哭都沉默了。
黑子不知怎么办,他想宽慰这个被自己救起来,可自己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姑娘。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说道:“二小姐,别太伤心了。你家那么有钱,老爷一定会请最能干的大夫给你治愈的。”
月莺一听这话,立刻不哭了:“不行,我还不能回家治病。 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姨娘在干坏事,而且我也不很清楚她到底在干些什么。 现在我在大家眼里一定已经是一个死人,我现在突然复活回去,那女人一定不会放过我。 既然大家都以为我死了,那我何不将错就错,悄悄调查那女人在干些什么。”
月莺看了看黑子,用手向他比画出自己不想回家。黑子不明白为什么,但见月莺情绪平定下来了,而且说不出话,便也没多问。让她在床上休息,自己则谁在了门外的稻草堆上,睡得可香了。
月莺望着月光下,稻草上的黑子,感到特别安心。
今晚没有月亮。欧阳公馆里依旧灯火通明,牌局上的的人们在厮杀,舞场中的人们在翩翩起舞。
未明为了应付一桩生意而勉强来到这里,却心不在焉,一直惦念着月莺。这时军阀姜及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听说你要跟我外甥谈笔生意,谈生意就认真谈嘛,垂头丧气地干什么?”
这时,欧阳卿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王老板独自坐在这里一定很闷吧,来,让我陪您跳支舞。”说着便将未明拉了起来。未明抬头一看着欧阳卿卿竟着实吓了一跳,差点喊出了月莺的名字。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像月莺了。除了月莺稍显消瘦外,都是一身雪白的肌肤,细挑的身材,容长的脸蛋儿配着一副俏丽甜净的眉眼子,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雕饰。
未明就这样和欧阳卿卿走到无舞场中,跳起了舞。欧阳卿卿在舞池子里,微仰着头,轻摆着腰,一径是那么不慌不忙地起舞着;即使跳着快狐步,从来也没有失过分寸,仍旧显得那么从容,那么轻盈,像一球随风飘荡的柳絮,脚下没有扎根似的。她有她自己的旋律,她有她自己的拍子,绝不因外界的迁异,影响到她的均衡。
一曲舞结束,响起了哗哗的掌声,两人都向大家鞠躬致谢。未名心里却仍不能平静,她真的不是月莺么?
菜花中的黎明下,月莺站在黑子破落的屋后,看着天际那玫瑰红一点点冲破昼与夜的界限。
“二小姐,我要去干活了。待会儿少爷要来,您真的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你在这儿吗?”黑子站在月莺身后问她。月莺转过身,看着黑子,又捡起一支树枝在地上写道:“你不欢迎我,希望我走吗?”黑子黝黑的脸在黎明下竟红了:“对不起,我,我不识字。”
月莺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伤害了他的自尊,忙起身摇手道歉。黑子笑了,挠挠头:“您不必跟我道歉,这本来就是我的错。只要你愿意留在这儿,住多久都行。我只是怕这儿简陋,你住着不舒服。”说完竟乐呵呵地走了。
月莺见他乐呵呵的,也不知所以的笑了。
第 5 部分
仍在继续
紫莺独自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有轨电车从她面前呜呜开过。她却只盯着地面,看着人们来来往往的足迹。
“紫莺”有人在叫她,抬头,看见惊鸿在街对面向她招手。她微微一笑,没有过去。惊鸿跑过来,兴奋地对她说:“紫莺,我向大家解释了。大家居然都还很相信我,认真听了我分析以后认为我说得很对,也愿意以后再行动。”
“惊鸿,我妹妹,死了!”紫莺说完伏在惊鸿肩上大哭起来。惊鸿先一诧,忙安慰道:“哭吧紫莺,哭出来就不那么难过了。”没想紫莺竟昏了过去。惊鸿忙叫了辆黄包车,把紫莺送回王府。
东郊,月莺看着湖里的影子:“姐姐,你还在为我难过吗?我要怎样才能弄清楚二姨娘在干什么呢?我要你的帮助吗?”
黄包车停在了王府,惊鸿忙叫家丁们快来把紫莺抱回去。
大奶奶和未名焦急地坐在床前,看大夫给紫莺诊脉。“大夫,怎么样了?”大奶奶问道。
“夫人不必担心,幸亏送回来及时,大小姐已无大碍了。”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大奶奶叹道。
“送小姐回来的人呢?”惊鸿问道。
“回少爷,正在大厅等着呢。”
未名忙到了大厅,一见,原来是个学生。惊鸿一见紫莺哥哥来了,忙问道:“紫莺好了吗?”
未名笑道:“已经好多了,多谢先生搭救。不知先生贵姓?”
“贱姓不足挂齿,知道紫莺姑娘没事就行了。”说完便要走。
“哎,请等等”未名叫住了他。又吩咐小厮:“快去取十两银子来酬谢先生。”
“不必不必。我送令妹回来本是出于朋友之谊。您给我银子,岂不侮辱了我与令妹的友谊,对您的尊敬?告辞!”惊鸿说完,匆匆离去。
只留下未名在感慨:“果然是个人物!”
夜幕已经降临,月莺准备完简单的青菜白饭等待黑子回来.今天他请黑子去帮忙探一探二姨娘的口风,估计这会儿该回来了。
这时,黑子回来了,环顾四周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破旧的木门。走到桌前,从怀里陶出一个盒子,那是一个胭脂盒。朱红色。
“见过这个盒子吗?”黑子问道。月莺看着它,突然想起来,那日在那个院子里那个大胡子不是就要给二姨娘这胭脂盒吗?只因自己突然出现,他才收了回去。这里面是什么呢?月莺轻轻把它打开。是几个黑色的块状物。
“是鸦片膏”黑子看着月莺望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月莺明白了,原来那二姨娘是将爹的财物、古董什么的都悄悄偷了出去换鸦片了。可现在并不能证明这些鸦片是二姨娘的,要怎么办呢?
王府里,二姨娘焦急地翻着她的包裹,却仍没见她的胭脂盒,急地团团转。
突然想起今天走到湖边时,被一个愣头小子给撞倒在了地上,包裹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那小子要帮自己捡起来,却被自己一脚踢开,骂走了。
难不成胭脂盒是在那时弄丢的? 是掉进湖里了,还是被那小子拿走了? 看那小子傻里傻气的,应该不是他拿的吧。那八成是掉湖里了,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