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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后要做什么?”听皇后娘娘的口气,岚祯此时又极度为慕容垂担心。
“他都要大婚了,你还是放不下他吗?”慕容垂反问。在他锐利的目光里,她的心事无处可藏。岚祯只恨自己太不善于伪装。
“皇上,我……”不及岚祯解释,慕容俊便伸手掩上了岚祯的唇,“过去的所有事朕可以既往不咎,只希望你能答应朕,从今后再不去想他,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感情,在这个世上,唯有朕,才是真心对你的那个人,答应朕,一定陪朕度过这最后的一段时光。”
此刻,也许是慕容垂的做法令自己彻底伤了心,亦或是慕容俊的真情流露令自己感动,岚祯竟忽然觉得,慕容俊也许并不像之前想象的那样令人讨厌。望着眼前这个将死的皇上,从前自己是那样的恨他,甚至去蓄意谋害他,可是,这个男人却一度隐忍着自己对他的背叛。
“皇上,岚祯不值得皇上如此。岚祯是个罪人。”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哦?你何罪之有?”慕容俊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很好奇。
岚祯沉思再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得知慕容垂即将大婚的消息,如今她已万念俱灰,自己心爱的男人即将续娶别的女人,自己还有什么指望呢,倒不如一了百了,索性将话说出来,省的在心里憋的难受。
“臣妾曾在皇上喝的汤药里做过手脚,延误了皇上病情。臣妾罪不可赦,请皇上责罚臣妾吧。”岚祯闭了眼跪在大殿之上,等待命运的最后判决。
“崔氏岚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你有几颗脑袋挂在颈上?”慕容俊的话语透着天子的威严。“不过,朕姑且念你能够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起来吧。”
岚祯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错了,迟迟不肯起来。
“难道还要朕亲自去搀扶你不成?你瞧朕这身子,你就不心疼你的夫君吗?”
这一声夫君,叫的岚祯泪流满面。她忙用袖子将眼泪拭了,起身来到皇上面前,“皇上因何不怪罪臣妾,反而饶恕臣妾?”岚祯心中不解。
慕容俊拉住岚祯的手,将她慢慢拉到自己的怀里说道,“你以为朕会糊涂到去喝一个对朕素有敌意的女人端过来的汤药吗?而且这个女人还与朕的五弟关系不一般。其实那段时间,你将熬好的汤药每日端到你宫里,朕就已经怀疑了,后来悄悄问询了太医,才知道已经没了药效。不过,朕还是很感激你,因为你没有给朕放一剂毒药,而只是一剂很普通的草药。其实朕一直都希望你能主动承认,但你没有,所以朕才会那样待你,甚至不惜折磨你,可是你知道吗,每次看你忍受折磨却依然维护着他,朕的心里更加不好受。”
“那皇上的病……”岚祯还是不解。
“朕每天回到寝殿,太医那里都会差人再重新给朕送来一副汤药,但人算不如天算,朕这病终究是医不好了。”
慕容俊的一番话,再次令岚祯目瞪口呆。原来,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怜自己竟像个小丑般,慕容俊原来只是陪着自己玩玩。如果说这只是一场游戏,那么这场游戏一点也不好笑。
可是,岚祯却在这场游戏里,真正感受到了慕容俊对自己的大爱。他一次又一次的纵容自己,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着他,也许,他算不上一个好皇帝,甚至是个昏君,可是,他对自己的心却是真的。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却迫不及待的续娶别的女人,连一刻都等不及。老天,这一切究竟是谁之错,可不可以给岚祯一个明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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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此刻,慕容垂的婚礼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段丞相夫妇二人刚开始无论如何也不肯应下这桩婚事,一来大女儿尚在丧期,又死的那么冤,那么惨,老两口尚未从失去爱女的沉痛中恢复过来,不曾想到小女儿竟会不顾一切的仍执意要嫁给王爷,这丫头脾气任性的厉害,只要她认准了的事,别人再如何劝说,恐怕也无济于事,段丞相终究是不放心,不知小女儿为自己所选之路究竟是福是祸,事到如今,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尽管婚礼举行的有些突然,但好在慕容王府里的下人各个都是能挑大梁的主儿,事情很快便张罗起来了。青云帮里的弟兄虽不能露面,但大家也都在暗中尽心尽力的帮助慕容垂。婚礼终于按照之前的计划顺利进行下来。
慕容王府里到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新娘段彩蝶此刻正坐在软轿中,红袄红袍红盖头,全身上下皆透着一股喜庆,细看之处,但见她鬓若刀裁,眉如画墨,桃腮杏眼,目若秋波。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闹非凡。这彩蝶从小便是个自立的姑娘,自己的事向来都是自己做主。此时,做事向来果敢的她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犹豫不决起来,临出门前年迈双亲那不舍的眼神,那悄然滑落脸庞的泪珠,无一不动摇着她的决心。自己选的路,真的正确吗?她的思绪仿佛又重回到小时候的旧时光,那时候自己尚小,有一次由仆人带着跟随姐姐在相府门口玩耍,这时,从门口经过一位相士,只见他捻着花白的胡须,停下了脚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两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这两个女娃异相福深,明明就是一真一假两花魁,来日其一必定是权倾朝野,母仪天下之人……”当时,在场仆人听闻这话,高兴的不得了,慌忙跑去禀告了父亲,父亲怕被人听见传扬出去,连忙将相士请进相府内,好生招待此人,又给了他许多银两,并嘱他千万勿要在人前言及。
事情虽已过去多年,但今日想起,彩蝶犹历历在目。只是姐姐早亡,难道那花魁者竟是自己吗?正暗自揣测间,只听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管旋唢呐之声不绝于耳,可不是到了王府里了吗?
慕容垂今日执意换了一身素白衣,身披大红花。虽然与此时大喜的气氛不符,但人们只认为他这是不忘亡妻,心下便也不加怪罪了。其实慕容垂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想借白色以明志,自己虽有不得已的苦衷再次大婚,但他的心就像这洁白的绢丝,一尘不染,除了岚祯,他心里不会再有其他女人。远远望去,慕容垂在这洁白素衣的衬托下,愈发显现的潇洒倜傥。
按照规矩,拜天地时要有男方父母在场,若无父母,则拜兄长。慕容俊此刻正病着,太医嘱他勿要劳累要多休息,看来,这家长的位置只能由皇后一人代劳了。可是,眼看吉时已过,皇后娘娘却一直都没有出现。大家心里都紧紧捏着一把汗。彩蝶紧张的抓着慕容垂的胳膊,唯有慕容垂面沉似水,他在思忖着皇后会不会来,但想来想去,以自己对皇后的了解,不来则不是她的处事作风,今日,她是一定会来的。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骚动声响起,紧接着便有宫人飞快来报“皇后娘娘驾到——”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慌忙上前跪下迎接可足浑皇后。
皇后缓缓从凤辇下来,两旁的宫女一左一右在身旁护驾,皇后宽大的衣袂拢起,偶然可见闪着金色光芒的护甲若隐若现,身后用金丝银线绣制着大朵牡丹花色艳丽的袍服逶迤拖地,更加衬托出皇后身份的无比尊贵。
慕容垂悄悄抬头望去,只见皇后娘娘的身后还有一乘花轿,而轿子中的人却不见下来。他心下狐疑,莫非是皇上也来了……”
皇后来到大殿之上落座,向下逡巡了一眼所跪之人,轻轻呷了一口茶后,淡淡的说了句:“都别跪着了,快起来吧,今儿是王爷大喜的日子,难得大家能聚在一起高兴高兴,今日我们大家一定要尽兴而归。”
“是啊是啊,的确是件极大的喜事,皇后娘娘不辞劳苦,亲自到王府里走这一遭,来为王爷证婚,更加使得我们王府里蓬荜生辉了,大家说是不是?”说话者乃是段彩蝶的叔父段未庸,他也是朝中德高望重的一位老臣,今日大喜之日被慕容垂请了来,做为自己的证婚人。
大家连声诺诺,谁都不敢在皇后面前轻言造次,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皇后,吃不了兜着走,刚刚还异常喧闹的场面,因着皇后的到来,顿时显得过于安静了起来。
“段大人,本宫今日可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