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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以表厚待!以光奕长公主所为,也确实应该厚待!这些年来,宫中陆续添人,便是东胡刘氏出身的刘修仪,进宫后挑来挑去,也只挪出个兰秋宫主位给她,要知道兰秋宫前任主位阮宝林可是病殁,虽然病殁的地点不在兰秋宫,到底是不吉的,可见宫里宫室紧凑。就是如此,总有那么几座华美完好的宫殿空无一人,譬如琼桐宫,还有,曲台宫!”
苏如绘冷笑一声:“曲台宫是当年光奕长公主下降前,太后亲自吩咐皇后打扫修缮出来,供光奕长公主居住的!这些年来许多高位妃子所住的宫室已经与其位份不符,但曲台宫却始终空无一人!就是呆子也该明白这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住的!淑妃故意提出来,足见其用心!”
“什么用心?”甘棠哼道,“曲台宫住过的两位都是长公主,都远嫁去了秋狄,皇祖母不忍荣寿再赴后尘,惟恐不祥,所以回绝了母妃,还能是其他什么缘故?你居然由此想到了秋狄入觐,真是滑稽!”
“若淑妃娘娘一开始就提到,臣女也不会这么想。”苏如绘慢条斯理道,“可是淑妃娘娘那么聪明,当时太后因对鹤来宫不喜,已经露了不悦之色,淑妃娘娘居然还要提一个太后不太可能同意的宫室,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甘棠冷笑:“那你倒是说一说,母妃她为何要如此?”
“哈!”苏如绘不屑一笑,“一则是借此向太后表明,沈氏还不知道秋狄入觐之事,免得事后被抓到与前朝联络的把柄;二则是因此惹了太后不悦,接下来若光奕长公主省亲之事定下,太后着人打扫曲台宫时,就算不全部交给其他人,也会让德妃之类协理,分摊责任!”
甘棠的目光逐渐森冷,喝道:“你都知道什么?”
苏如绘走近几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轻轻道:“三殿下,西凉沈根基皆在西面,几与秋狄连壤,有什么消息能够你外家知道并传进永信宫、我苏家却还不知道的,也只有秋狄!所以当时淑妃娘娘这么试探太后时,其他人或者没反应过来,却瞒不过臣女!臣女不在乎殿下母子,甚至沈家,要借此事做什么,臣女只想说一句,臣女似乎并没有刻意得罪殿下,而且,楚王仿佛自小就很照顾殿下的,殿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们,不觉得亏心么?”
“你……”甘棠皱起眉,苏如绘冰冷一笑,忽然换了语气:“殿下可不要告诉臣女,前两日鹤来宫,太子殿下独自前去目睹臣女与楚王……不是三殿下您透露的消息!”
“是我又如何?”甘棠冷笑,“我原本是想帮你们,让太子死了那条心,后面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不过皇祖母若有意将你许与太子,没有鹤来宫之事,也是迟早的事。”他一撇嘴角,“莫非你还要去二哥面前挑唆不成?”
“是啊,迟早的事。”苏如绘眯起眼,没理会他的试探,只是森然一笑,“这么说殿下本来是好意了?却是臣女误会了殿下?”
甘棠面不改色:“自然如此。”
苏如绘居然也不动怒,静静看了他一眼,才叹息着道:“三殿下,以您的身份,臣女实在无法想象,竟然可以如此无耻!”
“苏如绘,单凭这句话,我就可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甘棠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就要甩手离开,“本想着好意安慰你几句,没想到你这般无礼,真是可恼!”
苏如绘哼了一声:“殿下对臣女的好意,臣女自是心领,无非是借着臣女,生怕楚王和太子斗不起来罢了,所以臣女刚才,也帮了殿下一把呢!”
甘棠一怔,想了想她今日可能去的地方,终究站住了脚步,皱眉道:“你帮了我什么?”
“臣女想,三殿下从来都是大方之人,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秋狄入觐的事情,似乎有些复杂,所以如今朝中除了沈家,怕也只有太后、陛下以及几位重臣知晓,并未公开,太子虽然是储君,但陛下正当壮年,况且周家不过是清流,这些军国大事,怕还不到交与太子的时候。”苏如绘悠然说着,甘棠脸色倏沉!
“所以臣女替三殿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太子!”苏如绘笑吟吟的望着他,“因此三殿下一点儿也不用担心,这回秋狄即使是秘密入觐,殿下也不会觉得太寂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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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花王摆瓶
十一月初九是霍贵妃的寿辰,往年长泰都会特别辍朝一日为贵妃庆贺,在起初的时候,霍德还专门上表,苦劝长泰以国事为重,不可为一妇人耽搁朝事。并且不止一次如此进言,长泰对贵妃的宠爱由此可见,宫中传言其时上谕:“朕案牍终年,而惟飨此日,卿安忍责之?”
霍德是贵妃之父,自是再次请辞,长泰干脆装做没看见,为这事上的折子直接按下不发。这么折腾了几年,除了霍德年年上个折子苦劝外,连御史都懒得理会了。
丹朱清澈的眼眸中流转出一丝羡慕:“陛下是真心宠爱贵妃娘娘呢。”对于上有嘉懿,自己也不是什么昏君的长泰来说,能够为了贵妃做到这一点,足见盛情了,就是皇后的千秋节也从来没得过这样的重视,长泰不过退朝后特别去坐一坐,留宿一晚罢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今年的寿辰又是不同。”彼时雨已经停了一日,透过窗棂望出去,淡而高远的浅色天空,屋外远处角落里,几杆栽在盆里的修竹青青翠翠的在一片苍黄里惹人注目,阳光爬上窗格照进来,在两人脸上滤过金色的斑点,苏如绘内束宝蓝厚缎罗裙,外罩着月白散绣红梅绞万边的深衣,发挽惊鸿髻,一支斜插的金簪,尾部坠下一长串金丝流苏来,在她眼尾处一摇一晃,与阳光相辉映,照得脸色更加明亮,她指着手里的礼单道,“今年贵妃有孕,如今虽然过了前三个月最不稳的时候,但贵妃到底身子弱了些,这两日又冷得很,想必不能和从前一样大办的,就是酒席,怕也是念梦姑姑出来招呼下,或者请德妃娘娘做个半个主人。”
“那么寿礼要换一换吗?”丹朱年纪还小,东胶离得远,她的母亲东胶王后又早早去世了,太后待她好,可还有个霍清瀣,故而她的应酬工夫、人情往来,皆是在太后教导小霍氏,又没把她打发走时听一听,偶尔齐云见她温驯乖巧,也提点几句,却不似苏如绘这些人,好歹家就在帝都,逢着年节母亲都是有诰命进宫的,自然着意教导,有的甚至提前把要点写了册子进宫带给女儿,因此听苏如绘这么说,便紧张起来。
今天已经是初九,她们是在最后一次亲自点检寿礼,因贵妃怀孕后一直恹恹的,所以从两个月前奏告了长泰,轻易不开宫门,西福宫安安静静的养胎,就是今儿也早早放话说要等贵妃起了身才开宫门,所以才有这个时间还坐在这里。
“其他没有什么,可是这个缠枝牡丹花王摆瓶,我记得上回德妃娘娘过寿,你送过类似的一个,没这个好,虽然说贵妃本就是正一品四妃之首,比德妃要高出一些,而且贵妃娘娘与德妃娘娘私交亦不错,可难保不定有那些在里面挑唆的人,拿着贵妃与德妃同为正一品的事儿来说话,不如换一个不会被拿出来比较的。”苏如绘道,“何况花王,又是牡丹,常指正宫……”她一皱眉头,“你不大像是会弄错这样简单的事儿的人,怎么这份寿礼不是你自己准备的吗?”
丹朱露出赧色:“其他都是,但前两天淑妃娘娘说贵妃这次寿辰和往日不同,这回是有了身孕的,所以各宫都准备加厚,淑妃娘娘说东胶固然每次进贡都会带些东西给我,到底私蓄不及你们丰厚,因此也替我准备了几件……这……”
“难怪!”苏如绘先吩咐一旁照着她念的单子上名字整理的秀婉,“你去外面看着!”
等秀婉到了珠帘外面看好了不让人靠近,她这才转过头来,肃然对丹朱道:“这缠枝牡丹花王摆瓶和上回给德妃娘娘的五红芍药花相摆盘……怕都是淑妃娘娘给你的罢?”
丹朱见秀婉不在,便苦笑了一声,点点头,有点羞愧道:“实在对不住,如绘姐姐,丹朱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推到你身上了。”
苏如绘蹙着眉头凝神思索着:“淑妃娘娘的心思……按理说她不会害你,所以无论是花相摆盘还是花王摆瓶,想必都不会有什么不对,但这么两件东西分别送了上去,贵妃和德妃就算心里有什么不悦,到底还是会先怪上你,我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东胶虽然是国,可毕竟是藩国,又是异姓王传下,这两位娘娘……若真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