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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的剑-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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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她一定比他记得更清楚,也许连每一天发生的事都能记住。

她笑得更温柔:「看样子你还是没有变,还是不喜欢说话。」

他冷冷的看著她,过了很久,才冷冷的间:「我们还有什话好说!」

她的笑容消失,垂下了头:「没有了没有了」是不是真的没有了?什都没有了?

不是。

她忽又抬起头,盯著他:「我们之间若是真的已无话可说,我为什要来找你!」

一这句话本该是他问她的,她自己却先问了出来。然后她又自己回答:「我来,只因为我要带走那个孩子,你以前既然不要他,现在又何必来惹他,让他痛苦?」

他的瞳孔收缩,就像是忽然有根针刺入他心里。

她的瞳孔也在收缩:「我来,也因为我要告诉你,我一定要你死。」

她的声音冰冷,彷佛忽然变了个人:「而且这一次我要让你死在我自己手里。」

谢晓峰冷冷道:「天尊杀人,又何必自己出手!」

慕容秋荻道:「杀别人我从不自己出手,你却是例外。」

又有一阵风,她的头发更乱。

风还没有吹过去,她的人已扑了过来,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朴过来,就像是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现在她已不再是那清淡高雅,春风般瓢忽美丽的少女。

也不再是那冷酷聪明,傲视天下武林的慕容夫人。

现在她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女人,被情丝纠缠,爱恨交迸,已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她没有等谢晓峰先出手,也没有等他先露出那一点致命的破绽。她根本连一点武功都没有用出来。因为她爱过这个男人,又恨这个男人,爱得要命,又恨得要命。所以她只想跟他拚了这条命,就算拚不了也要拚。

对这样一个女人,他怎能施展出他那天下无情的剑法?

他身经百战,对付过各式各样的武林高手,度过了无数次致命的危机。可是现在他简直不知道应该怎办。

桌上的灯被踢翻了。

慕容秋荻已泼妇般冲进来,彷佛想用牙齿咬他的耳朵咬他的鼻子,把他全身的肉都一块块咬下来,也彷佛想用指甲抓他的头发,抓他的脸。

他一拳就可以把她打出去,因为她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可是他不能出手,也不忍出手。

他毕竟是个男人,她毕竟曾经是他的女人。他只有往后退,斗室中可以退的地方本不多,他已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她手里忽然有剑光一闪,毒蛇般向他刺了了过来!

这一剑已不是泼妇的剑,而是杀人的剑!

精华T.致命的杀手!

一这一剑不但迅速。毒辣。准确,而且是在对方最想不到的时候和方向出手的刺,正是对方最想不到的部位。

一这一剑不但是剑法中的精粹,也已将兵法中的精义完全发挥。

这本是必杀必中的一剑,可是这一剑,可是这一剑没有中。

除了谢晓峰外,世上绝没有第二个人能避开这一剑,因为世上也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慕容秋荻。

他能避开这一剑,并不是他算准了这一剑出手的时间和部位,而是因为他算准了慕容秋荻这个人。

他了解她的,也许比她自己还多。

他知道她不是泼妇,也知道她绝不会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

剑锋从他胁下刊过时,他已擒住她的腕脉,他的出手时间也绝对准确。

短剑落下,她的人也软了,整个人都软软的倒在他攘里。她的身子轻盈。温暖而柔软。他的手却冰冷。

长夜已将尽,晨曦正好在这时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脸上已有泪光。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睛,又在痴痴迷迷的看著他。

他看不见。

她忽然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我也要杀你,你也夺过了我的剑,就像这样抱著我!」

他听不见,可是他忘不了那一天━━是春天。

绿草如茵的山坡上,浓荫如盖的大树下,站著个清清佚淡的大女孩。

他看见了她对他笑了笑,笑容就像春风般美丽瓢忽。

他也对她笑笑。

看见她笑得更甜,他就走过去,采下一朵山茶送给她。她却给了他一剑。

剑锋从他咽喉旁划过时,他就抓住了她的手,她契惊的看著他,问他:「你就是谢家的三少爷!」

「你怎知道我是」他反问。「因为除了谢家的三少外,没有人能在一招间夺下我的剑。」

他没有问她是不是已有很多人伤在她剑下,也没有问她为什要伤人。

因为那天春正恰,花正艳,她的身子又那轻,那软。

现在呢?

十五年漫长艰辛的岁月,已悄悄的从他们身边溜走。

现在他心里是不是还有那时同样的感觉?

她仍在低语:「不管你心里怎样想,我总忘不了那一天,因为就在那一天,我就把我整个人都给了你,迷迷糊糊的给了你,你却一去就没了消息。」

他好像还是听不见。

她又说:「等到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已订了亲,你是来送贺礼的。」

「那时我虽然恨你,怨你,可是一见到你,我就没了主意。」

「所以就在我订亲的第二天晚上,我又迷迷糊糊的跟著你走了,想不到你又甩下了我,又一去就没消息。」

「现在我心里虽然更恨你,可是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再骗我一次,再把我带走,就算这次你杀了我,我也不怨你。」

她的声音哀怨柔美如乐曲,他真的能不听?真的听不见?

他真的骗了她两次,她还这对他。他真的如此薄情,如此无情?.「我知道你以为我已变了!」

她已泪流满面:「可是不管我在别人面前变成了个什样的人,对你,我是永远不会变的。」

谢晓峰忽然推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还不放弃,还跟著他。

斗室外阳光已照遍大地,远处山坡又是一片绿草如茵。

他忽然回头,冷冷的看著她:「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杀了你!」

她脸上泪犹未乾,却勉强作出笑脸:「只要你高兴,你就杀了我吧。」

他再转身往前走,她还在跟著:「可是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至少也该让我先替你包好。」

他不理。

她又说:「虽然这是我叫人去伤了你的,可是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只要你开口,我随时都可以去替你杀了那些人。」

他的脚步又慢了,终于又忍不住回过头,冷酷的眼睛里已在了感情。

不管那是爱?还是恨?都是种深入骨髓,永难忘怀的感情。

堤防崩溃了,冰山融化了。

纵然明知道堤防一崩,就有灾祸,可是堤防要崩时,有谁能阻止?她又倒入他怀里。又是一年春季,又是一片绿草如茵。

谢晓峰慢慢的从山坡上坐起来,看著躺在他身旁的这个人。他心里在问自己:「究竟是我负了她?还是她负了我?.」没有人能答复这问题,他自己也不能。

他只知道,无论她是好是坏,无论是谁负了谁,他只有和这个人在一起时,才能忘记那些苦难和悲伤,心里才能安宁。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种什样的感情,只知道人与人之间,若是有了这种感情,就算是受苦受骗,也是心甘情愿的。

就算死都没关系。

她又抬起头,痴痴迷迷的看著他:「你知道!」

「你想要我解散天尊,带回那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过几年。」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

她的确说中了他的心事。

就算他天生是浪子,就算他血管里流著的都是浪子的血,可是他也有厌倦的时侯。

尤其是每当大醉初醒,夜深人静时,又有谁不想身畔能有个知心的人,能叙说自己的痛苦和寂寞。

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忽又问道:「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

他不知道,女人的心事,本就难测,何况是她这样的女人。

她忽然笑了笑,笑得很奇怪:「我在想,你真是个呆子。」

「呆子。」他不懂。

「你知不知道天尊是我花了多少苦心才建立的?我怎能随随便便就将它毁了?你既然已不要那孩子,我为什带来给你。」

谢晓峰的心渖了下去,全身都已冰冷,从足底直冷到心底。

慕容秋荻看著他脸上的表情,笑得更疯狂:「你至少也该想想,我现在是什地位?什身分?难道还会去替你煮饭洗衣裳!」

第二十七章 聚短离长

她不停的笑:「现在你居然要我做这些事,你不是呆子谁是呆子!」

谢晓峰真的是个呆子?

他五岁学剑,六岁解剑谱,七岁时已可将唐诗读得朗朗上口,大多数像他那种年纪的孩子,还在穿开裆裤。可是他在慕容秋荻面前,却好像真的变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呆子。

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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