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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抬出来的尸体有几具?”裴锦问。
奶奶本想略去这段不说,但她问了,叹口气说:“后来抬出被烧得漆黑的三具尸体。”
三具。
“有没有经过法医鉴定?”
“咱就一个村,哪来的法医啊?当时就借了几口棺材,我和老家伙的棺材也被你姥爷姥姥拿去睡了。”奶奶开玩笑,说道,“也可怜你们两个孩子从小就没妈妈。”
吃过饭后,裴锦和裴宿去扫墓,发现姥爷姥姥的墓碑前被打扫地干干净净,还放着焉了的花,而妈妈墓前,还是杂草一片,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见裴宿去拔草,裴锦从他身后拉住他,说,“她没死。”
***
可怕的一天终于来临。
让裴锦去参加三级跳比赛好比古时囚‘犯当街游‘行,同伴们的加油鼓起喝彩声就好比一个个臭鸡蛋、烂菜叶砸在她头上,砸一个头晕眼花、魂不附体。
裴锦和周小雨此时还在排队,一共35个参赛选手。裴锦抽到的签是22号,周小雨抽到的是20号。
裴锦觉得头顶上的阳光完全被周围人给盖住了,她前后都是大长腿人高马大的,再对比她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她真想大喊:“臣妾做不到啊。”
虽然在这一两个星期之内她真的有练过,但是,练过也仅仅是能跳进沙池罢了,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班上同学能来的都来了,怪周小雨人缘太好,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也和裴锦熟稔起来。
裴锦一个目光扫过去,同学们立马就由一副同情的样子换为“加油,看好你”的表情。
这次比赛分预赛和决赛,预赛跳2次,决赛2次,裴锦就等着预赛后被刷下来,而周小雨此刻则信心满满地冲决赛。
马随宁在沙池旁计分,无奈地看了掩盖在人群中的裴锦和周小雨一眼。
周小雨敏锐捕捉到他的眼神,惊喜地跳起来向他摇手,对他比着口型,“马老师,我会加油,给我们学院争光的!”
马随宁笑着对她握了握拳头,以示鼓励。周小雨恨不得就要幸福得死掉,再对远处地他比出口型,“马老师,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周小雨说完后用力点头,以示必死的决心。
马随宁默默转过头。
“嘘!”,口哨声想起,比赛开始,同学们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沙池,从助跑跑道到沙池都被人围个严实。
大长腿妹子们甩着马尾,发狂地奔跑50步,减速蓄积力量,再踏三步,最后“咚”地完美跃入沙池。
其实裴锦一直觉得这个动作不是很雅观,跳得像只稍微优雅点的蛤‘蟆。
果真,到了周小雨,她一鼓作气,像只伸长了舌头的蛙类,蹦进沙池,捕捉对面的猎物。
周小雨一跳进去,班上的同学就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振臂欢呼,“小雨你好棒哦,小雨!我们爱你!”
她的成绩算中等,应该能杀进决赛。
潇洒地做几个飞吻的姿势,再对马老师放下电,周小雨心满意足地下场,就等裴锦了。
本来没到她自己的时候,裴锦心脏咚咚乱跳,等到了自己,跑的时候,心里就有底了,至少她做了功课,至少能保证跳得进去,此时也不管跳得想个蛤‘蟆了。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加油声也进不了耳内,一步、两步、三步,双脚陷‘入沙地的刹那,裴锦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没必要去‘死争第一,努过力就好了。
“喔喔喔,裴锦好棒!”
“我就知道嘛,裴锦肯定会跳得进的!胜利!”
裴锦从沙池里走出来,拍拍裤腿的沙子,再结实地甩了几下脚,震掉运动鞋上粘着的碎沙。
“裴锦,没想到你这么棒啊!”
裴锦本来被同班的几个同学围住,被嘘寒问暖的,猛然被个人拍肩,她一回头,就看见白莲的男友景言,挑着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看她。
她当即脸色就沉下来了,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很礼貌回道:“谢谢。”
说完就去排队了。
景言无所谓耸耸肩,站到跑道旁看她们跳。
她跳得成绩真的不好,只是勉强跳进去了。但周围同学还是给她加油鼓劲,和周小雨最近给她洗白,还有她主动和同学亲近不无关系。
被这么多人关心,真的好舒服,裴锦想到,至少以后在大街上遇到,也不会装作不认识默然走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挺奇妙的。
接下来的第二跳,周小雨也跳的很顺利。
她思忖着进入决赛后最后一跳假装崴脚,让马老师抱她……世界太美好了。
裴锦准备跳完这一跳就直接退场。
她一鼓作气奔跑起来,再而衰减速蓄积力量,可当她看到沈晔庭好整以暇、笔直着身体站在沙池对面,整个人就惊悚了,蛤‘蟆跳真的太丑了好吗……
三而竭……
裴锦不是跳进去的,整个人是摔进沙池里的。
吃了一嘴沙,指甲缝里也全是沙,难受极了。
一时间全场都静默一片。
近在迟尺的景言最先反应过来,近水楼台,一个打横抱起她,怀抱里软软小小的一枚,鼻息间还有她独特的香味,景言一阵荡漾。
周围同学霎时欢呼起来,吹口哨,起哄者皆有之。
沈晔庭本来踏进沙池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第20章 别说胖
裴锦整张脸都红透了,在景言看来她整个人都透着娇羞的粉嫩,那双带着怒气瞪大的眼更是像褐色咖啡豆一样神秘而诱人。
裴锦挣扎着,丢人都丢到家了,还被这个花花公子公主抱,主要还是白莲的男友……
女人的力气在男人看来是似没爪子的猫般,看似杀气腾腾,实则毫无杀伤力。
裴锦冷静了下,说,“放我下来。”
景言早就把她带出圈外,抱到离沙池不远的休息室,还是一步步走着,笑道,“你抱起来比看着重。”
女人最恨什么,一是别人说她老,二是被别人说胖,一老一胖,便是对女人来说最可怕的形容词。
“那你放我下来。”裴锦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带着怒气。
“再抱一会儿。”景言嘴里念叨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圈,都没人。
“你要不要脸!”裴锦气极,伸出手就要挠他的脸。
她想挠,又不敢真挠,不知道周小雨这时候跑哪儿去了,死人,陷她与不仁之地。
“你挠一下试试。”他眼睛笑得弯了弯,本来邪气的脸庞更显得情意绵绵,“你挠破了,你后半辈子可不好过。”
话还没说完。景言就吃痛,把她放了下来。
裴锦松了松手指,开玩笑,脸不敢挠,她就挠他手背。
景言嘶得一声,一只手揉了揉五个指甲血印的手背,“你还真挠?”
“你以为我不敢?!神经病,恶心!找你的白莲去!”裴锦一看整个休息室都没人,神经紧绷起来,心觉此地不宜久留,走为上策,不,跑为上策。
景言手背渗出血珠,他之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像白莲那样柔情蜜意,曲意奉承的女的,而裴锦这样的,他倒是第一次见,他承认自己都点心理变态,狼抓小白羊的游戏,更爽。
到手的肉岂能让她逃走,起码偷口香也是好的。景言别的本事没有,倒是两条腿长,迈出几步就把人给捉回来了。他从后边环住她的腰和双臂,一下子把她嘴巴给捂住。
裴锦“救命”都没喊出口,他就在她耳边耀武扬威,“你跑啊你跑啊,嗯?”
最后一声“嗯”得裴锦心里恶心。
他腿曲起来在她臀部乱蹭,嘴唇在她脖子后面滑来滑去。
太嫩了,像是亲着一块布丁,满鼻子都是她的馨香,他不由地伸出舌尖来尝是不是甜的……
“砰!”
门突然被人踹开发出怒响。
景言看清来人,条件反射放开裴锦。
和开门的方式不同,沈晔庭整理了一下衣衫,轻轻巧巧关上门。
“叮咚”一落锁,景言心里猛地一沉,全身的□□都灭了。他从来都是怕他的,以前被他抓到打架,景言一跪就是一整天。他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大学,沈晔庭才对他管松了点,他才敢在他容许范围内造次。
“舅,舅舅。”景言磕磕巴巴的。
裴锦满脸都是泪,这一刻觉得沈晔庭像是她的救世主。
裴锦躲到沈晔庭身后,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西装被熨烫得线条笔直,整个人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居然是他侄子,怪不得这么怕他。
沈晔庭转过身,见她整张脸都糊着泪,他黑着的脸柔了下来,“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