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怀真郡主拖进来,却可以将这种尴尬的局面解决。
太后和长泰帝都对宁王当年的举措十分感激,连带对宁王府也格外优容。这些年来宁王府得的赏赐一向是最多最好的,据说宁王入宫觐见时,只要他多看几眼的东西,即使是御花园里的假山,长泰帝都会让人搬到王府里去。
宁王膝下如今有三子四女,二子皆已成年开府居住,内廷是很少走动了,幼子还留在身边,两个开府别居的儿子长泰皆封了侯爵之位,这在诸王中是唯一的一份。而四女也有两女出嫁,剩下的两个小女儿,一嫡一庶,怀真郡主正是那个嫡女,也是宁王后唯一的女儿,珍宝异常。
而太后原本养着乐安公主时,也对怀真郡主非常疼爱,如今乐安公主甍逝,怀真郡主已是帝都皇家女子中最高贵的血脉。
因此就算是太后知道这一切是霍氏搞鬼,但牵上了怀真郡主,还真能把顾贤妃拖下水,而让太后难以干涉。
想到这里,绿衣不敢多劝,她虽然同情苏如绘,但更是顾贤妃的人。只是她也惊讶苏如绘居然会那么爽快的认罪,忍不住低声责备道:“小姐您也真是,虽然那位是郡主,可是陛下圣明,为什么不分辩一下呢?”
苏如绘苦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分辩?那只会惹长泰帝更为不喜!
苏如绘在家的时候也是嫡女,而且是独女,她的父亲生了三个儿子才有一个女儿,宠爱无比,什么时候过过看人眼色的日子?
可是这不代表她真的不懂权衡利弊。苏如绘清楚的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和同母所出的三哥苏如锋一起撺掇庶出二哥苏如峻一起爬墙出去玩耍。
结果回来时被苏万海抓了个正着,苏万海当时认为三人中最年长的苏如峻必定是主谋,喝令三人跪到祠堂外后,亲手抓着藤鞭狠狠的抽打着苏如峻,当时苏如锋与苏如绘均吓得嚎啕大哭,向苏万海分辩自己才是主谋,哪知苏万海根本不予理睬,那次苏如峻被打得遍体鳞伤,连夜发起了高烧,差点丢了性命。
待他好后,苏如绘极为愧疚,探望时不解的问二哥,为什么他不说出真相。
苏如峻叹了口气,苦笑道:“如绘你还真以为父亲会不知道是你们撺掇我一起出去的?只不过你和如锋年纪小,禁不得打,父亲打我也只是为了吓唬住你们以后不敢擅自翻墙而已。”
到了七岁的时候苏如绘才明白,其实那天苏如峻还有一个原因没说出口,苏万海明知主谋不是苏如峻还是下重手鞭打他来吓唬三子与幼女,是因为苏如峻只是庶出,在累世公卿出身极重血统的苏万海眼里,他的生死远远轻于嫡子嫡女的苏如锋和苏如绘。
有的时候真相是什么根本无所谓,因为知道真相的人未必愿意相信,即使相信了,也会装做不知道。
譬如当年的苏万海,譬如刚才的长泰帝。
苏万海舍不得打嫡子嫡女,所以拿庶子来杀鸡儆猴;长泰帝要还宁王当年人情,所以要重责苏如绘来哄怀真郡主开心。
他们并不是不知道真相,只不过那个真相对他们来说无所谓是什么,他们只是作出他们的决定而已。
所谓真相,不过是件不那么重要的衣服,想穿的时候穿一下,不想穿的时候就压在箱底当作没看见,如此而已。
………………………………………………………………………………………………
亲爱的,你们的红票呢?收藏呢?难道不喜欢吗?不喜欢也告诉我下吧。
第二十四章 琼桐宫
张安身边的小内监来监督苏如绘去受刑,那个年纪比苏如绘大不了多少的小内监还保持着一丝深宫之中不多见的纯善,趁没人的时候扶了几把苏如绘,到了刑堂,他碎步和掌刑的宫人说了几句,也许是求情,十记廷杖下来,看似鲜血淋漓,其实却伤得不重。
但是经过这件事后,宫中皆知道辅国大将军之女失了宠,虽然还留在了宫里,但是太子妃甚至侧妃都不太可能了,大雍定鼎至今,就是各宫主位身边得脸的奴才都没几个受过廷杖的,何况是未来母仪天下的皇后或皇妃。
事后小内监去请示长泰帝将苏如绘安置去哪个宫殿,当时长泰帝正听了太后的话在永信宫,怀真郡主也跟了在旁边,听到马上就要纠缠长泰帝打发苏如绘去除华宫,三皇子却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吐出三个字。
怀真郡主略一思忖,欣然对长泰帝说出了自己的建议,长泰帝对一个臣子之女并不太在意,既然怀真开口,他自然不会不答应。
怀真要求将苏如绘安置到琼桐宫。
琼桐宫距离仁寿宫不远,奢华之处甚至隐隐还胜过一些,但绝非什么好地方。它是几十年前那位悬梁自尽的妙华太妃生前的住处,在太妃之后,由于宫室华美,很有几位宠妃陆续住进去,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好下场。
最近一位住进去的,是在长泰十六年时宠冠后宫的璎华夫人。
据说那是一个美貌如三春、艳压霍贵妃的女子,而且端的是好身段、好歌喉,歌舞绝妙无双。可是后来莫名其妙就失了宠,失宠之后,还发了疯,长泰帝怜她貌美,不忍心把她关进阴暗潮湿的除华宫,加上琼桐宫连着出事,实在不祥,因此封了琼桐正殿,将璎华夫人软禁在其中。
这件事情宫里知道的人不多,但怀真郡主却是听说过的,甘棠看来还是向着自己的,想到这里她对着甘棠甜甜一笑,却发现甘棠嘴角,也有一丝古怪的笑容。
裙上血迹斑斑的苏如绘被抬着从偏门送进琼桐宫,让她惊讶的是秀婉居然也跟了过来,见到苏如绘不解,秀婉解释道:“奴婢听说小姐受了伤,所以请求袖香姑姑准奴婢来服侍小姐。”
苏如绘默然片刻,颔首道:“你有心了。”
尽管秀婉的举动让苏如绘有刹那的感动,不过她还是维持着门阀女子应有的骄傲,今天她受了寻常贵女无法承受的羞辱,如果她被这羞辱打掉了这种骄傲,那么接下来她再无资格翻身,皇家正妻,就是要有这种居高临下的气度。
璎华夫人被禁足那是长泰十八年的事,如今已经是长泰廿五年,中间七年的辰光,失了打理,往日奢华的宫室已经被灰尘与蛛网布满。
琼桐宫里除了正殿拘着疯了的璎华夫人外,其他宫室全部空置,她们的住处非常可观,前提是需要自己打扫出来。
秀婉粗使宫女出身,做起这些事非常利落,她先擦干净了一张矮榻,请苏如绘暂躺着,将内殿清理了出来,待苏如绘在内殿睡着时,秀婉再从容收拾殿外。
当苏如绘睡了一觉醒来,她所住的这间春生殿已经换了一个模样,床是乌檀嵌珠镶着暖玉、雕满了仙鹤松柏,帐子看似陈旧,拍过灰后却发现赫然是冰绡鲛丝织成,冬暖夏凉。几件家具和妆台,竟是整株珊瑚制作,梳妆台上璀璨珊瑚枝环抱的镜面是千金难求的水晶镜,高达三尺,恐怕整个后宫都找不出十块以上。就连地上铺的也是一块块青墨玉石做的地砖。
一座偏殿的陈设,只怕是德泰殿里都未必赶得上。据说前朝那位妙华太妃从做妃子时就一直住在琼桐宫里,一直到先帝驾崩,临终还不忘记下旨让她继续留居此处。被这样宠爱珍宝的太妃,也难怪受不了当初太后的几句斥责。
苏如绘半靠在床上打量四周,心里说不出来到底是恨是怨。她在进宫前,父母都叮嘱过伴君如伴虎,宫里的贵人即使笑得再和蔼,都不是真正的面团儿。在之前苏如绘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守着规矩,总不会出什么事。
就算嫁不了太子甘霖,嫁给其他皇子日后做个王妃,也没什么不好。苏家已经足够富贵了,又掌着兵权,真的嫁给太子,说不定下一步就是苏家被除权。
但是苏如绘没有想到贵人们的一句话,就可以轻易的把自己打入深渊。
她仿佛假寐的闭上眼睛,眼角却有一串水珠飞快滑落。
“我还以为你在这里发火,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你在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苏如绘连忙睁开眼睛,却见帐子挑起,姜色常服的甘然飘然而入,毫不见外的坐到床沿上,看着她道,“听说你今天被怀真摆了一道?”
苏如绘此刻也没心思和他多说,胡乱擦拭着眼泪点了点头。
“怀真不是乐安,她不会随便找你麻烦的,到底怎么回事?”甘然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方锦帕,却没有递给苏如绘,而是擦着自己额上的汗水,苏如绘这才注意到,深秋时甘然居然满头都是汗水,忍不住哑声问:“殿下怎么这么热?”
“我从仁寿宫翻墙跑出来,一路躲藏隐匿,又翻过琼桐宫的墙,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能不热吗?”甘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