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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邢会计反而高兴起来,她好像立码就看到杨秀梅怎么把陈菲摁到地上猛踹、猛撕巴的情景了。
你说这个乔志文,原来多好一人哪,怎么当了厂长立码就变脸了?这事儿也让她非常想不通。
杨秀梅出了厂办公室,真奔卫生所而来。
一路上,她咬紧牙关,脚下呼呼生风,她只有一个信念,扇死那个陈菲!把她那张脸用剪刀豁烂,用火烧焦,用水烫熟,恨不得把她的脑袋都跺下来!
这不明摆着乔志文和陈菲暗渡陈仓了吗?这不明摆着他们关系不正常了吗?要是正常的,正大光明的,陈菲和她撒什么谎?和她撒什么谎?!
乔志文,真有你的!真有你的!
杨秀梅的把牙齿咬得吱嘎作响,她打开卫生所外面的大门,直奔陈菲的药局,“砰”地一脚踹开了大门。
陈菲正在和小胡聊得火热,一见杨秀梅这架式,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杨秀梅已经风一样地卷到了她面前。
杨秀梅脸部痉挛,冲陈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菲,去上海探亲探得怎么样啊?”她声音颤抖地问。
陈菲和小胡完全被杨秀梅的表情吓到了。
“还行啊。”陈菲从嗓子眼儿里咕噜出一句,不安地看了她一眼,还没等再反应什么,说时迟那时快,杨秀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陈菲的脸挥去,一个干净利落的大耳光狠狠地落在了陈菲脸上。
“我让你再撒谎!”杨秀梅同时喊出。
陈菲一下被杨秀梅打傻了,随即,反应机灵的她立刻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她本能地喊了一句:“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干什么?我今天就撕你这张脸,你不是就用这张脸勾搭乔志文吗?我这回让你勾搭,我让你勾搭……”杨秀梅疯了般扑向陈菲,对着陈菲的眼睛、鼻子、嘴劈头盖脸地抓来,她来势凶猛,力大无穷,长长的指甲对着陈菲的脸没头没脸地抓挠,由于她动作犀利且突然,陈菲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杨秀梅扯住陈菲的头发对着墙撞去,小胡扑过去拉扯杨秀梅,一边喊着:“杨所长!杨所长,你冷静点儿你……”
“你给我滚到一边儿去!”杨秀梅喊着:“你也不是什么好饼,以为背地里说我的那些话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呢!”
小胡一下愣了。
“姓陈的,”杨秀梅又冲着陈菲:“你和乔志文偷偷摸摸去了日本,还骗我说去上海探亲,我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听到了杨秀梅的话,小胡愕然地望着陈菲,因为当初陈菲对她说的也是去上海探亲。
“你们这两个臭不要脸的!臭不要脸的……”杨秀梅哭喊着,她完全失去了理智,任凭陈菲怎么挣扎,小胡如何拉架,都无法真正起到保护陈菲的作用,血顺着陈菲的额头淌下来。
这时外面的小马、小张和许多来开药的职工也冲了进来,她们拼命拉开杨秀梅,杨秀梅还在那里跺脚、歇斯底里地哭喊:“你们都看看,就是陈菲这个臭不要脸的,前一阵儿和我请假说去上海探亲,结果跟着乔志文偷偷摸摸去了日本,我呸!”杨秀梅一口唾沫吐到了陈菲脸上:“我要不是在财务科看着了她要报销的票子,我还蒙在鼓里呢!我呸!呸!……”又是两口唾沫吐到了陈菲脸上。
众人都愕然地看着坐在那里满脸是血的陈菲。
“你给我等着,我一会儿回来再跟你算账!”杨秀梅说完,推开药局的门大步向外走去。
陈菲完全傻了,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从杨秀梅冲进来到现在,她除了那句:“还行啊。”就再也没来得及说上第二句话,就被杨秀梅暴风骤雨般的扑打、痛骂给掀翻在地,此刻,望望周围用各种异样的眼光在看着自己的人们,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突然不知道怎么说。
“我,我告诉你们,不,不,不是像她说得那样的,不,不是,你们相信我,我,我怎么会是偷偷摸摸和人家乔厂长走的呢,不,不是,真的不是……”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这两句话,却说不出更多可以代表她清白的解释,突然之间,她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杨秀梅从卫生所出来,一刻不停,奔着志文办公室而来。
这一刻,她的心中只有恨,她恨透了这个男人,她恨不得拿刀把他跺成肉饼!
一路冲到志文办公室门口,一推门,锁着。
她一脚踹在门上,“咣咣”地用拳头砸了好几下,引得其他几个办公室的人都纷纷伸出脑袋想看个究竟。
杨秀梅顾不得别人对她惊愕的眼神,一路冲到会议室。
志文正和班子成员在研究节前的一些注意事项及工资福利等事宜。
杨秀梅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冲到志文面前,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耳光!
开会的人都傻了,几个人冲上去赶紧拉开杨秀梅。
“杨所长,你这是干什么?”有人问。
志文更傻了,他睁大了眼睛瞅着杨秀梅:“你干什么?!”他厉声质问。
“干什么?!”杨秀梅大喊:“你说我干什么?你和陈菲那个臭不要脸的骚狐狸背着我偷偷摸摸去了日本,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啊?!”
志文咬咬牙,极尽忍耐地指指大门,清晰地:“出去,我们正在开会,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回家?”杨秀梅疯了般掀翻志文桌上的所有东西,大喊:“你和陈菲就是一对狗男女!臭破鞋……”
志文不可思议地看着杨秀梅,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你疯了?”
“我是疯了!疯了!”杨秀梅狂叫着。
保卫科的人也来了,志文闭了闭眼睛,对保卫干事说:“把她请出去。”
保卫干事上前欲拉杨秀梅,杨秀梅一甩胳膊:“用不着你们拽,我自己会走!”
暴怒的杨秀梅再随手扯起桌上的一打纸,对着志文的脑袋砸去,志文脑袋一偏,躲了过去。
他瞪大了眼睛,忍无可忍地看着杨秀梅。
杨秀梅回身恶狠狠地瞪着志文,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砰”地一声摔上大门,大门上的玻璃哗啦啦掉下来,摔了个粉碎。
众人赶紧跑上前处理地上的玻璃碎片。
志文坐回到椅子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努力调整好自己,面向众人:“开会。”他说。
杨秀梅走出厂办公室,到车棚取出自行车,箭一样向厂外冲去。
办公室和卫生所窗前站着许多引颈抻头的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财务科的邢会计和出纳小齐也在窗前张望着。
“看来杨所长气坏了。”小齐说。
“放到你身上,你不生气?”邢会计说,看着杨秀梅骑车出了厂子大门,两人坐回到办公桌前。
小齐端起桌上泡着的茶水,皱了皱眉:“你说,能吗?”
“啥能吗?”
“乔厂长和陈菲呀。”
“怎么就不能?”邢会计翻了翻眼睛:“我告诉你吧,小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是结婚了没办法,我要是年轻,非得一个人过一辈子不可,落个清静。”
“我总感觉乔厂长不像那样的人哪!”小齐深思着说。
“是不是那样人写在脸上了?”邢会计逼到小齐脸跟前:“既然杨所长这么作他,肯定有作的道理。以前乔志文是没当上厂长,手里没权,现在可不一样了,人家是厂长了,像陈菲那样儿的还不赶紧往上贴乎?”
“我听他们说,杨所长刚在卫生所把陈菲给揍了?”小齐说。
“早猜着了,能便宜得了她吗?”邢会计说:“活该!”
“能吗?他们俩?”小齐仍是半信半疑。
“要不说你年轻呢,”邢会计说:“你也不想想,要是没问题,那乔厂长为啥要瞒着杨所长?这不明摆着吗?两人利用去日本的工作机会,一起出去玩儿去了,反正都是公家报销,你可真是个傻孩子,太天真了。”
小齐坐在那里仍是一副琢磨不透的表情。
“反正陈菲是长得挺漂亮的,哈?”她又说。
“漂亮啥呀,”邢会计打鼻子里哼了一句:“就是能美呗,能化巴呗,你看她要是不抹,那脸肯定也黄拉巴叽的。”
“谁说的,有一次洗完澡出来,她脸上啥也没抹,看着也挺白。”小齐认真地说。
“白,”邢会计再哼一声:“你看着白,白去吧!”邢会计站起身,向外走去,关门的声音比往日大了不少。
小齐看着关上的门,撇了撇嘴:“就是嫉妒。”
杨秀梅骑在自行车上,双腿像踩着风火轮似的急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