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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再次见面,给我收尸。伟大的母亲。”一踩油门,车子向前飞驰而去,差一点带倒张双艳。
陈浩出来,张双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快追上天儿,他有点怕人。”
“你担心的太迟了。老丁。”
张双艳的司机看见他出来,吓傻了。听见叫他,忙从车里出来。
“陈总。真的是您?您会走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他高兴地语无伦次,双眼含泪忙接过陈浩手里的行李,搀扶住他的一边胳膊。
“是孩子们的孝心创造的奇迹。”
“您这么大岁数,能这么快恢复。真的是奇迹。”
“你以后是我的专人司机。”
“夫人她?”
“她有她的主子,不需要我们。”陈浩甩开张双艳的手。
张双艳惊恐地忙又抓住他的胳膊。“老陈。你在开玩笑吧?”
“照片是田夫人给你的?”陈浩的双目象利剑直视张双艳。
“是田夫人给我的,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谁是你的亲人?你逼死你的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离婚吧!现在的别墅给你,我将冻结你的户头,一个月给你1万元的生活费。老丁。我们走。”
“我不离婚,绝不离婚。”
“由不得你。”陈浩拨掉张双艳的手坐进车里,老丁为他关上车门,对一边的张双艳视而不见。
这位自私跋扈的贵妇人,嚣张到头了,自己也终于熬出头。老丁心里暗暗地高兴。
“1万元我怎么过日子?还不够买一套化妆品。我不能离婚,不能。”张双艳望着绝情离去的车子,瘫坐在路上,所有的气势全没了。
关云天拨打袁晓景的手机号,结果通了没有人接,连打几个电话,也不接。
他便发短信。“晓晓。回来,回来。晓晓,求求你,回来……”连续发了6条,没有回音,犹如石沉大海。
他开车来到北京西站火车站,在停车场,凝神盯着仪表板,看着和李岩手挽手在逛故宫,袁晓景的半边脸依然红肿,神情却是少有的轻松愉快。
关云天感到心像刀割一样地疼,来北京快一年自己还没带她去过故宫,除了一次北海公园,就是医院疗养院地跑。她的忍耐和付出得到的是什么?委屈和羞辱。
我真的该死,口口声声地爱她,爱她。我带她除了压力和痛苦,什么也没有。
妈妈做得对,妈妈也是太伤心,才会釜底抽薪。我想太多公司和父母亲,把晓晓彻底地忽略,不对,是当奴隶一样的使用。我不是她的奴隶,她才是我的奴隶。
他没有吃午饭,除了喝口水,什么也不吃,当手机响,看看是陈浩的电话时,他关了手机。
看李岩他们坐上大巴,来火车站。关云天下车,提出袁晓景的行李,来到候车大厅的门前,等候他们的到来。
没有人会不注意关云天,他就像一位酷王子,傲然挺拔地站在门边,脚边放着行李,眼神闪着寒光。不说旅客,连小毛贼也不敢靠近,很多人认为在演电视剧,只是不知道镜头隐藏在何处。
看着随一群人,手挽手走近的李岩和袁晓景,关云天没有说话,两人走到他面前。
“你好。关云天。”李岩放下手里的箱子,伸出手,另一只手仍握住袁晓景的手。
关云天没有理会面前的手,盯住袁晓景的红肿的脸。“对不起。”
袁晓景眼睛转向一边,没有回应。
“谢谢你送来晓晓的行李。我们进去了。”李岩放开袁晓景,提起袁晓景的行李。
“不要走。不要走。”关云天忽然紧紧抱住袁晓景。
“放开。”袁晓景挣扎。
“别抛弃我。不要走。”关云天抱地更紧。
袁晓景挣扎几下后,安静下来,在关云天的胸前狠狠地咬下,关云天战栗一下,没有松手。袁晓景慢慢地松开口,抬起眼睛,眼睛里是愤怒的火焰,脸变地冶艳炫目。
猛地推开他,咬牙低低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农夫和蛇。你就是那条冷酷的蛇。”
关云天胸前的衬衣出现两排血红的牙印,他从外套里拿出皮夹,取出袁晓景的身份证,放到袁晓景手里。
“祝你幸福。”
“谢谢!李岩,我们走。”袁晓景拿着身份证和李岩走进了候车大厅。
关云天感受不到痛,只觉全身的神经完全麻木。望着袁晓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慢慢向停车场走。胸前的牙印开始慢慢地变地火辣辣地灼热。
春天越走越远,寒冬来临,他已经没有取暖的炉子,避寒的冬衣。
所有的快乐全随袁晓景离开。
第二卷 第十五节 炼狱
袁晓景走了,关云天到自己的家,那间温暖的房子。
所有的空间全有袁晓景的影子,每件物品都不知被她擦拭多少次,女主人走了,带走了所有温馨,房间变成了冰窖。
关云天没有清理伤口,也没有洗澡,更没有吃饭,他的眼前只有那双愤怒的眼睛。“你就是那条冷酷的蛇。冷酷的蛇。”
12年相依相伴一路走来,划上了这样一个句号,晓晓。你在恨我是吗?恨吧,能够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他凝神盯着电视的荧屏,慢慢地出现依偎在一起坐在卧铺上的两个人。
袁晓景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是深深地痛苦。李岩小心地照顾照顾着她。
“我们回去就结婚吧?”
“嗯。”袁晓景勉强对李岩一笑。
“我会把你当宝贝爱一生。”
“我也会做个好妻子。”袁晓景发誓地承诺。抓住他的手,眼睛里滚下认命的泪水。
关云天也跟着流出眼泪,他捧住自己的头,发出狼嚎的呜咽地叫声,电视机上的画面消失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到卫生间,放温水,躺在浴盆里,呆呆地出神。
“以后怎么办?晓晓。晓晓。你真的要嫁给李岩?你不管我了?”
他绝望地想溺水死掉,但他在自己沉进水里,眼前出现那个手里捧着蛋糕,落泪的天使。不由自己地又浮出水面,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爸爸妈妈已经慢慢地变老,谁来保护我的天使?我不放心把晓晓交给李岩,万一晓晓受了委屈,谁来安慰她?晓晓,就算你恨我不要我,就算你另嫁他人。我还是依然为你活着,我还是要依然守候在你身边。
他坐起身,慢慢地起身踏出浴盆,穿上浴衣,回到他们两人的大卧室。
看看床上的金卡和存折,拿起来看一眼,拿起电话。
“金秘书。麻烦你给我订一辆,最新款的宝马。”
“是。总裁。”
“我等急用,多付点没关系。”
“是,明白。”
关云天放下电话,躺倒床上,薄被里,枕头里,还留着袁晓景的气味。但佳人早已走远,舒服大床成了炼炉,躺在上面就像在火里煎烤,但他却甘愿躺在那不愿挪地方。
第二天,他按时来到公司上班,只是他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朝气活力,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机器。
第二卷 第十六节 我就要放纵一次
中午,他没有去吃午饭,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徐达买一份套餐,敲响他的办公室的门。
“进来。”
徐达推开门进来,看着一脸酷酷的关云天。“关总。吃饭。”
“谢谢。我刚刚吃过。”关云天撒谎。
徐达坚决地把饭盒放到他面前。“关总。天大的事也要吃饭。”
“你听说什么?”
“晓晓走了,她的未婚夫把她接回家了。”
“谁告诉你的?”
“你母亲,公司的许多人都知道。”
关云天的目光变地黝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徐达忽然问:“你真的打晓晓?”
“是。”
“你忍心下手?你认为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女孩?会有比她对你更好的女孩?”
“不知道。”
“我还有点事,告辞。”徐达转身出去了。
关云天的身形一动不动,他面对满眼的阳光,只看见那位神游的女孩。她看不见身边的未婚夫,自己不知神游在何方的傻姑娘。
中午一点钟,在曲靖下了火车,坐上回东山的汽车。李岩陪她一起,准备在水城下车。当汽车在水城停下,李岩下车后,袁晓景想想,她叫停刚起步的客车,提着自己的行李也下了车。
李岩走两步,看着身后从又停下客车上提着行李下车的袁晓景。
“你怎么下来了?你的票是到家的。”
“你认为我这样能回家吗?”她笑笑,指一下自己还红肿的脸。“你不愿收留我吗?”
“我欢迎之极。来吧,我的女王。我的房子很简陋,会委屈你。”
“我也是山妹子。你忘了,我也是一颗洋芋。”袁晓景笑着说。
李岩接去袁晓景的行李,对她一笑。“走吧。我的洋芋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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