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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切机会。于是绞尽脑汁,往来游说,最终成全了主子,与这主人幽会。其间细节,
权且不表。
对这女子的来历,源氏公子终不能得知,便将自己的身份也隐瞒起来。他穿着粗陋,
徒步而来,不似乎日那样乘车骑马,以掩人耳目。淮光心想:“主子今儿是有些反常
了。”只得让公子乘自己的马,自己跟在后面,不免感到懊恼,便嘟喀道:“我也是多
情的人,却这么寒酸,叫意中人见了岂不难堪!”源氏公子小心谨慎,只带两人随往,
一个是那天替他搞夕颜花的随从,另一个则是从未露面的童子。仍恐女家知晓瑞底,连
大部停母家也不敢贸然造访了。
那女人不能知道源氏公子身份,也好生奇怪,百思不晓。每逢使者送回信时,便派
人跟踪。天亮,公子出门回宫时,也派了人探视他的去向,推测他的住处。无奈公于机
警,终不能探得底实。尽管如此,她仍是毫无就此舍弃之意,仍是忍不住前去幽会。有
时也感到未免过于轻率,一番悔痛后,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男女之事,即使如何谨
严自守,也难免没有意乱情迷之时。源氏公子虽然处处小心,谨慎行事。但此次却感到
极为惊诧:早晨刚与这女子分手,便思念木已;而至晚上会面之前,已是心急如焚了。
同时又自我安慰,许是一时新鲜罢。他想:“此女浪漫活泼有余而沉着稳重不足,又非
纯真处女,出身亦甚低微。何以如此令我牵肠挂肚呢?”思之再三,也觉木可理喻。便
越发小心谨慎:一身粗陋的便服,连面孔也遮了起来,令人看不清楚。夜深人静之时,
再偷偷地潜入这人家,情形如同旧小说中的狐狸精。虽然在黑暗中也能觉察他优越的品
貌,但夕颜。动中愈加疑惑,常常恐惧悲叹。她想:“这人究竟何样?想必是邻家那个
好色之徒引来的吧。”她开始怀疑淮光。但淮光却佯装糊涂,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
个夕颜弄得莫名其妙,暗自愁思烦闷。
这边源氏公子也颇烦恼:“这女子不轻易显露,装着信任于我,使我放松警惕。有
朝一日乘势逃离,教我如何找寻?何况哪一天迁别这暂住之地,也末尝不可能。”倘是
无法找到,就此情断,春梦一场,倒也妥善。但源氏公子左思右想,断然不肯就此罢休。
有时为避人耳目,便忍下思念。一人孤装独寝之夜,免不了提心吊胆,忧虑悲愁。仿佛
这女子夜间便会逃走。于是定下决心:“此事尚须一不做,二不休,将她迎回二条院吧。
就是泄漏出去,也已成定事,奈何不得了。从不曾如此牵挂,怕真是前世定下的姻缘。”
如此一想,他便对夕颜道:“我想带你去一处舒服的地方,我们可以从容交往。”夕颜
道:“话是如此,你古怪的行径,令我有些胆怯呢。”语调天真烂漫,无甚掩饰。源氏
公子倒也认为在理,便笑着远她道:“我们两个总有一个是狐狸精的。权当我是狐狸精,
这就迷惑你吧。”甚是亲见!夕额便放心地依了他。源氏公子终觉如此不甚合于情理,
但念及这女子的诚心与百般柔顺,便又生出传香惜玉的感情来。他常常怀疑她即是头中
将所说的常夏,也竭力回忆那夜头中将的描述。他觉得这女子隐瞒自己的身份,自有其
理由,所以不予穷究。他推想她的心态,却并无逃隐之意。如果慢怠了她,也就不可知,
但如今则可以安心了。于是转而一想:“假如我稍稍看重其它女子,她会如何?这也许
很有趣哩。”
八月十五夜,清风轻拂,明月高挂。月光透过板房缝隙,一道一道投射房中。源氏
公子不曾见惯这等景象,觉得充满奇情异趣。天快亮时,邻家的人相继起身了。隔着板
壁,几个庸碌的男子高声大气地谈话。一人叹息道:“这样冷的天气,今年生意恐不大
好呢。这鬼地方,到处不成个样,真让人担心的。喂,北邻大哥,我激…”这些贫民为
了衣食,早早便起身荣作,嘈杂之声扰耳,夕颜觉得有些难堪。若她贪慕虚荣,住在这
种地方,定会觉得陷入泥坑而苦不堪言。好在她宽宏大量,纵有痛苦与悲哀,或受人耻
笑,也并不介意。如此达观而超然,以致外界的嘈杂混乱,并不能影响她的心绪。再则,
既已身处此境,羞债、厌恶也是无用,倒不如木露声色,随遇而安。外面春米的声音似
乎就在耳旁,比雷霆还响,大地也为之震动。源氏公子从未听过这等烦躁之声。另有一
些杂乱的声音,时轻时重,从四面传来。间杂一两声寒雁的鸣叫,哀愁凄凉,扰人清梦,
教人忍无可忍。
源氏公子住在靠边的一个房间。早上起身之后,他亲自开门,和夕额一同出去观赏
景色。这庭院狭僻,几竿淡竹萧疏仁立;花木上的露珠与晓月相映,晶莹透亮,与宫中
无别;秋虫的咽鸣声散漫各处。源氏公子记得在宽广的宫中,连壁间的蟋蟀声听来都遥
远。如今这些虫声如在耳边,他便觉得有些难受。只因对夕颜格外恩爱,这些不快都暂
且消减了。夕颜此时身着白色夹衫,外罩柔软的淡紫色外衣,装束娇艳却不华丽,体态
轻盈秀美。表面看去,似乎并无出众之处,但言语间总让人万分怜爱,实在是个可心的
人儿!若是再刚强些就最好不过了。源氏公子想无牵无挂地畅谈,便对她说道:“我们
现在到附近一个能够开怀畅谈到明天的地方去吧!老呆在这里,苦闷得很!”夕颜平静
地说着:“这样末免太匆促了吧!”源氏公子便与她立下山盟海誓,订了来世之约,夕
颜才真心真意,坦诚相待,态度天真如小女孩。当下源氏公子也顾不得人言可畏了,立
即吩咐侍女右近叫随从将车子赶进门来。别的侍女虽感不安,但知这源氏公子与主人的
爱情异乎寻常,也就信赖他,由他将女主人带走。
天色微明,晨鸡尚未啼叫,万籁俱寂。只几个山僧之类老人的诵经声清晰可闻。想
必这些老人是在为朝山进香预先修行吧。源氏公子想象着他们不停地跪拜起伏的辛苦模
样,很是可怜。心中道:“人世无常,如朝露一般。为何贪婪地为自己祈求不止呢户正
在想时,忽听得一片“南无当来导师弥勒菩萨”之声,随即便是跪拜的响声。公子大受
感动,对夕颜说道:“你听!他们不仅为此生,还为来世修行呢!”于是口占道:君应
效此优婆塞。莫忘来生誓愿深。”誓愿同生在五十六亿七千万年之后弥勒菩萨出世之时,
这盟约今夕颜觉得万分语重心长!便答道:
“此身未积前生福,何以期束后世缘?”听来令人不甚惬意。是时晓月即将西坠,
夕额不愿贸然乘车去莫名之地,一时犹豫不决。源氏公子不停地劝慰怂恿,催促起程。
此时月亮隐入云中,天已渐亮,景物膜俄。源氏公子按例在天未大亮前匆忙上道,情急
之下,便轻轻地将夕额抱上年。命右近相伴,驱车出门。
不多时,车子来到了离夕颜家不远的一所宅院门前,停下来。叫守院人开门。趁这
间隙,公子环顾四周,只见路荒草野,古木参天,阴森森甚是吓人。云雾绕绕,弥漫车
帘,浸润了衣袂。源氏公子对夕颜说道:“从未经历此种景象,真寒人心肺哩!正是:
披星戴月事,而今初相问。古来游冶客,能解此情无?你见过此景么?”夕颜羞答
答地吟道:
“此山隐落月,山名未可知。碧落当已尽,顿然芳姿隐。我害怕呢。”源氏公子推
想这景象如此阴森可怖,许是因为自己常居皇室,如今这么一改变,倒似十分有趣。车
子停在西厢前,解下牛,将车辕搁在栏杆上。源氏公子等人便坐在车中,等候打扫房间。
侍女右近对此大为惊异,暗自回忆女主人与头中将私通时的情形。从守院人四处奔忙、
殷勤服侍的态度,依稀可见源氏公子的身份。右近已有所悟了。
天色渐明,远山近树依稀可见。院宅已打扫清爽。源氏公子这才下得车来,步入室
内。这守院人是公子亲信的家臣,曾经在左大臣邻上做事。此刻他走近公子道:“当差
的人都已离去,恐不方便。我去招呼几个熟手来吧?”源氏公子说道:“我是故意选了
这僻静的地方,万不可让外人知道。”这守院人便慌忙去备办早粥,因人手不够,终显
得张皇无策。而源氏公子呢,第一次在这破落荒凉处旅居,倒颇觉新鲜。所以除了滔滔
不绝地和夕颜谈情说爱,便无所事事。
二人稍作歇息,接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